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別別杀我——”
“你妹妹就在那院子里,我没有让她接客,她还是乾净的!”
“真的!”
老鴇跪在卫寒面前,不停的磕著头,现在她只想活著。
就老鴇所知道的情况而言,也就是她说的那样子,卫寒的妹妹一直被关在暗室里面,虽说教训了几顿,但没有太过分。
然后就是昨天黄狗打了招呼,她便花钱找了三个恶霸,把卫寒的妹妹关到不远处的院子里。
后面发生的事情,她就不清楚了。
但妹妹的惨状,卫寒可是亲眼所见,一切都是这个贪婪的老鴇所赐。
哪怕当初她要十五两银子,卫寒都老老实实的拿来了,可她呢?贪得无厌!
嘭——
卫寒一个字都不想多说,抄起手里的砍柴刀,就砍在那老鴇的肩头。
一下两下
这砍柴刀是钝刀,没有开刃,而且卫寒还故意收著力气不下死手。
就是为了要让这个老鴇,在临死之前受尽折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老鴇从最开始的拼死挣扎,到后面渐渐没了动静。
但是还没有死,活是活不成了,但一时半会的死不掉。
卫寒把砍柴刀扔在一边,就坐在边上,静静的看著。
妹妹一死,他活著也没有多大的意思了,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当街杀人,还砍伤两个捕快,这肯定是死罪,卫寒现在也不想逃跑。
“妈呀——”
“我的天吶——”
最先赶过来的是陆远,那秀春楼的闹剧,他什么忙也帮不上,就一直在看热闹。
后来找到那小院子去,这才听许长年的,赶紧看看县衙这边怎么样了。
许长年还在那挡著王如风呢。
但是来到现场以后,陆远嚇得腿都软了,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远处的两个捕快,其中一个身受重伤,躺在地上还在不停地哀嚎。
另外一个似乎是没有了动静。
至於那老鴇有多惨,陆远怕是要做噩梦了,那是被卫寒砍了几十刀,几乎是认不出人形来了。
而卫寒浑身是血的坐在地上,就在那傻傻的愣著。
啪——
陆远揉揉自己的腿,嘴里念叨著別害怕,別害怕这卫寒大哥是好人。
最后实在是没用,索性给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清醒清醒。
强制自己缓过劲来,陆远赶紧跑到卫寒身边说道:“別在这发呆了,赶紧跑吧,先躲起来。
“歪歪歪?”
可任凭陆远怎么喊,卫寒就像是听不见一样,就在那愣著。
整个人就像是个木头。
陆远急得直跺脚,这离县衙这么近,一会儿就有人要赶过来了。
这可怎么办?
许长年说过的,卫寒这人对他有大用处,不能出事。
能保住他就一定要保住。
陆远可是上心了的,这要是能帮到许长年,他绝对不会吃亏。
陆远看著地上那没了动静的老鴇,这才想到办法。
现在卫寒满脑子都是復仇,他现在之所以颓废,不就是因为仇人死了嘛。
那就再帮他找个仇人!
“卫大哥,你现在可不能自暴自弃,你还得帮你妹妹报仇呢。”
“你好好想想,这个老鴇是死了,可那跟她狼狈为奸的黄狗,是不是已经逃掉了?” “你妹妹的死,他也脱不了干係!”
陆远摇著卫寒的胳膊说道,说话的时候,眼神不停的看向县衙方向。
“黄狗他也该死”
卫寒终於是恢復了部分神志,对啊,他的仇人可不止一个。
现在他还不能摆烂,妹妹的仇还要去报!
“跟我走,我先带你找个地方躲起来。”
等卫寒缓过劲来,陆远这才鬆了一口气,赶紧带著他躲进巷子里。
卫寒前脚刚离开,后脚就有一堆县衙的捕快带著人赶来。
牛宏文更是亲自赶过来,看著那地上的惨状,眉头紧锁。
这是谁干的,他是心知肚明,实在是太过莽撞了。
其实给他两天的时间,让他把这个老鴇审清楚,一样会判她死罪。
而且还能挖出更多有价值的內容,那秀春楼背后的老板是谁?还有没有更多的利益牵扯?
这些都可以深挖的。
但隨著卫寒的一时痛快,这些线圈全都中断了。
“属下失职,明知道那卫寒都是那许长年拦住我。”
“请大人责罚!”
王如风愧疚的说道,许长年算著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放他走。
“责罚?”
“我责罚你有用吗?”
“这老鴇死就死了吧,本就该死,只是有些可惜。”
“传令下去,全城通缉黄狗,还有那个卫寒。”
牛宏文说罢也不再言语,今天这一番闹腾,让他也深感疲惫。
王如风听罢无语了,大人这是什么意思?要放卫寒一马?
明知道卫寒是跟许长年一起的,想要抓住卫寒的话,去找许长年就是了。
但是看牛宏文的意思,可不打算处理许长年,甚至都不准备传唤他。
王如风有些不理解。
“就这样吧,这齣闹剧到此为止,把后面的事情处理好。”
“这许长年惹事是真能惹事,但对於我来说,好事啊~”
“要是没有他闹腾,这安平县的一潭死水不搅动起来,我这个县尉怎么施展拳脚?”
牛宏文吩咐道。
今天闹得动静不小,但是关键的两个人一死一逃,確实让牛宏文鬱闷。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秀春楼这一场闹剧,还是得收尾。
“大人,这许长年继续闹下去,怕是会惹出大麻烦了。”
王如风忍不住问了一句,这牛宏文的纵容,有些过头了。
“惹出麻烦?”
“我倒觉得是件好事情,要不是他,秀春楼的魔窟还不知道要害多少人。”
牛宏文答道,对於许长年闹出点动静,他虽说也头疼,但却乐见其成。
这安平县里面,县令的楚家,县丞的赵家,个个都是根基深厚。
就他一个县尉的空头衔,就想跟人家平起平坐,怎么可能呢。
他还能依靠谁?王如风?这人本事再大也就是个打手。
扶持许长年,把他当成一把利刃,去刺痛那两拨人马。
他这个县尉才好浑水摸鱼。
所以许长年只要不是闹得太狠,不针对老百姓,牛宏文自然是全力支持。
隨他去!
这些事情,牛宏文早就已经盘算好了,只是王如风理解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