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疾驰,距离长安的已经越来越近。
周遭地界已经渐渐呈现出了秦岭的特色,连绵的山脉碧绿连天,遥遥望去,山里满是雾气。
秦虹雪跟在叶尘的身后,环顾四周:“咱们没走错吧。”
“地图上是这样走的,不会错。”
如今隨著叶尘的诸多感官愈发的强大,叶尘的空间感都变强了不少。
地图上一切都记载的相当清楚,但是毕竟是手绘的地图,看起来还是有著几分抽象。
昨日里遇到的这黄龙寨,叶尘也並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没有產生什么衝突,自然也就当做无事发生。
但这一夜的时间,叶尘却也察觉出来了些许不对。
这山路之上,时不时就能看到些许打斗的痕跡,树木上溅著血跡,有新留下的,也有已经乾涸了好久的。
“对这长安,你了解多少?”
“我没有走过鏢,我了解的不多,但是听我爹说,长安这地方,也是个是非之地,周遭各种势力鱼龙混杂。
以前这里有一条贸易线,走鏢相当的安稳,说是什么丝绸之路,但是在大夏年间,似乎出了很大的问题,丝绸之路上多出了不少的匪患。
从那以后,长安的鏢价格都要比別的地方贵上三倍,不然的话没有人愿意到这地方来送鏢。
这一番话,虽然对长安没有什么描述,但却让叶尘登时反应过来,这长安,和自己原本所设想的有著相当大的出入。
思来想去,叶尘又想到了一个相当关键的问题。
似乎在大乾皇城之中,叶尘也没有怎么收到过来自长安的奏摺。
“果然,天高皇帝远,这个话说的有道理。”
越是远离皇城,那这当地的问题就越大。
长安距离京师,有著千里之遥。
而再往西北不到三百里,就已经是西域的地界。
可以说,长安距离边塞並不远,这样的地方,乱也是应该的。
一日的行进,一座雄伟的城池,遥遥出现在了叶尘的视线之中。
区別於叶尘在京师周遭所见到的城池,这长安城,通体漆黑,城墙高耸。
远远望去,就仿佛铸铁打造的城池一般。
叶尘微微挑眉:“这城墙为什么是黑的?”
“不知道,传说是当年大秦皇朝建都於长安,用了一种特殊的法子修建了这城池,哪怕是用投石车来攻打,也影响不到这长安城分毫。
毕竟是鏢局出身,对於这些民间的传说,秦虹雪知晓的要比韩天功更多。
原本叶尘需要的是有理有据的歷史,但如今却为了这虚无縹緲的传说,风餐露宿如此之久,奔袭千里之远,前来探究。
“这倒是和我记忆之中的有著相当大的出入啊。”
秦始皇是建都於长安,但是歷史上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特殊的法子修建城池。
而隨著叶尘愈发的靠近这长安城池,眼前这城池的城墙材质,才让叶尘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
那是一块块足有丈许长,半丈宽的漆黑尖晶石。
没有穿越之前,叶尘的领导喜欢玉石之类的把件,叶尘为了投其所好,也了解过这些石头的行情。
尖晶石,算得上是一种比较常见的大路货,无论是从光泽度还是形体,都相当好进行辨別。
但如此巨大的尖晶石,叶尘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更別提能组成如此巨大的一个城池了。 寻常的石头,和尖晶石碰撞,哪怕將寻常的石头砸的粉碎,尖晶石也不会出现哪怕一道裂痕。
这就是差距。
“这个世界的秦始皇,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叶尘微微眯起眼来,脑海之中思绪急转。
思索良久,叶尘也得不出一个答案来。
这一方世界,越是了解,就越是奇怪。
隨著叶尘和秦虹雪来到了城门口,守城的兵士拦下二人盘问,而叶尘隨手递过去了两块儿碎银子,这兵士立刻就放行,丝毫没有半点的犹豫,甚至懒得再在叶尘二人身上浪费时间,转而將注意力放在了其他人身上。
这样的情况,叶尘已经司空见惯。
牵著马匹走进到了这长安城中,叶尘和秦虹雪在这城中四处閒散。
到了傍晚之时,叶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建设。
“朱雀门!”
城墙上,写著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和叶尘记忆之中的朱雀门重合。
如果说有区別的话,那就是这朱雀门也是通体用尖晶石打造,而不是寻常的砖石。
脑海中,叶尘旅游的记忆,便是从朱雀门开始跟团出发,前去了兵马俑博物馆,观看一个个坑中的兵俑。
而在这大乾的天地之间,叶尘一样认为,如果大秦皇朝真的存在的话,那所谓的龙皇秘宝,定然是留在了这兵马俑坑中。
顺著记忆之中的所在,叶尘开始循著路,向著记忆之中那兵马俑所在的位置而去。
叶尘的身后,秦虹雪紧隨著。
“长安有宵禁的,这会儿街上的人都已经少了,恐怕不会让我们出城呢。”
话音落下,叶尘微微皱眉。
已经来到了长安城,叶尘是一刻都等不及了。
宽阔的马道上,街边的摊贩都开始收摊离开,而一队巡逻的官差也开始驱赶人群。
“喂,你们两个,速速回家去!”
片刻,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指著叶尘二人高呼一声。
见状,叶尘深感无奈。
纵然等不及,也要强压下心底里的悸动。
带著秦虹雪,叶尘隨意找了一处客栈,开了一间房后,二人落住。
厢房中,秦虹雪眨著眼睛看著叶尘:“咱俩睡一张床?”
“你睡吧,我守夜。”
“都在长安城中了,还守什么夜?”
面对秦虹雪的疑惑,叶尘並没有回应。
当叶尘真正的来到了长安之时,心底里的忧虑更甚了几分。
在街上,叶尘看到了许多身上佩戴著武器的行人,而这样的情况似乎在长安城中已经是司空见惯之事。
足可见,在这长安城中也並不安稳。
越是到了能印证自己心中猜测的时候,叶尘心中清楚,就越是急不得。
几日的赶路,秦虹雪也是疲乏到了极点,脑袋沾到了枕头,就沉沉睡去,叶尘则是守在了床前,一直到深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