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在贤听著手下人的匯报，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红木桌面。
“根据的內部传回来的最新消息，咸恩静xi，確定將出演李慕言导演下一部短片的女主角。”
匯报的男人声音都在发颤，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整个南韩的娱乐產业，现在谁不知道李慕言这三个字意味著什么。
办公室里安静了许久。
李在贤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抬起头，金边眼镜后的双眼，闪烁著光芒。
“短片？”
“內，会长ni。”
“呵。”李在贤轻笑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喜怒，“金光洙那个胖子，倒是走了泼天的狗屎运。”
“传我的话，联繫李慕言导演。”
“不。”隨即又否定了自己的命令，“备车，我亲自去。”
“告诉所有人，这部短片，我们cj，一定要是唯一出品方。”
“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新罗酒店，总统套房。
与外界的风起云涌相比，这里简直就是一片与世隔绝的乐土。
巨大的液晶电视上，正播放著激烈的枪战和追逐画面。
一个衣衫襤褸的中年男人正带著一个小女孩，在末日废墟般的城市里艰难求生，背景里时不时传来怪物可怖的嘶吼声。
“妈的，乔尔你倒是跑快点啊！后面刷怪了！”
李慕言嘴里叼著一根薯条，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在柔软的沙发里，手里握著ps3的游戏手柄，正玩得不亦乐乎。
什么奥斯卡，什么娱乐圈地震，都跟他没半毛钱关係。
现在，他只是一个沉迷《最后生还者》的网癮少年。
“这游戏剧情可以啊，比好莱坞那帮编剧写的垃圾强多了。”
正吐槽著，门外突然响起了门铃声。
“叮咚——”
李慕言的眉头皱了起来。
“谁啊？这么没眼力见，没看我正在拯救世界吗？”
下意识地以为是咸恩静去而復返，心里还有点小得意。
“可以啊咸恩静xi，这么快就想通了，准备对我负一辈子责了？”
暂停了游戏，趿拉著拖鞋，晃晃悠悠地走过去开门。
“不是说了让你先回去呃？”
门一打开，李慕言脸上的贱笑僵住了。
门口站著的，不是什么眼含春意的女团队长，而是一个西装革履、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就精明得能从你口袋里偷走钱包还让你对他感恩戴德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后，还跟著一个同样穿著得体的秘书，手里拎著一个公文包。
李慕言眨了眨眼，大脑当机了半秒。
“李导演，冒昧打扰了。”
李在贤脸上掛著和煦到完美的商业微笑，微微欠身，“我是cj娱乐的李在贤。”
李慕言这才想起来，这不就是那天在cj大楼里见过的那个老狐狸么。
“哦，李会长。”
侧开身子，让他们进来。
“有事？”
李在贤走进房间，目光不著痕跡地扫了一圈，当看到电视上暂停的游戏画面和沙发上散落的零食袋时，眼神里闪过讶异，但脸上的笑容却愈发亲切。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导演ni最近一直住在酒店，担心您在南韩生活上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特地过来探望一下。”
李慕言心里直翻白眼。
“拉倒吧你，黄鼠狼给鸡拜年，你能安什么好心？”
“挺好的，”李慕言一屁股坐回沙发，拿起手柄，“有吃有喝，宾至如归。李会长有心了。”
李在贤仿佛完全没听出他的逐客令，自顾自地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秘书则像个木桩一样，安静地站在他身后。
“那就好，那就好。”李在贤笑著点了点头，终於图穷匕见，“听闻导演ni最近又有了新的创作灵感，准备拍摄一部原创短片？”
李慕言按著手柄的拇指顿了一下。
“哟呵，消息够灵通的啊。” 瞥了李在贤一眼，没承认也没否认，懒洋洋地反问：“所以呢？”
“是这样的，”李在贤的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谈判的姿態，“我们cj，对您的这部新作品，非常感兴趣。我们希望能有这个荣幸，成为这部短片的出品方。”
“我们愿意承担所有的製作费用，並且，將继续为您提供『好莱坞模式』的最高优先级支持。”
李慕言总算放下手柄，正眼看向他。
“好傢伙，这是闻著味儿就扑上来了。”
心里盘算了一下。
自己拍，也不是不行，但找人、找设备、还要联繫老爹，麻烦得要死。
用cj的团队？
省时，省力，省心。丁正勛那帮人用著也確实顺手。
最关键的是，有人抢著当冤大头，白给的钱和资源，不要白不要。
“可以。”
李慕言乾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
李在贤脸上那和煦的笑容，出现了一瞬间的凝固。
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准备了至少三个梯次的谈判方案，甚至准备好了在价格上做出巨大让步的心理准备。
结果
这就答应了？
饶是李在贤这种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狐狸，此刻脑子也有点转不过弯来。
“这位爷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李慕言可不管他心里在想什么，自顾自地补充道：“团队就用上次那批人吧，用熟不用生。”
“当当然！”李在贤立刻回过神，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心中却是狂喜。
成了！
立刻对自己身后的秘书使了个眼色。
秘书心领神会，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恭敬地递了过来。
“李导演，这是我们草擬的一份导演聘用合同，您过目一下。”李在贤將文件推到李慕言面前，“当然，这只是我们的初步意向，如果您对薪酬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我们都可以再谈。”
李慕言打了个哈欠，隨手拿过文件翻了翻。
合同是韩英双语的，很標准，没什么陷阱。
然后，目光落在了最关键的酬劳那一栏。
那一串数字，让他准备打哈欠的嘴，停在了半空中。
两百万
美金。
李慕言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默默地在心里换算了一下。
南韩最顶级的电影导演，比如奉俊昊、朴赞郁这种，拍一部商业大片的导演费，撑死了也就一百万美金。
这帮傢伙，给自己拍一部最多十几分钟的短片，开价两百万美金？
“疯了吧？！”
李慕言的內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你们cj的钱是拿印表机印的吗？还是说李在贤你贪污集团公款没地方洗，非要送给我？”
“我本来就准备拍的啊！这跟白捡钱有什么区別？！”
“这波啊，这波是空手套白狼，狼还把自己的狼腿卸下来给你加餐，生怕你饿著。”
抬起头，看著对面李在贤那张写满了“诚意”的脸，表情古怪至极。
李在贤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连忙补充道：“导演ni，我知道，这个数字或许配不上您的身价，这只是”
“行了。”
李慕言挥手打断了他。
再让他说下去，李慕言怕自己会忍不住笑出声。
拿起笔，唰唰两下，在合同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uyeon lee。
然后，把合同推了回去。
“就这个数吧。”
“看在你们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吃点亏吧。”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