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前往华夏长沙的保姆车內。
车里的气氛有些古怪。
崔真理，整个人缩在角落，双手抱著膝盖，小脸气鼓鼓的，活像一只被抢了坚果的松鼠。
“为啥是头等舱呢”她小声地嘟囔，声音里全是委屈，“我还想抱著oppa的胳膊睡觉呢。”
坐在她旁边的郑秀晶，正低头玩著手机，闻言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嘴里的话却像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扎了过去。
“呀，崔真理，你脑子是被门夹了吗？”
“要不是导演ni也去，我们现在就该挤在经济舱里，闻著旁边大叔的泡菜味儿。能坐头等舱你还不乐意？”krystal终於抬起头，对著雪梨翻了个白眼，“李秀满老师没给我们也打包塞进经济舱，都算是看在导演ni的面子上了。你还想什么呢？”
雪梨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把头埋得更深，继续对著自己的膝盖画圈圈。
坐在雪梨另一边的宋茜，看著自家两个妹妹一个撒娇一个炸毛的日常，脸上露出了无奈又宠溺的笑容。她伸手捏了捏krystal的手臂，示意她少说两句。
“秀晶你也是，真理就是隨口一说。”
krystal哼了一声，扭过头看向窗外，但脸上压不住的笑意，还是暴露了她的真实心情。
开车的经纪人从后视镜里看著这副景象，嘴角抽了抽，明智地选择了装死。
这群丫头，自从跟李导演扯上关係后，胆子是一个比一个肥。现在都敢公开討论公司社长的决策了。
尤其是林允儿那句“以后我也要撒娇”。
到了仁川机场，通道。
刚办完手续，上一秒还在装蘑菇的雪梨，下一秒就化作一道闪电。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嗖”地一下躥到了李慕言身边，整个人像块牛皮糖一样，直接掛在了他的胳膊上，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那变脸速度，让旁边的郑秀晶都看呆了。
好傢伙，这演技不去演戏都屈才了。
“oppa！”雪梨抱著李慕言的胳膊，整个人都快贴了上去，心满意足地蹭了蹭。
李慕言低头，看著掛在自己身上的这个大型掛件，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一身黑色的休閒装，脸上架著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也遮住了那双標誌性的金色眼睛。
“oppa，你怎么还戴著墨镜呀？”雪梨好奇地仰起小脸，试图从墨镜的缝隙里窥探他的表情。
李慕言闻言，低下头，凑到雪梨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我不想上新闻。”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雪梨的耳朵“轰”地一下就红了，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变成了一锅浆糊，什么都想不出来，只能傻傻地看著他，连话都说不出了。
旁边的宋茜看著这一幕，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把还在发懵的雪梨从李慕言身上轻轻拉开了一点。
“真理，別闹了，要登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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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飞机，头等舱里。
雪梨如愿以偿地坐在了李慕言的身边，另一边则是队长宋茜。郑秀晶和剩下的成员坐在她们后面一排，正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无声地谴责著雪梨刚才那没出息的表现。
飞机平稳地进入万米高空。
李慕言摘下墨镜，闭上眼睛，似乎准备直接睡到目的地。
旁边的宋茜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导演ni，谢谢你愿意陪我们过来。”
李慕言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嗯”。
过了一会，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侧过头，睁开了那双金色的眼睛，看向宋茜。
“谢我干嘛，应该我谢你才对。前几天那顿饭，味道不错。”
宋茜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雪梨送去的那份便当，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您喜欢就好，不用谢。”
李慕言看著她，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机舱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宋茜xi。”
他突然换了称呼。
“內？” “多久没回家了？”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宋茜的心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回家？
她有多久，没回过那个真正意义上的家了？
练习生时期，为了出道没日没夜地训练，一年都难得回去一次。出道后，行程排得密不透风，南韩，日本，东南亚满世界地飞，回家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有时候累到极致，午夜梦回，她都会恍惚，分不清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她眼眶有点发热，连忙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的情绪。
“也也好久了。平时太忙了，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回去几天。”
李慕言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机舱里很安静，只有飞机引擎的轻微轰鸣声。
过了好一会，宋茜才重新调整好情绪，她抬起头，挤出一个笑容，主动岔开了话题。
“对了，导演ni的母亲是华夏人吧？”
“嗯。”
“那阿姨是哪里的呀？”宋茜好奇地问。这个问题，她和成员们私下里也猜过很多次。
李慕言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座椅里，目光投向舷窗外变幻的云层，声音很淡。
“苏州。”
“苏州地区的。”
宋茜的眼睛，瞬间亮了。
“苏州？那离我的家乡很近！我就是青岛的！”她有些激动，连带著语速都快了几分，“苏州园林，还有评弹，都特別有名！我小时候还去玩过！”
她像个找到了同乡的小女孩，兴奋地分享著自己的记忆。
李慕言转过头，看著她脸上那发自內心的，不带任何营业性质的灿烂笑容，脸上的笑容也跟著柔和了几分。
“是吗。”
“那下次，带你回去看看。”
几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降落在黄花国际机场。
节目组派来的车早已等在外面。
一行人上了车，直奔预定好的酒店。
到了酒店，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大家各自拿了房卡。
李慕言刷开房门，把行李箱往玄关一丟，整个人就想往臥室的大床上扑。
然而，没等他实现“三秒钟进入睡眠”的宏伟目標，f(x)的几个脑袋，就从门口探了进来。
雪梨，宋茜，krystal，na，还有aber。
五个人，十只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李慕言动作一顿，认命地嘆了口气，转过身。
“又干嘛？”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疲惫。
雪梨第一个跑了进来，手里还抱著一个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长沙美食地图。
“oppa！我们去吃夜宵吧！我查过了，这附近有家口味虾特別有名！”
李慕言看著她那副兴奋的样子，又看了看她身后那几个同样一脸期待的女孩。
他投降了。
他发现，自己对这群女孩，尤其是崔真理的抵抗力，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趋近於零。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
“行了。”他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都先回去把行李放下，收拾收拾。”
他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雪梨那张期待的小脸上。
“一起去吃个饭吧。”
“耶！”雪梨发出一声小小的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