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雪连绵,路漫长(1 / 1)

南洲中南部开始了连绵的雪,许是这个冬天事情太多,让天空也忘了,所以第一场大雪来的很晚,但来的很大,大片的完整的雪花在无风的日子里自由的飘散而下,厚实的雪覆盖了目所能及的一切。

寂静的山林中,不时响起树枝被积雪压折的声音,还有女孩踩在积雪上发出的咯吱声,石阶积雪,她走得有些艰难,好在离目的地已经不远。

通天路的积雪已经被人扫开,黑色的石阶嵌著白色的斑点,一路指向了玉屏观,观门没有修好,残破的石料被规矩的整理在一旁,看的出雪是早上扫开的,此时又积了薄薄的一层。

走过钟鼓楼,姚红儿抬起头,她的脸颊两侧有些红,发间还掺杂著零散的雪花,目光扫过大殿前的广场,没有看到唐真,倒是看到了素衣光头的安恕。

此时她依然蹲在大榕树下,不过身上却没有什么积雪,因为不知是观里的谁,在她身周用竹竿和布支了一个小棚子,棚顶上厚实的雪层压的整个棚子都快变了形。

红儿走过去,先看了看自己的姐姐,发现这个人在用那些从普陀山抢救回来的石塑碎片拼东西,拼的专注而缓慢,身周石块都快垒成一座小山了。

於是她没有打扰,踮起脚开始清理小棚子上的积雪,隨著挤压的雪层大块的掉落在地,柔韧的竹竿隨即恢復到笔直的状態,就像是卸掉了包袱的人一样。

刚刚收拾完,后殿传来了脚步声,是屏姐,她抱著一个热气腾腾的罈子。

“回来啦?你快劝劝她,一天了!没动过地方,没吃过东西呢!”屏姐看到红儿就像是看到了救星,抱著罈子大步走来。

那罈子里是刚刚熬好的薑汤,想来是给安恕准备的。

“没事,只是在修行而已。”红儿看了看安恕,她能感受周围真元的波动,想来是那套“心佛”的奇怪修行方法吧!

这方面唐真或许能看出些端倪,但如果唐真不在,那玉屏观里最懂得反而可能是安恕,她的修行听她自己的便好。

“真没事?”屏姐实在有些担心,尤其还下了雪,不会著凉吗?

“没事。”红儿笑,笑的有些没有味道,然后问:“唐真回来过吗?”

“啊?你们不是一起去的吗?”屏姐一愣,有些不解,隨即摇摇头,“没有,师兄和小胖去参加太行山总峰的会议了,之前玉屏观里就我们两个人。

红儿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沉默持续了短短的一瞬,屏姐又开口了。

“怎么样?”问的很简短,以至於她又补充道:“他成功了吗?”

红儿看向屏姐,女人依然一副男装打扮,整个人朝气蓬勃的將落在头髮上的雪花都变成了一滴滴晶莹的水珠,就像是满头的珠宝,此时她正看著玉屏观的主殿,殿里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摆放著一颗巨大的白色圆球。

那是曾经玉蟾托月的雕塑背上的月亮,自打天门山地动它滚下来后,便再也无法放上去了。

“屏姐。”红儿轻声叫。

“嗯?”王玉屏扭过头,眉目依然。

这个女人並不美艷,唯一算的上亮眼的就是她的眼睛,那里面似乎永远藏著热烈的情绪,让人忍不住想去看。

但此时,红儿没有看到任何东西,空荡荡的,就像是那主殿一样,也许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也摆放著一颗无法再升起的月亮?

“成功了。”红儿想了想那个独臂少年的所作所为,又道:“很成功。” 屏姐笑了笑,“成功就好。”

“唐真还说『南洲三幸,幸有萧郎』呢!”红儿也笑著补充。

屏姐一愣,她的印象里,红儿以前只会叫苟安的,突然听到如此直白的说唐真还是让人有些不適应。

“唐真去哪了?”她开口问。

“不知道。”红儿摇头。

雪又大了,两个女人陷入了各自的心事,半晌,屏姐最先回过神来,“回屋吧,外面怪冷的。”

“没事,我在这陪会儿她。”

“那我去把汤再热一下,你喝点。”

“好。”

红儿將大榕树下的竹椅搬到棚子下,扫净积雪,坐了上去。

她看了看安恕那忙碌又繁复的背影,然后抱著茶壶闭上了眼。

朴素简单的茶壶亮起了微光,溃散出零零散散的斑点在空中浮动,那些是精炼后纯净的灵气,那些仅仅是她修行所溢散的残留。

如今没人知道她的茶壶到底存了多少如此精炼的灵气,毕竟在昨天之前壶里一直装著颗月亮,吞灵诀在没被唐真改版前可是天下最知名的速成流派,如果想,红儿每天都能把身体装到装不下为止。

但她谨记著唐真的话,让她控制修行速度,不要著急,学个法术。

於是她便像是一个勤俭持家的妇人,每日只小小的消耗一点,其他的都存起来。

不过她也不是小气,平日里会偷偷的给大家的茶里添私货,將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东西沏成清香的茶水,有人喝的出来,比如唐真,那茶入口会痒,有人喝不出来,只说她的茶好喝,比如屏姐。

红儿当然知道这些灵气对唐真没用,可。。。万一呢?多喝点呢?

她很执著坚持给唐真泡茶,唐真也不说,只是闷头喝。

到了此时,勤俭持家的小妇人终於开始检查自己的家底,因为月亮已经还回去了,茶壶里只剩下地脉结晶,她觉得自己需要规划一下自己的修行路。

以前没有想过,因为唐真的规划肯定比她合理太多。

但此时苟安不在,有些事情,终究要自己解决。

其实昨天看到萧不同的死亡,她是有些感触的,但又说不太清。

她看到的萧不同,並非是其他人眼中的为了南洲一口气爭破天的英雄。

她没有那么宏伟的视角,也生不出那么深刻的领会,她看著萧不同与白生,这对“师徒”彼此反目,彼此廝杀,看到萧不同邀请师父一同赴死,看到萧不同倒在离白生几步的距离,最后看到白生伸手去摸萧不同的头。

她感受到一股酸楚,原来有些矛盾永远无法调和,人註定无法拋弃自己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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