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镇海舰队(1 / 1)

陈息抬头,看着远处的江面,仿佛那里已经布满敌船:

“倭寇聚于岛上,倚仗船快,来去如风。”

“以往我们追不上,堵不住,挨了打还找不着人。”

“现在我们有青铜大炮,还有五桅战舰,我们要改改打法了。”

“怎么改?将军!”一个年轻的水军统领忍不住问。

陈息看向他:

“以前是他们来找我们,以后,我们去找他们。”

“找到他们的窝,堵住他们的路,用青铜大炮把他们连同破船一起,轰进海底喂鱼。”

陈息顿了顿,语气逐渐变得冰冷:

“但,在这之前,我要知道,我们的士兵,能不能在摇晃的甲板上稳住炮口?我们的补给,能不能跟得上?”

陈息说完,整个场地都变得安静下来,只有风儿穿过缝隙的呜咽声。

杨刚烈深吸一口气,重重的抱拳道:

“殿下,兵在练,补给线也在疏通,但你回来了,得你拿总舵。

你说怎么干,咱们就怎么干!这口气,憋了好几年了!”

一众人纷纷扭头,目光灼灼的看着陈息。

陈息走到十尊青铜巨兽中间,拍了拍其中一根炮管,开口道:

“从明天起,所有炮组,加练海上适应性射击。”

“所有统领把外海岛屿的沙盘给我堆出来。

杨刚烈,把倭寇最近半年所有的活动踪迹,一条不落,报给我。”

他环视一周,目光如刀。

“半个月。半个月后,我要一个能打的方案,和一支敢出海、能开炮的兵。

倭寇不是喜欢抢吗?这次,咱们去抢他们的老巢。”

陈息只在工坊里待了两天,第三天便带着杨刚烈等人直奔镇东浦港口。

这里将会是最后的集结地。

陈息回来之前,就派人传信,让造船厂准备100艘五桅战舰。

杨刚烈看着陈息的去向,就知道,他要去看船,于是开始大吐苦水:

“你是不知道,为了这一百条船,我这条老命都要没了。”

“朝廷拖拖拉拉,工匠们还被那些酸文人看不起!”

“要不是你当年留下的底子,还有老子这张厚脸皮,想都别想!”

陈息知道他只是想邀功,也就没有打断他说话,等他说完之后,才开口问道:

“船,到底怎么样?”

“到了你自己看!”杨刚烈一夹马腹,冲到前面,

“反正都是按照你走之前的图纸做的,有些地方稍微做了改进。”

一行人,很快抵达港口,海风的腥咸混着桐油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放眼望去,整个海湾内,密密麻麻船帆。

一艘艘体型修长、线条流畅的巨大战舰,整齐地排列在深水区。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高耸的桅杆,不是常见的三桅,而是足足五根粗壮笔直的巨桅!

主桅高耸入云,前后桅依次递减,桅杆之间牵扯着密密麻麻、层次分明的帆索。

船身也比传统的战舰更长,吃水线附近包裹了厚厚的铜皮,用来抵抗海水腐蚀。

侧舷则开着一排排整齐的方形窗口,此刻窗板紧闭。

不用看,也知道,这里是火炮的射击孔!

此刻港口更是人声鼎沸。

数千名工匠、水手,正在忙碌。

陈息勒住马,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身后的韩镇和其他北盟来的士兵,早已经目瞪口呆。

他们见识过北境的辽阔,见识过青铜大炮的冷峻,但从未见过如此多的大型战舰。

毫不夸张的说,这边已经不是船队,而是一座漂浮的海上城池!

“怎么样?还入得了眼吧?”

杨刚烈脸上带着得意的指了指海湾。

“那边,三十搜,‘镇’字级,全是五桅;

中间五十艘是‘海’字级,四桅半略小一点;

后面二十艘是改造的老船,主要是运兵、运补给。”

“一百艘都能出海?”陈息问。

杨刚烈自信的点点头:“都能!”

“水手从各处水师、渔民里挑的,练了快一年。

炮手就用你看的那些小伙子。

现在缺的就是统一调度,和真刀真枪干一仗!”

陈息没有说话,骑着马缓缓沿着码头前行。

他目光扫过每一艘战舰,观察着各种细节。

一个浑身木屑油污的老者,正在衣袖船旁边和几个工匠争论着什么,急得胡子直翘。

杨刚烈眼尖,喊道:“老宋头!过来!殿下来了!”

老者回头,看到陈息,愣了一下,随即小跑过来:

“殿下,您可算来了,看看,看看这新船!”

“都是按照您当初留下的图纸,这船真不错,速度比以往的船都要快,就是逆风转向有些笨拙。”

这老者家里世代造船,对陈息留下的图纸,更是痴迷。

陈息下马,接过宋老头手里的草图,上边是密密麻麻的修改记录:

“逆风转向有问题,试着加过纵帆了吗?”

“试了!效果是有,但索具太复杂,水手操作不熟,容易缠住。”

宋老头指着图上一处。

两人看着图纸,飞速的开始讨论起来。

杨刚烈和韩镇等人插不上话,只能在旁边看着。

那些复杂的术语听得他们云里雾里的。

同时他们不得不感叹,陈息对船舰的精通程度,丝毫不亚于送宋老头这个造了一辈子船的人。

众人看向陈息的目光变得更加崇敬。

讨论了约一刻钟,陈息拍板了几处关键修改,最后问:

“一百艘,全部按最终方案调整完毕,需要多久?”

宋老头估算了一下:“日夜赶工,材料充足的话,最少十天!”

“七天。”

陈息开口,不容置疑:

“七天后,我要这一百艘船,都能开出海湾。”

宋老头脸一苦,看了看陈息,又把话咽回肚子:

“成!七天就七天!老夫把铺盖搬到船厂!”

陈息满意的点点头,转头看向杨刚烈:

“船有了,炮有了,人呢?”

“我要见见所有舰长和主要炮长。今天下午,就在最大的那艘‘镇’号上。”

“是!”

当天下午,最大的“镇”字号战舰上,摆开了巨大的沙盘。

上面标注着岛屿、暗礁、洋流,以及疑似倭寇活动的位置。

数百名将士,站在甲板之上。

他们大多皮肤黝黑,这是常年在海边风吹日晒所致。

但他们此刻眼中都闪烁着光芒。

期待、兴奋,以及一丝面对传说中“战神”的紧张。

陈息站在沙盘前,左右分别是杨刚烈、韩镇,宋老头站在稍后位置。

“都到齐了?”

陈息目光扫过人群,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都挺直了脊梁。

“回将军!各战舰船厂、大副、炮长,应到一百二十三人,实到一百二十三人!”

一个负责点名的校尉大声回报。

“好。”陈息点点头,没有废话,直接指向沙盘,

“认得这里吗?”

众人齐齐低头看去

“远东岛,双鱼岛”

有人低声说出地名。

“对,也不全对。”

陈息用一根木管点在沙盘上:

“这里倭寇盘踞,叫邪马台。”

“不大,但是定性复杂,暗礁多,易守难攻。”

陈息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以往,我们船慢,追不上,堵不住。”

“朝廷年年剿,年年有,越剿越凶。为什么?”

甲板上静悄悄的,没有人回答陈息的问题。

“因为我们在家门口等着挨打,因为我们的刀不够长,不够快!”

陈息的声音猛地提高:

“现在,刀换了!”

他猛地一挥手,指着海湾中的战舰:

“现在我们有了能追上他们的船了!

有了能隔着几百步就把他们轰碎的青铜大炮!这仗,就不能再像以前那么打!”

几个大胆的舰长忍不住开口道:

“请殿下示下!”

陈息用木棍在沙盘上划出一条清晰的弧线:

“第一步,我们要重点筛查邪马台周围三百里,我要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船只。”

“第二步,一百艘战舰,分成三个队伍,一队负责清扫倭寇,一队负责封锁海上补给线,一队负责追击逃跑的敌人。”

“第三步”

陈息将木棍重重点在邪马台上:

“找到主力,直接压上去。用青铜大炮打乱他们的阵型。等他们乱了,用侧舷的弓弩的火药,做最后的清剿!”

陈息看向那些炮长:

“你们练了这么久,这回是要在晃动的船上,瞄准也在晃动的敌船!

打不打得准,决定了咱们多少兄弟能活着回家吃庆功酒!怕不怕?”

“不怕!”

炮长们吼声震天,脸上激动得发红。

“光吼没用。”陈息语气冷下来,

“从明天开始,各舰炮组,全部出海。无风练装填,有风练瞄准。

实弹打不起,就练流程,练配合,练在颠簸中站稳!

我要你们闭着眼睛,都能把炮弹塞进炮膛!”

他又看向舰长们:

“你们也一样。练编队,练信号,练在不同风向下的配合机动。船好了,不会用,就是一堆烂木头!

七天后,我要看到你们能把这百艘船,拧成一股绳,指哪打哪!”

最后陈息将目光放在杨刚烈身上:

“一切事宜,就交给你全权负责。”

杨刚烈重重点头:

“明白!水里岸上,一个都跑不了!”

陈息扔掉木棍,环视全场:

“都听清楚了?”

“清楚!”甲板上吼声如雷。

“好。”

陈息转身,望着浩瀚的大海:

“七天后,舰队出港。这一次,不是倭寇来找我们,是我们,去掀了他们的老窝!”

甲板上,众人眼神炽烈,摩拳擦掌,仿佛已经看到了炮火轰鸣、敌船沉没的场景。

韩镇看着陈息的背影,又看看海湾中那令人心悸的庞大舰队,悄悄对杨刚烈说:

“跟着殿下长,心里真他娘的踏实。”

杨刚烈嘿嘿一笑,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

“那是!要么不动,动了,就得见血,见大血!”

接下来的七天,整个镇东浦港口,开始高速运转。

船厂的灯火,彻夜不息,号角声炮声不断。

陈息也忙碌了起来,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巡视船厂,检阅训练,听取汇报,调整细节。

每每陈息都能抓住问题的要害,然后提出解决方案。

渐渐地,所有人都被他的能力所折服,产生了近乎盲目的信任。

七天的时间一闪而过。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一百只战舰已经整装待发。

每只船上,除了预定的船厂炮手等,还有一百名装备精良的士兵。

船侧陈息还派人安装了重弩,投石车。

投石车也不是用来投石头,而是炸药包。

陈息站在最大的一艘舰上,这艘名为“镇东”号。

他看着远处甲板上肃立的将士们,缓缓抬起右手,然后,用力向前一挥。

呜——!

低沉的号角声,从“镇东”号率先响起,随即,各舰号角相继回应。

水手们喊着号子,缓缓升起船帆。

一百艘战舰,依次驶出港口。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我的道士老婆 烽烟漫 全家又蠢又毒,唯有我匪中带邪 别惹那个苗疆少年,他病娇又变态 七零:穿成锦鲤文里的炮灰女配!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重生七零,公主跟着驸马去随军了 穿书十日终焉,天龙把我当小弟 奥特:打人这么狠,你是科学家? 快穿之小系统努力降低宿主黑化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