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看著空荡荡的座位，良久才收回目光。
周围的仙族系学生们还在议论著刚才的棋局，但陆尘已经没有心思听下去了。
他重新审视著棋盘上那盘残局。
“同归於尽的打法”
陆尘轻抚著下巴，嘴角勾起一丝若有所思的弧度。
“看来这个墨洋，確实如传闻中的一样。”
说完他站起身，拂袖离去。
留下一群还在震撼中的学生，继续对著那盘棋指指点点。
第二天下午，罗剎系的灵植培育园里。
一股浓郁的腐败气息瀰漫在空气中。
几十盆灵草歪歪扭扭地摆在实验台上，大部分都是半死不活的状態。
有的叶子发黄，有的根部腐烂，还有几株直接枯成了乾柴。
“唉，又死了一株。”
李浩看著手里那盆彻底没救的青萝草，一脸生无可恋。
“我怀疑这些灵草是故意跟我们作对的。”
张翔推了推眼镜，小心翼翼地给一株奄奄一息的回春浇水。
“可能是我们照顾的不够仔细吧，唉”
孙晓菲拿著一本厚厚的《灵植培育基础》，对照著书上的说明，试图拯救面前那株已经黑得发亮的七彩。
但无论她怎么尝试，那株都没有任何起色。
整个培育园充斥著失败者的哀嘆声。
就在这时，培育园门口出现了几个异样的身影。
“咦，那不是灵族系的吗？”
李浩抬头看向门口，语气里带著几分好奇。
“她们来我们这里干什么？”
只见林婉、苏媛、赵灵儿三个女生，穿著灵族系的精致制服，优雅地站在教室门口。
她们脸上掛著礼貌却疏离的笑容，眼神中却闪烁著看好戏的光芒。
“我们是来观摩学习的。”
林婉对著教室里投来的目光，温和地解释道。
“希望不会打扰到大家。”
罗剎系c班的学生们面面相覷。
观摩学习？
灵族系的精英来观摩他们这群菜鸟？
这不是明摆著来看笑话的吗？
但又不敢说什么，只能低著头继续摆弄手里的半死灵草。
几个灵族女生找了个角落站好，赵灵儿悄悄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水晶球。
这是学院內常见的直播法器，只要注入一点灵力，就能將现场画面实时传送给指定的观眾。
她小心地激活法器，调整好角度，確保能拍到整个教室的情况。
然后快速编辑了一条私信，发送给了正在静室修炼的夏夕柔。
与此同时，直播间里已经开始有人进入。
大部分都是灵族系的学生，还有一些其他院系的吃瓜群眾。
弹幕很快就刷了起来。
【这就是的罗剎系培育园？】
【天哪，这些灵草看起来好惨啊，像是被虐待了一样！】
【哈哈哈，果然是废物集中营，连个都养不活。】
林婉看著弹幕，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她快速给夏夕柔发了条私信：
“夕柔快看，那个墨洋就站在那儿，像根木头一样，估计连锄头都分不清是哪头吧，笑死我了。”
苏媛也凑过来，在群聊里实时解说：
“他们班的灵草全都快死光了，简直是灵植杀手现场。” 赵灵儿捂著嘴偷笑：
“等下看他出丑的样子，一定要录下来！”
另一边。
此时，在灵族系的静室中。
夏夕柔正盘坐在莲法阵中央，周身绿光繚绕。
各种珍稀灵草在她的感召下轻轻摇摆，散发著浓郁的生命气息。
突然，她的通讯法器亮了起来。
夏夕柔睁开眼睛，看到屏幕上闺蜜们发来的私信，眉头微微蹙起。
“这些丫头”
她对闺蜜们的擅作主张有些不悦。
这种小孩子般的报复方式，实在有失身份。
但不知为什么，她还是鬼使神差地点开了直播连结。
屏幕上，罗剎系培育园的画面清晰地展现在她眼前。
夏夕柔能清楚地看到，罗剎系培育园里的学生们正忙得焦头烂额。
那些原本应该生机勃勃的灵草，在他们手中简直就是受尽折磨。
有的叶子黄得像霜打的茄子，有的根部烂得冒出阵阵恶臭。
整个培育园就像是一个植物停尸房。
夏夕柔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虽然她对墨洋没什么好感，但看到这些可怜的灵植被糟蹋成这样，还是让她有些心疼。
作为灵族系的王牌，她对所有植物生命都有著天然的亲近感。
画面一切。
培育园內，负责教学的老师名叫陈师傅，是个头髮白的老头。
他看著满园的惨状，脸上写满了无奈。
“唉，这一批罗剎系的学生实在是”
陈师傅摇了摇头，然后指向角落里的一个大盆。
“既然大家的基础培育都有问题，那我们就来看看这株顽石吧。”
说著，他缓缓走到那株植物面前。
这株顽石长得確实壮观，足有半人高，枝叶繁茂得像个小树。
整株植物散发著浓郁的灵气波动，看起来生命力极其旺盛。
但奇怪的是，它就是不开。
“这株顽石已经在我们培育园待了五年了。”
陈师傅嘆了口气，继续缓缓说道。
“它吸收的灵气比其他植物多十倍，长势也是最好的。”
“但无论我们用什么方法，它就是不肯开结果。”
“这已经成了我们培育园的一个老大难问题。”
学生们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李浩举手问道：“陈师傅，为什么它不开啊？”
陈师傅摇摇头：“原因很复杂。有可能是灵气太过充沛，反而抑制了开。也有可能是缺少某种特殊的催化条件。”
“总之，这株就像它的名字一样顽固，任何常规手段都对它无效。”
听到这话，直播间的弹幕又开始活跃起来。
【连陈师傅这种老专家都束手无策了吗？】
【顽石確实难搞，我们灵族系都有专门的研究课题呢！】
【对对对，我记得文献里说，顽石对外界气息极其敏感，动不动就会进入假死状態。】
林婉几人看了一眼弹幕后，显得有些不爽。
毕竟顽石有多难搞，她们身为灵族系学生比谁都清楚。
可他们今天来这里，目的是看墨洋出丑的，而弹幕的风向此时好像有些跑偏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淡然的声音从园子后方传来。
“让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