这边。
仲衡跟姬子还有瓦尔特也来到了空间站的奇物收藏室。
瓦尔特站在神陨剑的展示柜面前驻足良久,怔怔出神。
姬子见状同样好奇地上前观察了起来。
几块深红的碎片悬浮在空中,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牵引著,勾勒出断刃的轮廓。
斑驳的表面像是烈火燃尽的荒原,诉说著它的曾经
整柄神陨剑破碎得仅余下剑尖之上不到一半的五六块大小不一的碎片,通体黯淡无光,其上还有道道深浅各异的痕跡,可见在破碎之前,剑的主人面对的是怎样惨烈的战斗。
姬子抬手轻轻抚过破碎的剑身,一股微热的气息拂过脸颊,在耳畔驻足停步。
似乎从碎片当中,传来了谁的啜泣,谁人的喧囂,还有谁留下无言的哀悼。
最后的最后,姬子耳边传来一阵低语——“她自火中新生,她在火中微笑”。
瓦尔特紧了紧手杖:“抱歉我找到它的时候,仅剩这几片较大的碎片了。”
姬子愣神,认识瓦尔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从对方眼里看到如此复杂的感情。
一直以来,对方在列车上给大家的印象,都是较为靠谱,偶尔却也有热血一面的沉稳可靠形象。
仲衡上前解除了展示柜的约束,小心翼翼的將碎片取出:“无妨,只要上面还遗留有过往的气息和痕跡,就算碎成如今这般,无非也只是花费时间的长短而已。”
瓦尔特似乎鬆了口气:“那就拜託阁下了。”
仲衡摆了摆手:“於我而言,这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只是正好这些碎片对你意义重大,而我需要的是它能够为我的猜想提供些许实验数据,仅此而已。”
將神陨剑碎片收入万识囊中,仲衡顺手把放在不远处展示的风之翼也同样取出放好。
“同样的,一如此前说好的那般,成与不成仍在两可之间,不要一开始就抱有太大的期望。”
瓦尔特点点头:“我明白,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多谢阁下。”
其实就算仲衡不说,事后就算失败了,瓦尔特也不会说什么,最多有些遗憾罢了。
毕竟在此之前,他也不是没有尝试过找其他人帮忙,通过神陨剑碎片,找到家的位置。
要不然,这神陨剑碎片也不会放在黑塔的奇物收藏室里展示了。
收好两件奇物,三人再次来到主控舱段,將此事与艾丝妲说了一声。
艾丝妲做好登记之后,仲衡估算了一下时间,朝两人说道:“走吧,算算时间,星应该也考虑清楚了,咱们去月台那边等她一下吧。”
两人对此自无不可。
不过,瓦尔特倒是先一步回到了列车上,將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这一天下来经歷了许多,还从仲衡这里得到了一丝希望,他还得好好调整一下情绪才行。
而姬子跟仲衡在月台这边也没等多久。
不一会,三月七、丹恆还有星三人便一同归来了。
“怎么样,想好了么?”姬子转身莞尔一笑。
星看了眼左右两旁的三月七还有丹恆,最后坚定的点点头:“嗯!我想上车!”
星则是满脸期待的样子。
三月七很想上前劝下星不要尝试姬子的咖啡,但却为时已晚,星已经点头答应了下来。
见此,三月七只能欲言又止地给了星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反倒弄得星一脸懵。
所有人最后与空间站前来相送的艾丝妲还有黑塔人偶道別,然后依次登上列车。
正在打扫的帕姆听到动静,抬头瞧见眾人安全归来后鬆了口气。
虽然之前早就听瓦尔特乘客说,这趟黑塔空间站的旅途中间出了些许事故,但好在最后都化险为夷了。
只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担忧。
如今见到所有人都平安归来,这才放心了下来。
而且看情形,列车上似乎又多了新的成员呢。
小小的帕姆放下扫把,左摇右晃地来到眾人面前仔细观察眾人身上有没有什么伤势之类的。
在看到星之后,也只是有些好奇的多看了一眼。
而当看到站在眾人身后的仲衡之后,顿时瞪大了双眼。
“你是仲衡乘客?”
仲衡笑著蹲下身,让自己儘量与帕姆处在平视的状態:“是我,帕姆列车长,好久不见。”
“你这傢伙!阿基维利不见了之后,你也跟著下车了。”
“这一走那么多年,都不知道回列车来看看帕!”
帕姆说著,一双长长的耳朵还挥舞著敲了仲衡的腿好几下,当然,帕姆也並没有用什么力气。
“当初那不是坚定了自己今后的路,这才决定离开列车的嘛。”
“不过”说著,仲衡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充满岁月斑驳气息的金色车票:“帕姆当初亲手交给我的这枚车票,我可是一直以来都有隨身携带著哦。”
“只是自从阿基维利那个糟糕的傢伙不见了以后,星穹列车的旅途再也无法重现当初第一次繁荣的盛景了。”
“那段时期许多乘客离开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了帕。”
说著,帕姆有些感伤,那双长长的耳朵也无力的垂了下来。
“也许这就是开拓吧,不断迎接新的挑战和遇见不同的人。”
“而在这过程中,与过去道別这种事也在所难免不是吗?”
“说起来,我也有很久没品尝到列车长亲手做的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了呢!”
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仲衡隨即笑著站起身,转移了话题。
“看在是你这傢伙的份上,本列车长就勉为其难的再做一次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