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意识到心心念念的安苏大人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芙蕾雅的眼眶忽然变得红红的,语气也变得有些哽咽。
“安苏大人”
这些天来的所有委屈和不安,在这一刻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般,她紧紧的抱住安苏,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房间內陷入一片静謐。
被紧紧抱住的安苏,能感受到她微微颤抖的身躯,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属於芙蕾雅身上特有的清雅香气。
“额芙蕾雅。”安苏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来气,他不由低下头,目光很是艰难的从那被挤压得变形的巨大柔软中移开。
隨即笑著打趣道:“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搞得这么伤感,我还以为我要掛了呢”
“啊!”芙蕾雅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態,她脸颊通红的鬆开了双手。
“安苏大人你怎么忽然回来了?”压下重逢的喜悦,芙蕾雅好奇的询问道:“你的任务完成了吗?那座古代遗蹟已经寻找到了吗?”
“已经找到了。”安苏笑著点了点头,“而且这次的任务,真是要感谢你的帮助呢!”
芙蕾雅不但帮他找到远征小队这个出行的正当理由,还帮他在王都拖住了萨曼莎。
虽然最后没有搞死萨曼莎本人,但她的心腹死伤惨重,基本上已经快成为光杆司令了。
“那就好!”芙蕾雅扬起一抹笑容,为能帮到安苏大人而感到高兴。
气氛安静了片刻,芙蕾雅这才想起来要招待客人。
“安苏大人,你先找地方坐!我去给你泡茶!”
於是连忙小跑到客厅里,为安苏翻箱倒柜的准备红茶。
安苏又像是上次那样,坐在她家的沙发上,默默望著四周过於『极简』的家居陈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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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望过去空荡荡的,完全没有任何生活情趣以至於除了乾净洁白一些以外,更像是个牢房
芙蕾雅的日常的確很枯燥,在大教堂的时候起码还有工作要忙,但是当教会放她自由,她反倒是找不到生活的方向了。
“咦?”安苏看著看著,忽然注意到一个眼熟的东西。
他走过去,停在一个带玻璃的柜子前,隨即发现,里面放著他当初隨手送给芙蕾雅的糖果罐子。
这罐糖果被她小心的安置在一个带玻璃的柜子里面,跟供起来似的
芙蕾雅一回来,就看到安苏在盯著那罐糖果看,脸上的红晕变得更加明显了。
“安苏大人”她尷尬又难为情的解释道:“嗯因为我比较珍惜食物,所以就把没吃完的这些糖果收起来了,想著下次再吃。
安苏望著羞到连耳朵都红透了的小圣女,没有戳破她,只是隨口应和了一句。
“哦,是吗那你还挺节约的。”
“嗯,嗯”芙蕾雅连连点头,见安苏再次坐下,连忙將冒著热气的红茶推到他眼前,“请喝茶!”
安苏吹了吹热气,红茶的香气氤氳在客厅里。 芙蕾雅安静坐在沙发的另一侧。
虽然两人好半天都没有说什么话,但她心里却有种久违的安心与平静,她很喜欢和安苏大人在一起的时光。
“对了。”因为刚刚提到食物,安苏想到了什么,“你饿了吗?被关在家里的这几天,是不是食物都快消耗光了?”
“我不饿。”芙蕾雅浅笑著摇摇头,“因为我不总是出门,所以在家里储备了许多粮食,况且这才没几天呢,安苏大人不必为我担心。”
“哦,那算了。”安苏耸了耸肩,“我本来在路上还特意给你买了一些”
“我饿了!”芙蕾雅连忙改口。
“啊?”
“嗯!”芙蕾雅连连点头,表情满是迫不及待。
安苏望著芙蕾雅那副激动的表情,默默的將路上买的甜点心和麵包等食物取了出来,放在了茶几上,然后莫名想到这些东西她不会完全不吃然后也供起来吧?
“哇!安苏大人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芙蕾雅惊喜的眨了眨眼,拿起一块涂满奶油的小点心放进了口中,边吃边含糊不清的说:“唔真好吃!”
安苏望著忽然很没吃相的小圣女,她满足的眯起了眼睛,嘴角还沾了一点乳白色的奶油,不禁笑了起来。
“上次在学校的时候,你跟我说过喜欢吃这种点心,这次买食物的时候就想起来了。”
芙蕾雅怔了一下,她抬起头,那双澄澈的杏仁大眼定定的注视著安苏。
安苏大人不仅专程给自己带了食物,甚至还清楚的记得她爱吃什么想到这里,她的心中忽然涌现出一丝说不出来的情绪。
“安苏大人对我真好!”
芙蕾雅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心中也变得暖暖的。
安苏却是有点无奈,只是这样,她就这么开心小圣女是真的很容易满足啊。
芙蕾雅吃东西的时候,安苏终於说起正事,他望著对方因为开心而微微晃动的绒毛尖耳,忽然询问道:“是因为之前的战斗吗?你无法恢復一开始的模样?”
说到这里,安苏顿了一下,心想其实这才应该是她本来的模样,人类的那一面反而是她努力偽装后的形象。
“是的。”提起那场战斗,芙蕾雅眉头轻轻蹙起,“安苏大人肯定已经听说了几天前的那件事,但其实根本没有亚人种的恐怖袭击,我跟过去支援后,发现猎魔人们只是在围剿一个亚人种部落的老祭司”
“祭司?”
芙蕾雅轻轻点头,“没错,而且那个祭司,应该是猎魔人们特意寻找的目標,他被围攻时,忽然施展某种古老的秘法,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嘶吼,那声音仿佛直接唤醒了沉睡在我血脉深处的力量,让我再也无法维持人类的偽装。”
“然后”芙蕾雅的声音渐渐低沉,露出失望的目光,“那些猎魔人、以及圣光教会的其他同僚,一脸惊愕的望著我,仿佛我是什么丑陋至极的野兽一般,处理掉那个祭司后,他们全部將矛头对准了我”
她的心中的確无比失望。
只是因为暴露出这样的形象,那些一起共事过的教会同僚就露出那样的表情,甚至將她当做敌人一样对待
安苏望著忽然沉默下来的小圣女,看来的確和他想的一样,这是一场精心为她设计的陷阱,芙蕾雅被做局了。
“亚人种难道真的有罪吗”芙蕾雅失落的喃喃自语,“就像大家说的那样,我拥有不纯净的,墮落的,野蛮兽化的血脉哪怕我为大家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也不能改变我的出身带来的原罪”
“当然不是了!”安苏忽然嗤笑一声,“所有因你的血统而对你產生偏见的人,都是蠢货!教会那群见风使舵的傢伙,才是真正的玷污圣光之名的败类。”
如果一个真心为教会付出了那么多,一个一心嚮往圣光的至善之人,也能被如此对待,那么这个圣光教会也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安苏大人”芙蕾雅喃喃的抬起头,淡金色的眼眸微微闪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