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兵丝毫没有怀疑叶尘等人的身份。
在这大乾和象国的边境,不会存在披著大乾兵士皮的象国探子。
原因无他,象国人的模样和大乾人的模样,几乎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更何况,眼前的这么一大支部队,可每个人身上却都没有配备兵器,只有背后背著的一把形容铁棍一样的东西,更加篤定了老兵心中的想法。
这些人就是大乾朝廷差遣前来驰援战前司的。
前不久秦將军带来的那一群兵士,也是和这些人一样的配备。
老兵见过一面,自然记得。
在老兵的带领下,一直到了傍晚时分,眼前才出现了一个城池。
这城池不大不小,但却刚刚好將象国通往大乾的官道封锁。
此地四面环山,想要从別的地方潜入到大乾之中,几乎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十几几十个人还能让你混进去,但大部队绝对没有可能。
这就是大乾最为坚固的边防战事设施之一。
连绵的城墙几乎封锁了整个象国潜入的可能,而在这城墙之下,百姓们安居乐业,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发自心底里的欢喜。
这著实出乎了叶尘的意料。
按理来说,越是到边塞,条件边越是刻苦。
“看来,岳川做的著实不错。”
当初自己押宝,著实是押对了。
这岳川,在西南之地的战事一直都把控的相当到位,哪怕是火枪军没有驰援之前,岳川也没有几次败退的情况。
凭藉著大乾那最为基础的兵士,最为简单的装备,和象兵能交战如此之久,已经可以看得出来岳川的本事。
那老兵带著叶尘来到了城墙之下,守城的兵士们立刻围了上来。
“站住,来者何人?”
“御林火枪军,前来驰援边塞。”
“我等没有受到命令!”
这些兵士虎视眈眈的盯著眼前的开口的聂虎,聂虎一瞪眼睛:“这天底下,除了咱大乾,还有哪个国家有三千把火枪?”
被聂虎这么一瞪,那兵士却丝毫没有半点的退让:“在城外侯著,等我请示將领。”
聂虎还想要说什么,叶尘却將聂虎拦了下来:“你去吧,我们在此静候便是。”
话音落下,那兵士转身离去,此时此刻,在城墙上,大批的兵士手执弓箭,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盯著眼前叶尘等兵士。
那老兵乾笑两声:“军爷,老汉就先进城了。”
叶尘闻言轻笑点头:“好,慢走。
片刻,身旁的聂虎一脸不愿的盯著眼前的这城池:“这群呆子,守城都守的魔怔了,连圣上都认不出来!”
叶尘闻言,摇了摇头:“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作为边塞城池的守兵,他们恪守本职,这绝对是一件好事。”
聂虎还想反驳,但是稍加思索,却发现叶尘说的没有任何的问题。
哪怕他们是从大乾的方向来的,但是也不能有半点掉以轻心。
这样的態度,才是一个守城兵士的態度。
不一会儿功夫,这守城將领快步前来,一见到聂虎的那一刻,这守城將领立刻单膝跪地行礼:“属下参见聂统领。” “你是哪个?”
“属下原是御林军兵士,后调入武山帐下担任百户,八个月前受宣调隨岳川將军前来边塞组建战前司。”
闻言,聂虎挑了挑眉。
御林军中那么多人,他自然是不可能將所有人都记得清楚。
虽然此地远离京师,但是京师之中发生的大事,还是会传到这边。
比方说武家覆灭,比方说聂虎担任御林军总统领。
在这守城將领的身后,那方才前去通报的守城兵士面无血色。
方才他拦下的竟然是当今的御林军总统领?那这青年又是何人?难不成是韩天功韩將军?
想到这儿,这守城兵士练练摇头,韩天功已经年衰,哪儿可能是这样的青年?
片刻,守城兵士就推算出了叶尘的身份。
能让御林军总统领如此毕恭毕敬的,除了上一任的总统领韩天功以外,那就只可能有一个人。
当今天子!
此时,那守城將领分明也注意到了叶尘的存在,作为御林军,他自然认得叶尘是何人,立刻跪地叩首行礼。
“末將,参见圣上!”
这话一出,身后跟著的一眾兵士立刻也紧隨其后跪地叩首。
叶尘摆了摆手:“都起来吧,无需多礼,此番朕亲自前来,是为了给这战局画个句號的。”
“耽搁圣上行程,还望圣上赎罪。”
“走吧,进城。”
叶尘说著,驾马进城,身后一眾兵士紧隨。
这城池中的建设相当的简单,別说是比不了南阳扬州这些各地州府的首府,就算是比一些小城小镇,都要差上许多。
但这也没办法,毕竟是边塞之地,做不到那样的富裕。
不过在岳川的运作之下,方圆数百里的百姓九成都被带到了这城池之中,而这些百姓在边塞城池都算的上是享福。
別的不说,起码吃穿住行,一样都不用担忧。
叶尘看著满大街的百姓们脸上洋溢著的笑意,心底也不禁一暖。
“圣上,岳將军和秦將军都在最前线,距离此地还有將近二百里,我等驻守城池,让百姓们能有个生计,不受影响便可。”
叶尘闻言,点了点头:“写一封密信,差信使八百里加急,送至前线。”
“这,八百里加急是做不到了,但快马加鞭还可。”
“沿途没有留下驛站?”
面对叶尘的询问,这將领摇了摇头:“来不及,岳將军他们这一战打的凶,打的猛,象兵节节败退,鸣金收兵,若不乘胜追击,便又要拉锯许久。”
顿了顿,这將领再次开口:“当初朝廷拨下来的粮草,早就已经消耗一空,將近半年的时间,粮草都是楼兰那边运来的,而攻打象国,象国不愁物资消耗,若是再来一场拉锯战,久而久之,大乾也只能收兵了。”
闻言,叶尘皱眉:“朕分明每月拨下五万石粮草运来前线,无论人吃马嚼,都绝对足够,怎会没有粮草?”
面对叶尘的询问,这將领一脸茫然:“已经许久未曾受到朝廷补给。”
听到这儿,叶尘深吸一口气。
他心中明白,这自然是有人从中作梗。
但究竟是怎么回事,还得等到回京师去,再行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