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叶尘不会再让这云雨楼的楼主逃脱。
隨著聂虎率兵深入深山之中,不一会儿的功夫,这天南山深处就听到了一阵阵的轰鸣。
“砰!!”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腾空飞射而起,那高度,恐怕离地足有十余丈。
此时,天南山的山脚下,叶尘牵著赤霞韁绳,身下的汗血宝马打著响鼻,一双眼中满是躁动不安。
而叶尘也顺著这响声,望向了半空。
空中,竟然是一道人影,在月光之下,看的相当的清楚。
这人一身的粉色大袍,不是旁人,正是云雨楼的楼主!
而叶尘看到这人的剎那,心底里没来由的冒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不是我吗?”
半空中那半男半女的怪物,却让叶尘冒出了如此怪异的想法。
但只是片刻时间,叶尘便猛的摇头,眼中露出了一丝冷意。
龙心诀在体內缓缓运转而起,內力护佑心脉,不受外力影响。
“呵,想要侵蚀朕的想法?朕承载天地气运,万民之心,岂是你能夺舍的!”
叶尘冷哼一声,旋即从怀中掏出了那把沙漠之鹰,迎空连开数枪。
激射而出的子弹,在半空中轰盪著骇人的威压,再如何强大的护体內力,都无法抵挡的住这沙漠之鹰的衝击。
而就在此时,半空中的那怪人身形扭动,拖拽著几道残影,竟然从十几丈高的半空中凭空消失。
聂虎还在山中没有出来,显然,聂虎定然不知晓这云雨楼楼主的动向,眼下,叶尘只能凭藉著自己身边的这群火枪军来和这云雨楼楼主周旋。
放才那怪异的功法,让叶尘的心底里冒出的想法相当怪异,那一瞬,叶尘只觉自己和那怪人仿佛一体同源一般。
不得不说,这大乾之中驳杂的武学功法,各不相同,每一个都有著相当的不俗之处。
眼前的这云雨楼楼主这副怪异模样,恐怕也是拜这邪异的功法所赐。
但此时叶尘並不惧怕。
龙心诀如今已经迈入到了第三重,叶尘不再是当初南下扬州的时候一般孱弱。
更別说此时此刻在叶尘的身边,还有著两千余火枪军和数不清的各地州府兵士。
一个小小的云雨楼楼主,能掀起什么浪花?
叶尘下令:“齐射三轮!”
火枪军令行禁止,隨著叶尘的话音落下,上千把火枪齐齐喷吐火舌。
不一会儿的功夫,这漆黑的夜空便被照的通亮。
所有人放才都看到了那怪人的踪跡,向著四面八方的齐射,上千把火枪,根本不考虑消耗。
只要有一颗流弹打中人,那就是重伤。
此时此刻,隱藏在了密林中的云雨楼楼主脸上露出不解之色。
他並不好奇叶尘怎么找到这儿的,但却好奇,大乾到底是怎么掌握著这样强大的武器的。
不久之前,大乾和齐国的交手一战,风闻台確確实实是传出了消息,让天下知晓了大乾如今掌握著相当强大的武器,可以轻易的决定战局的走向。
但是真真正正的和这武器对垒,这还是头一遭。 面对这密集的弹幕,云雨楼楼主一身的本事完全无法施展的出来。
“呵,看来今日,是死路一条了。”
云雨楼楼主如此思索著,半晌,那怪异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渗人的笑意。
“不过,若是能坐在这大乾皇位上,不是也逍遥自在的很吗?”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的同时,外面不绝於耳的轰鸣声也已经消散,就在此时,云雨楼楼主脚下发力,猛的踏空而出。
分明是活生生的人,但是在夜色中,这云雨楼楼主就仿佛是一根离弦的弓箭一般,速度快到了无法捕捉。
而其最终的目標,自然就是叶尘。
当这粉色大袍从黑夜中划过之际,所过之处,所有人都闻到了一股异香,伴隨著这异香钻入到鼻腔,每个人都露出了陶醉之色。
“哦?”
叶尘此时也已经察觉到了异样,冷笑著看向眼前的这半男半女的云雨楼楼主:“贼心不死!”
“砰!”
伴隨著叶尘的声音落下,沙漠之鹰再次喷射出了火焰,子弹直奔那云雨楼楼主的脑袋而去。
所谓足下生根,习武之人,所有的根都在脚底下,半空中的人,绝对没有办法能够轻易的调整身形,更別说是向前奔袭的状態。
这一枪,叶尘確信,眼前的怪人脑袋会爆裂开来。
但,情况却出乎了叶尘的意料。
“给朕杀了他!”
自己的声音迴响在了夜色之中,眼前,方才还雌雄同体,令人作呕的怪人,此时竟然变成了自己的模样。
除了身上的那粉色大袍以外,和自己的模样没有任何的区別。
叶尘感觉自己好像在照镜子一样,而刚刚开出的那一枪,此时也消失不见。
子弹甚至都不知道去了何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尘微微皱眉,但心底里却没有丝毫的慌乱,此时此刻,这偽装出来的“自己”,身上穿著的可不是龙袍。
可让叶尘没有想到的是,方才嗅到了那股异香的所有兵士,此时都发了疯一样,將枪口对准了自己。
顷刻之间,叶尘感觉自己眉心传来了剧痛,恍惚之间,周遭的一切都在发生变化。
明明正在马背上运筹帷幄的自己,此时竟然和那云雨楼楼主对调了位置,方才开枪的,成了云雨楼楼主,而自己成了向著皇上狂奔而来的凶徒!
那子弹,直奔自己的眉心而来,剧痛,也正是源自於此!
叶尘心底咆哮著,这异样的感受让叶尘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招架,顷刻之间,龙心诀在叶尘的体內运转到了极致。
“想要夺舍朕的身份?!你这庶民,算是什么东西!!”
龙心诀疯狂的运转,顷刻之间,周遭的一切幻象支离破碎。
叶尘依旧在马背上,方才的这一枪也直直的打在了云雨楼楼主的眉心上,那一张崩裂开的脸上,还带著不甘和屈辱。
方才周遭正在对著自己举起枪枝的兵士们,也都迷茫的看向了眼前。
“发生了什么?”
“砰!!”
头颅四分五裂带起的血污,让周遭的兵士恢復了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