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断剑,藏锋(1 / 1)

“有什么异常吗?”唐真轻声问。

红儿微微摇头,手中茶壶白光消散,逐渐变回了普通模样。

“只是灵气涌入快了些而已,进入身体时会有些凉。”她侧头想了想,虽然有些微妙的变化,但具体如何其实也说不出来。

红儿刚刚在尝试运转吞灵诀,如今茶壶里多了一轮明月,这套功法便完全脱离了唐真的掌控。

白玉蟾手中的月亮在大道中是十分不同的存在,它是他观月得道的附带產物,更像是因为观想时间太久,而逐渐凝结而成的道息,其大道本身还是在天空中的明月之中。

这颗珠子在道息中算不得玄妙,不像棋圣的棋子可以通过遮掩天机来衍生出很多妙用,它的作用就是砸人,它的特徵就是很重,有多重呢?传言说和整个悬空寺一样重。

悬空寺重的可不是石木樑材,而是里面那些修业障的和尚和那些金身罗汉。

“唉——”唐真嘆气,即便是他看著这珠子也多少有些心悸。

“那要不要直接给萧公子送去?”红儿看他抓耳挠腮的模样,轻声问。

如果不知好坏,那便转手就是了。

“再怎么说也是个好东西,对吞灵诀该是有益无害的,多放几日,等萧不同要走了再还过去。”唐真果断摇头,又有些认真的补充道:“只是。。。你这几日茶壶拿稳些,千万別掉在地上。”

红儿点了点头。

白玉蟾自己说,是因为心中大惑已解,要闭关观月,所以把这道息传给自己最喜欢的弟子,而让红儿代为转达,则是给交易做的搭头。

这里面没有硬性的逻辑矛盾,毕竟萧不同是青云榜第二的天骄,他持有这白玉珠,即便是玉蟾宫中唯一的那位准圣也不会反对。

只是也过於隨意了些。

这南洲將乱未乱,你就撒手了?

而且既然你打算闭关不问世事,这玉蟾宫又是为什么在最近把所有人都派到南洲各处,一副搞大动作的模样?

唐真瘫倒在竹椅之上,喃喃自语,“这南洲啊,修道虽苦,秘密可真多。”

。。。

翌日,清晨

玉屏观中,晨钟响,依然是丰富的早食,只是今日餐桌气氛有些压抑,眾人都很安静的在吃饭。

压抑的来源是餐桌旁眼眶通红的不时还抽动一下鼻子的小道童,他低头喝著粥,扒进嘴里几口饭食,可是嚼著嚼著,忽然开始啪嗒啪嗒的落下眼泪来,似乎努力忍了忍没有出声,但那大大的泪珠还是滴进了碗里。

餐桌上眾人都是看的清晰,一时面面相覷, 这名叫江流的小道童,昨晚哭了半个晚上才睡著,此时刚醒,就又开始哭了。

坐在他身侧的屏姐有些不忍,拍了拍他瘦弱的肩膀,“別哭了,没事的。”

江流低著头,点头又摇头。

屏姐只好抬头看向红儿,此时餐桌上只有红儿、小胖、屏姐、郭师兄以及江流,姚安饶去了普陀山跟无首石像聊天呢,唐真么。。

“苟安昨晚睡得晚,还没起。”红儿只好如实说。

屏姐嘆气,转过头来对著江流道:“你要找的那个唐苟安怕是也帮不了你,他不是我们这最厉害的,不然你让我师兄给你师兄看看?”

这江流昨天背著满身是血的吕藏锋来到了玉屏观,进观就直接要跪下,哭著求眾人救救他师兄。

眾人自然认得吕藏锋,赶忙手忙脚乱给人抬进屋里,一顿止血包扎,將赵辞盈上次送来给郭师兄的还没用完的伤药一股脑的用了上去,郭师兄更是亲自传讯百剑峰让他们来接人,结果到了现在剑山的队伍也没来一个人。

据江流说,师兄是因为看到了姚安饶心境受损,具体怎么个受损,大家心知肚明,但这事谁又能管的了呢?

最终江流一边哭一边说著什么想见见唐真人之类的话。

在这里眾人的视角就出现了分歧。

其他人大多明白江流的意思,他是寄希望於唐真能帮吕藏锋修復剑心,毕竟那是唐真啊。

而屏姐的视角就不同了,屏姐觉得唐苟安虽然厉害,知道的多些,但也没见他使用过剑,而且不过才筑基境和自己一样,上哪能救吕藏锋去,八成是江流以为唐苟安能影响姚安饶,想求唐苟安让姚安饶不再走上那条路和吕藏锋好!

哎,这孩子真可怜。

所以此时才有刚才那劝慰之语,一方面是心疼江流,一方面也不想唐苟安出现然后为难。

不过这话听在眾人耳中难免就有些奇怪了。

小道童都忘了哭,呆呆的抬起头看这个温柔的大姐姐,郭师兄则低下头开始扒饭。

小胖努力的转移了话题,“咳,对,別哭了,我还以为胖哥哥的粥熬的淡了呢!逼得江小剑仙用眼泪调味!”

屏姐瞪了他一眼,什么烂笑话!

小胖无语,这不是缓和一下尷尬的气氛吗。

就在此时,一阵咳嗽声响。

眾人抬头,却见一道人影站在了门外,不是唐真。

是昏迷了一夜的吕藏锋。 少年脸色灰败,双目无神,但表情却很平静,此时看著殿內眾人轻轻笑了笑。

“师兄!!”江流赶忙跑过去,眼圈又红了。

“哭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吕藏锋笑著,有些费力的抬起手,揉了揉江流的头髮,此时的他似乎与以往並无不同之处。

殿內眾人纷纷起身,郭师兄开口道:“吕剑仙,剑山那边我已通知了,你暂且歇息,今天应该就会来人接你。”

“要不要吃点饭?刚熬好的粥。”小胖开口提议。

吕藏锋只是微微摇头,然后对著殿內深深拜礼,“谢过各位照拂,我吕藏锋铭记五內,来此只是为了拜別。”

说罢就转身一瘸一拐的走向观外。

“师兄!你去哪?”江流赶忙跟上,想去扶吕藏锋。

但吕藏锋没有让他握住自己的胳膊,只是低声道,“我剑心已碎,愧对师长的教诲,所以不打算回剑山了。”

“剑心还可以修復啊!”江流更急,迈著小步子一路的追著。

吕藏锋摇头,“是我剑心不坚,终究过不了情关的。”

“可!!可是还有我师父呢!”江流掏出了自己心中最厉害的人。

“若是大师姐知晓,当会赏我一剑才是。”吕藏锋想到了大师姐,不由笑著开口,“师弟啊,放为兄逃命去吧!”

江流被这话呆呆的撩在了原地,眼圈更加红了,他没经歷过什么离別,此时看著师兄的背影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这个最疼自己的师兄,就忍不住开始哭了起来。

哭的真是格外的伤心,殿里几人都走了出来,屏姐更是轻轻抱住了他,用自己的袖子替他擦拭眼泪。

但吕藏锋已经走出了观门,在离开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棵老榕树,想起了那白衣的女子,恍惚间听到有人在哼著歌。

原来真的有人在哼著歌。

唐真背著手从通天路下方走来,朝阳洒下,这个男人抬头与观门口的吕藏锋对视。

“要走了?”

“嗯。”

“打算去哪 ?”

“不知道。”

“挑一个方向隨便走?”

“大概是吧。”

“往北吧,往南走到海里了。”

“好。”

“喏,知了和尚送来的。”唐真將身后的手拿了出来,他握著的是一柄断剑,是响雷。

吕藏锋看著那剑,沉默,然后有些痛苦的笑了笑,“一个没有剑心的人要一柄断剑做什么?”

“没有剑心的人配一柄断剑不是正好?”唐真也笑。

他將剑柄那一侧递向吕藏锋,然后將断掉的剑身那一侧隨手扔下,通天路旁就是悬崖,那剑身一路下坠落入云层,不见踪影。

吕藏锋一急想去追,但隨后很快又平静了下来。

“拿著吧,做个纪念。”唐真继续说。

吕藏锋沉默,似在思考。

“不要算了。”唐真看他犹豫,甩手就要將剑柄也扔出去。

“不要!”吕藏锋赶忙拉住,將仅剩的半截响雷拿到了自己手里。

唐真笑。

“真君莫要耍我。”吕藏锋苦笑。

“知道剑山为什么不来接你吗?”

“知道,如此剑心实在丟人,连剑都丟了的剑修哪配称为剑山之人。”吕藏锋倒是答的很快。

唐真点头,然后道:“差不多,但昨晚剑山找到了知了和尚,將这个给了他,让他一併交给我。”

“如今我交给你,祝你一路顺风。”

说罢,唐真拍了拍吕藏锋的肩膀,然后走进了玉屏观。

吕藏锋低下头,手中除了那柄一半的断剑,还有一把剑鞘,剑鞘很短,做工有些粗糙,他轻轻將断剑放入剑鞘中,一切刚刚好。

藏锋啊,藏锋。

於是在清晨的山道上少年终於还是忍不住哭出了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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