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族们的围攻下,最后一名神职者被数支暗影箭贯穿胸膛,圣光也隨之彻底熄灭。
这支魔族小队的效率极快,还不到十分钟时间,山谷中的枪声便停歇下来。
押运队的士兵与神职者被屠戮殆尽,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在风中瀰漫。
中间人见状,从混乱的囚犯中快步走出,將瓦尔格带到一名魔族指挥官面前。
“魔隱大人。”他低声匯报,“他就是瓦尔格巴尔克斯大人要我务必带回的那位。”
安苏拉著芙蕾雅,警惕的站在稍远处,观察著这些正在迅速清扫战场的魔族。
他们的流程非常熟练,魔族將士兵与神职者的尸体三三两两堆到一起,隨后掷出一团翻涌著暗绿色光泽的腐蚀魔法。
只是片刻,尸体便在滋滋作响中,化作一滩冒著气泡、难以辨认的粘稠残渣。
安苏在心中快速评估著这群人的实力。
现场的魔族有十一人,其余二十多人则是形貌各异、带著兽类特徵的亚人,魔族显然是本部,而亚人们则是真正的松鼠党成员。
亚人们的实力良莠不齐,对比之下,魔族们都是优秀的战斗法师,平均实力都达到了中阶水准,单纯论魔法等级,其实和自己相差不大。
至於那个被称作『魔隱』的魔族指挥官,是一名高阶,看中间人对他的恭敬態度,在魔族残党中应该有一定地位。
不得不说,这支魔族小队的平均战力,的確远超真理迴响教团的执行者们。
不过因为安苏组建魔法实验室的原因,许多教团长老都住在他的庄园中,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高端战力。
別看长老们平时面对塞莉西婭战战兢兢的,但论实力,那群老傢伙都是个顶个的高手,赶过来后,必然可以碾压这支魔族精锐小队。
不论是巴尔克斯,还是此时的指挥官魔隱,绝对不会想到一次看似简单的营救任务,居然能引来一群高阶老登们倾巢而出。
另一边,中间人匯报完所有经过,魔隱那冰冷的目光隨之转向安苏与芙蕾雅这边。
“你们两个,过来。”
魔隱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
安苏和芙蕾雅对视一眼,芙蕾雅低下头,將大半容貌隱在阴影里,两人缓缓走向那个名叫魔隱的魔族指挥官。
“你们都是魔法师?也都愿意跟隨我们?”魔隱的询问简单直接。
四周的其他魔族,也停下了手中的清理工作,目光纷纷投向安苏二人。
“是的。”安苏点了点头。
態度看似恭顺,目光却越过了魔隱的肩膀,不时瞥向他身后山谷中的幽邃黑暗。
魔隱审视著安苏的表情,那双暗红色的菱形瞳孔微微眯起,疑心更重。
他的目光移向一直低垂著头的兜帽女子身上。
越是观察,他眉头皱得便越紧,一种难以言说的违和感在心中涌现。
这两个人怎么越看越不对劲?
他猛地转向中间人和瓦尔格,声音陡然严厉:“你们確定没搞错?这两个人,都是北境魔法互助会的成员?”
瓦尔格被他突如其来的质问惊得一怔。
魔隱目光再次注视著芙蕾雅命令道:“你,抬起头来!”
芙蕾雅心中一紧,害怕暴露,下意识地捏紧了安苏的手指。
安苏的手指轻轻回握,传来了令人安心的温度与力量,仿佛在说『没事』。
他刚才之所以分心观察,其实是在等待——等待那黑暗中约定好的信號。
而现在,那片深沉的阴影,的確开始不自然的涌动
教团的支援赶到了。
魔隱见两人非但没有服从命令,那个男魔法师,反而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淡淡微笑,心中警铃轰然炸响。
有诈!
他不再废话,右手猛地抬起,魔力瞬间匯聚成数道锐利的暗影箭矢。
但下一秒,隨著滋啦一声,一道凝实的幽蓝色护盾將那些魔法全数挡下。 『能轻鬆挡住我的暗影箭』魔隱瞳孔骤缩,惊怒交加:“明明是个中阶法师,却要冒充魔法互助会的废物,处心积虑混入我们,你究竟是谁!?”
“保密。”安苏笑容不变,抬手指了指他身后。
“建议你先看看后面呢。”
魔隱浑身猛地一震。
並非因为安苏的话,而是一股庞大而浑厚的魔法波动,毫无徵兆的死死压制住他,令他全身都变得僵硬迟缓,难以反击。
远端,两位教团长老的苍老身影逐渐清晰。
正是他们操控著无形却重如群山般的高阶重力魔法,將魔隱死死锁在原地。
巴恩斯长老,与马修长老。
与此同时,魔隱身后的阴影一阵剧烈扭动,一个鬼魅的女性身影毫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
丹妮尔手中那柄流淌著冷冽符文的附魔短刀,瞬间贴近了他的咽喉。
冷光一闪,鲜血飞溅。
魔隱瞪大的眼睛中,绝望与恐惧尚未完全浮现,身体便已不受控制的向后软倒。
然而丹妮尔並未结束,她顺势俯身,短刃如手术刀般沿著肋骨缝隙、精准而狠辣的深深刺入魔族的心臟位置,並用力一绞。
这位魔族指挥官,在三位高手的联合绞杀下,瞬息毙命。
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
丹妮尔隨意甩了甩短刃上的血珠,抬起头,望向安苏以及小脸有些发白的芙蕾雅,笑著打趣道:“怎么嚇成这样?见到我,也不欢迎一下吗?”
“丹妮尔女士!”芙蕾雅认出对方,发出了惊喜的声音。
山谷中的局势再次发生反转,不止是巴恩斯和马修,真理派的六位长老,已然全部现身。
教团长老们的出现,带来的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正如之前魔族小队碾压城防军一般,此刻,魔法等级上的鸿沟,正赤裸裸的展现出来。
而眼见他们如秋风扫落叶般的清扫战场,安苏不忘提醒巴恩斯长老一声:
“记得给我留下活口,我还要拷问情报呢。”
“放心好了!”巴恩斯长老点了点头。
眼见战场似乎已经不需要自己,安苏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他低下头,默默注视著两人始终牵在一起的手。
“额那个,芙蕾雅。”
“嗯?”
芙蕾雅抬起头,淡金色的眼眸眨了眨眼,“怎么了?安苏大人。”
“该鬆开了。”安苏咳了咳,视线微妙的飘向远处,心想等一会塞莉西婭可就要杀到了。
“哦”
“还有。”安苏又说道:“后续的计划,由我亲自带领教团完成,我让人先送你返回诺威格尔吧,你在家里等著我们的好消息就好。”
“安苏大人不需要我了吗?”
芙蕾雅抿起嘴唇,眸光有些黯淡,但还是懂事的鬆开了手。
“那好吧,后续的行动,我就不给你添乱了,你有塞莉西婭帮忙就好”
她深深注视著安苏,隨即转身,离去时,粉色长髮在夜风中轻轻拂动。
“你这是在防止修罗场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丹妮尔凑过来,打趣著说道。
“不过我觉得也没什么吧?”她笑著思索道,“大家都在庄园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还相处了这么久了。”
“我感觉塞莉西婭虽然是脾气不怎么好,但也不像是那么恐怖的女孩子啊?难道她们两个碰到一起就会吵架吗?”
安苏默默瞥了她一眼,“那你的確是感觉错了”
她俩可不仅仅是吵架那么简单的而且自己也得跟著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