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科长接到群众举报,离咱们轧钢厂不远的小树林里暗藏一处 ,现已联系公安部门共同行动,准备一举捣毁。
此刻交道口派出所的王所长已在科长办公室,贾科长让我请三位大队长过去商议。”
听到这一消息,陈建飞心头一松,暗自以为计划正在顺利推进,不禁浮起一丝得色,表面却平静答道:“好,小赵,我知道了。
等我把枪收拾好,立刻过去。”
赵建国点头:“陈队长,那我还要去通知三大队的李队长,就先告辞了。”
片刻之后,陈建飞步入贾东鸣的办公室。
见到屋内坐着几名公安人员以及另外两位大队长,他面带笑容向贾东鸣询问道:“贾科长,今天把大家都叫来,是有什么重要安排吗?”
贾东鸣看着迟来的陈建飞,故作热络地介绍道:“陈建飞同志,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交道口派出所的王大炮所长!这二位是他的同事,薛武同志和张敬同志!”
“根据你们二队赵东方提供的线索,小树林里藏着一处 ,我特意请王所长他们过来,共同部署查处行动。”
陈建飞不疑有他,上前与王大炮握手致意:“王所长,欢迎您来指导工作!”
不料王大炮突然发力,反手扣住陈建飞的手腕,一个利落的擒拿将他制住,同时厉声喝道:“陈建飞!不准动!你被捕了!”
陈建飞被三名公安迅速按倒在地,他一边奋力挣扎,一边高声喊道:“贾东鸣!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让陈建飞措手不及,也让在场的郭建国和李爱军大为震惊。
郭建国看向贾东鸣,满脸困惑地问道:“科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贾东鸣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冷笑着看向地上的陈建飞,说道:“陈建飞!周旭东在我们行动之前就已经落网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们为什么抓你。”
听闻周旭东被捕,陈建飞顿时明白身份已然暴露。
他仍存侥幸,试图向可能接应的同伙传递讯息,于是继续大喊:“贾东鸣!周旭东被抓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这是借机报复!我要向上级控告你!”
贾东鸣看穿他的意图,淡然笑道:“陈建飞,别白费力气了。
你是不是还想通知王德发他们来救你?”
“不妨告诉你,你们埋在特种车间下面的炸药已经被我们拆除。
至于你的其他同伙,这会儿估计也全部落网了。”
挣扎中的陈建飞听到“周旭东”
“特种车间”
“王德发”
这些关键词,终于彻底绝望。
他难以置信地望向贾东鸣:“贾东鸣!你才调到轧钢厂三天,怎么可能识破我们的计划?”
贾东鸣面色转冷,一字一句答道:“陈建飞,华夏有句老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至于为什么能发现你们的阴谋,只能怪你太过自信,以为吃定了张毅,却忘了华夏人对家国的那份情怀与忠诚。”
听到张毅的名字,陈建飞再次瞪大眼睛,喃喃道:“不可能……张毅那个怕事的窝囊废,怎么可能冒着丢工作的风险举报我?”
贾东鸣嗤笑一声,语气讥讽:“陈建飞,如果张毅真是贪生怕死之辈,当年就不会自愿参军,更不会奔赴北面战场。”
“去年二车间出事之后,张毅没有怀疑你们,不是因为他怕丢工作,而是因为他信任你,以为你仍是曾经同生共死的战友,绝不会背叛国家。”
“这次你们为脱身,竟用二车间事故胁迫张毅当替罪羊,这才引起他的警觉。
他第一时间找到我,将前因后果全部如实汇报。
正是根据他提供的线索,我们联合公安同志展开了后续调查。”
“一查之下 令人震惊!你们竟利用那处荒废的旧屋,挖掘了一条通向特种车间的暗道,更在车间地下埋藏了大量炸、药,意图炸毁特种车间。
最出乎意料的是,你和周旭东的真实身份竟是潜伏在我国的敌特分子。”
贾东鸣调来不久,陈建飞对于身份暴露正感疑惑,不知对方从何起疑。
此时听到贾东鸣提及,张毅在进入轧钢厂保卫科之前曾是一名经历过战火考验的军人,陈建飞不禁觉得可笑——自己竟将这样一位战士误当作怯懦无能之辈。
想到落入法网后可能面临的结局,陈建飞不再掩饰,面目陡然扭曲,声音低沉而凶狠地吼道:“八嘎!贾东鸣!我承认你手段高明,但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关于组织的信息!”
话音未落,他便企图咬破口中的毒囊,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下颌猛然传来一阵剧痛,整个嘴巴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
王大炮利落地卸掉陈建飞的下腭后,冷冷讥讽道:“既然想死,何必多说废话?现在你连求死都没机会了。”
“报告所长!潜伏在轧钢厂内的敌特已全部落网,李局长命令立即将保卫科的三名敌特押往行政大楼前。”
王大炮刚说完,一名公安迅速跑进办公室,敬礼后清淅汇报。
郭建国与李爱军目送公安人员将陈建飞带离,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回想起贾东鸣与陈建飞先前的对话,李爱军仍难以相信,向正要离开的贾东鸣问道:“科长,陈建飞真是敌特吗?”
郭建国也想起与陈建飞共事的数年时光,不禁追问:“科长,我们和他共事五六年,从未察觉任何异常,他怎么就成了敌特呢?”
贾东鸣停下脚步,神情严肃地反问:“他刚才已经亲口承认,难道你们认为我会为排除异己而诬陷同志吗?”
李爱军意识到问话不妥,连忙解释:“科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惭愧,与他相处这么久竟未识破其身份,深感失职。”
郭建国则想起贾东鸣到任当日,自己在陈建飞怂恿下曾刻意叼难新科长,脸上不禁浮现懊悔之色,心中思索着如何弥补先前过错。
贾东鸣与王大炮押着三名敌特走向行政大楼之际,轧钢厂行政楼内,一名青年未及敲门便冲进办公室,惊慌失措地喊道:“张书记!出大事了!”
张书记见秘书小王如此慌张,脸色一沉,责备道:“和你强调过多少次,遇事必须沉着!你这样冒失象什么样子?”
小王喘着气,心有馀悸地汇报:“张书记,公安人员在保卫科配合下逮捕了周副厂长,说他是潜伏在厂里的小日子敌特!”
“什么?周旭东是敌特?消息可属实?”
张书记猛地从座位上站起,难以置信地追问。
小王重重点头,肯定地回答:“千真万确!我从公安同志那里听说,周副厂长和保卫科二大队队长陈建飞都是敌特,此外还有十馀人正在各车间被逮捕。”
张书记终于相信这一事实,立即问道:“公安是如何发现他们问题的?”
小王答道:“据我从李副厂长秘书处了解,此事是新调来的保卫科长贾东鸣同志发现的。
贾科长因刚到任,对保卫科及厂领导尚不熟悉,无法确定除陈建飞外是否还有其他同伙,因而直接联系了交道口派出所,未通过厂内保卫科及管理层。”
“贾东鸣同志经过前期侦查,确认陈建飞与周副厂长等人,利用特种车间后方废弃小屋,耗时近一年挖掘了一条通向车间下方的地道,并在其中埋设了大量 物,计划于今晚实施 ,企图摧毁特种车间。”
“为保护特种车间安全,贾东鸣同志协同公安部门提前采取行动,一方面组织人员拆除 物,另一方面对周副厂长、陈建飞等相关人员实施抓捕。”
张书记听取小王汇报后,得知敌特意图炸毁特种车间的阴谋,内心不禁一阵后怕。
他深知,一旦敌特得逞,自己与杨为民的政治生涯很可能就此终结,甚至面临牢狱之灾。
此刻,张书记对贾东鸣充满感激,同时也肯定了这位新任保卫科长的能力,立即对小王说道:“小王!我现在就去杨为民办公室一趟!”
类似的情形在行政大楼各个科室相继上演。
轧钢厂各级领导获悉周旭东系敌特的消息后,纷纷第一时间赶往杨为民办公室了解情况。
“秦淮茹,你听说了吗?贾科长逮捕了周副厂长,还说他是敌特。”
后勤办公室里,一名中年妇女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面带惊容地将自己刚才在卫生间偶然听到的消息告诉秦淮茹。
“刘芳姐,你说什么?贾科长抓了周副厂长?我记得周副厂长不是分管保卫科的吗?”
秦淮茹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她正想追问细节,另一位中年妇女抢先开口问道。
刘芳听到同事的疑问,结合保卫科的实际权限,连忙解释道:“赵丽,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保卫科表面上归厂里管理,实际上隶属公安系统,因此具备监督厂内领导的职权。
即便周副厂长是分管领导,只要他涉嫌违法,保卫科同样有权实施逮捕。”
秦淮茹原本以为保卫科完全受厂领导管辖,听完刘芳的解释,才真正明白保卫科所拥有的权力有多大。
此前,因同事们的家庭背景,秦淮茹在与她们相处时总带着些许自卑。
此刻得知自己大伯的职权丝毫不逊于这些同事的背景,她心中的自卑感顿时烟消云散,整个人变得自信起来。
贾东鸣等人抵达行政大楼时,四周已聚集了许多闻讯前来围观的职工。
贾东鸣见公安人员全副武装地在现场维持秩序,立即对随行的李爱军吩咐道:“爱军同志,你马上回保卫科调集一些人手,协助公安同志维护现场秩序。”
李爱军接到指令,当即应道:“科长,我这就去安排人手,配合公安同志做好秩序维护工作。”
眼见围观工人越来越多,贾东鸣不由眉头紧锁,快步走到杨为民身边,提醒道:“杨厂长,虽然厂内潜伏的敌特已被抓获,但不能排除仍有漏网之鱼。
为防止有人趁机 事端,建议尽快安排人员疏导围观工人返回车间工作。”
杨为民采纳了贾东鸣的建议,看着越聚越多的人群,立即对身旁的秘书吩咐道:“小江,你马上去通知各车间主任,让他们把本车间的工人带回岗位,不要在此聚集。”
秘书小江点头领命,随即前去查找各车间主任。
张书记走出行政大楼,看到周旭东等人正被公安押上卡车,便走到贾东鸣面前,亲切地招呼道:“贾东鸣同志,我是轧钢厂书记张汉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