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莉西婭恢復过来后,几乎没有休息,很快又全神贯注投入到研究中。
安苏则是在她一旁安静整理著实验记录,好消息是,这次的收穫颇为丰厚,那个卡了她近两百次的难题终於被攻克了。
不过坏消息是
下一个符文组合,又成为了新的拦路虎。
搞科研是真特么难
安苏抬起头,望著炼金台上方被魔法光幕放大展示的、如同星图般复杂的【魔法术式】半成品,只觉得脑壳发麻。
要设计这种东西,不仅需要顶尖的魔法天赋,更得具备惊人的专注力与毅力他是真的很佩服魔女小姐。
许久之后 ,塞莉西婭忽然停下动作。
她微微蹙眉,语气中满是迟疑。
“咦,我怎么感觉,这次的结构不太对劲呢?”
话音落下。
炼金台忽然开始剧烈震颤,檯面上的仪器哐当作响,原本稳定流转的魔力变得紊乱,在半空中扭结成一道道刺眼的能量乱流。
塞莉西婭脸色骤变,声音提高:“安苏,快离开这里!”
“Ⅻ符文组的第三与第七连接点,与魔力的共鸣频率出现了偏差,这大概率会导致整个结构的彻底坍塌!”
“意思是马上就要炸了吗?”安苏当即注意到,两人之间的空间都在发生扭曲,黑暗的污秽气息让能见度直线下降。
“快走!”塞莉西婭拽住安苏的手臂,就要带他撤离现场。
安苏却纹丝未动。
他依旧紧盯著那被黑色气息繚绕的魔法光幕,努力辨认著即將崩塌的【魔法术式】半成品。
“不行,我得赶紧记下来不然我们不就白死了吗?”
“都要被炸死了,还记录什么啊?!”塞莉西婭又气又急,眼见安苏一动不动,重力魔法瞬间裹挟住两人,试图强行將他拖离原地,“快跟我走!”
然而,就在魔法之门出现在两人眼前的瞬间。
恐怖的污秽魔力席捲四周,瞬间撕碎了【虚空迴廊】,甚至蔓延到了外界,衝击得整座矿洞都剧烈震颤。
【现实】
【光明歷625年7月15日18:33】
【评语:梅开二度!(恭喜获得成就:耐炸王)】
【评分:e】
意识回归。
“会成功的!”
“这次一定会成功的”
安苏默默望向不停嘀咕,给自己打著气的塞莉西婭。
没有打扰她的实验进度,只是安静走到她身侧,翻到最新的空白页,开始迅速绘製起来。
笔尖沙沙作响,复杂的符文,被验证无效的路径逐渐填满了纸页。
等到塞莉西婭完成手头的实验,目光下意识扫向手稿时,她的眼眸缓缓睁大,最后惊愕的望向坐在一旁休息的安苏。
“原来这条路根本走不通?”
“下一个符文组居然会卡在这里吗?看来应该微调一下,以校准共鸣频率”
说著说著,塞莉西婭的身影瞬间闪烁到安苏身前,在他没有反应过来时,狠狠的抱了他一下。
“安苏!谢谢!太谢谢你了!”
“我正好卡在这里,有你在,我不知道少走了多少弯路!”
“不用谢。”安苏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拥抱撞得有点懵,隨即嘆息一声,继续揉著发胀的太阳穴,“能让你进展顺利一点,那就好”
现在他看到魔法符文就感觉脑壳痛。
塞莉西婭的身影又唰的一下瞬移回了炼金台前,仿佛一刻都不愿浪费。
她抓起那张被安苏补充过的手稿,眼神灼灼,迫不及待的再次投入到了新一轮的实验中。
接下来的时间
两人依旧在:实验—模擬—亲吻—被炸—回归现实这个循环中不断重复。
每一次模擬,他都会面对一个因污染侵蚀而情绪失控,形態各异的魔女小姐——偏执的,暴怒的,自怨自艾的,崩溃的
甚至还有强行捆绑囚禁自己的
比如这次。
安苏默默低下头,注视著不知何时从阴影中蔓延而出,正紧紧缠绕在自己腰间与四肢的漆黑藤蔓。
这藤蔓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他记得是一种高阶的自然魔法,然而这玩意给人的观感,却像是触手一样的在缓缓蠕动
並且,这东西还隨著他的呼吸,缓缓收缩,勒紧
带来一种充满恶趣味的束缚感。
这次有点麻烦了因为连凑过去亲一下都做不到。 难道真没办法调回来了?
安苏抬眼,望向已经完全魔女化的塞莉西婭。
精神濒临崩溃的她,此刻正化身『桌面清理大师』,將炼金台上的实验材料与手稿粗暴的全部扫落在地。
“该死!该死该死——!”
她嘶哑的咒骂著,隨后,那无比阴翳的气息,再次死死锁定了安苏。
下一刻,黑色藤蔓猛地收缩,將安苏强行拽回到塞莉西婭面前。
两人之间近得呼吸可闻,安苏能清晰看见她脸颊上那些狰狞蔓延的黑色裂纹,以及那双近在咫尺,翻涌著疯狂与痛苦的暗红色眼眸。
咦?居然给机会了?
安苏心下一狠,被束缚的手臂凝聚起一股魔力,魔力迸发的瞬间,缠绕的力道果然微微一松。
塞莉西婭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隨即被更汹涌的愤怒所取代。
“你竟敢反抗我?”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刺骨的冷意。
“安苏你不许反抗我!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所有物!我不允许你有一丝一毫的反抗念头!”
她狞笑起来,漆黑的恶魔之爪猛地抬起,“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把你永远关起来!我要你再也逃不掉我要把你的四肢全部废掉!让你这辈子都无法再反抗我!!”
藤蔓隨著她翻腾的怒火收紧,仿佛要將安苏的骨骼碾碎。
但就在那一剎那的鬆动间,安苏早已抢先一步。
他猛然向前挣扎,整个人几乎撞上她,双手更是死死捧住了她布满裂痕却依旧美丽的脸颊。
暗红色的瞳孔骤然收缩,里面翻涌的杀意清晰可见。
“安苏!你唔!”
“唔”
她的狠话被安苏硬生生堵了回去,杀意,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连带著那些紧紧缠绕的黑色藤蔓,也隨著她软化的身体与逐渐溃散的意志,无声的鬆懈,退散
安苏没有停下,他有些泄愤似的,一边继续加深这个吻,一手则顺势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不停的向下摸索,开始做出一些更过分的举动。
“嗯!?”
塞莉西婭终於反应过来,她从那个几乎窒息的吻中挣扎出来,急促喘息著,抬起那双被水雾蒙住的眼眸,努力想摆出冰冷的怒意。
“安苏!你到底在做什么?这还在工作呢你,你摸我腿干什么!”
话音未落。
她浑身剧烈一颤,声音充满了羞愤与无措:“安苏你不要再乱摸了!我”
那努力维持的冰冷神情,此刻已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羞耻感与幽怨。
“就准你惩罚我,不准我惩罚你?”安苏这才稍稍退开一点,冷笑著低头,瞥著她泛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眸,“谁叫你刚才那么折腾我了?还玩捆绑?你到底从哪学来的这种玩法啊!”
“我我那不是被魔法污染了吗!”塞莉西婭试图辩解,声音都弱了几分,“正常的我是绝对不会那样的安苏,你快鬆开”
她开始抗拒的推拒他的胸膛,然而却更加惊慌的发现,安苏非但没鬆手,反而手臂一用力,直接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安苏,你鬆开我鬆开!你要抱我去哪里?”
“被魔法污染了?那正好。”安苏抱著她,转身就朝著【虚空迴廊】內起居区域的方向走去,“我给你治治,我最擅长治这个了!”
“我好了!我真的已经好了!”塞莉西婭彻底慌了,声音又急又羞,“快放我下来!安苏我的实验还没做完呢!”
“我不信。”安苏脚步不停。
“安苏——!!”塞莉西婭真的生气了。
安苏的脚步,应声停下。
他低下头,注视著怀里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颊,她皮肤上的黑色裂纹已经停止蔓延,脸颊几乎已经红透了,那股狂躁的魔法气息,也早已消散无踪。
看来是真的调回来了。
但安苏还是促狭的挑了挑眉,故意问道:“真的好了?”
“好了好了!”塞莉西婭连连点头。
“那你错了吗?”安苏笑著追问。
“我我没错!”塞莉西婭怎么可能放下面子,於是理直气壮的反驳道:
“错的是魔化以后失去理智的我,又不是真正的我!安苏你想想我怎么可能会把你四肢废掉然后囚禁起来啊?我哪有那么病態啊!”
安苏无语的望著她,第一次见著自己跟自己切割的。
坏事都是坏魔女乾的,好事都是塞莉西婭乾的唄?
不过话说回来,没魔化状態的塞莉西婭,某些病態而偏执的行为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吧?
“那看来你还是没知错!”安苏摇了摇头,抱著她,作势就要继续往臥室那张柔软的大床走去。
“我错了!我错了行了嘛!
塞莉西婭连忙改口,连声音都软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