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遁法,终入(1 / 1)

经此一事,灵池借用一事便再无波折。

陈炯灰头土脸离去,陈玄礼亦是面色复杂地应承下来,承诺会儘快斡旋妥当。

至於如何说服景帝,如何周旋其中利害,

那便是旁人之事,陈舟也並不关心。

毕竟自始至终,他都未曾有过再去见那人一面的打算。

仙凡两隔,既已踏上长生道途,那凡俗的血脉羈绊,於他而言,便如这身上的尘埃。

轻轻一拂,也就散了。

不是一路人,便不入一路门。

“师侄且耐心等待上几日,届时一应事宜,老夫自会安排妥当。”

陈玄礼亲自將他送至府门,言辞间多了几分郑重。

陈舟頷首应下,转身离去。

素白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长街尽头。

陈玄礼立在门口,目送良久,这才收回视线,长长吐出一口气。

“罢了”

他摇了摇头,转身回府。

心头那点关於如何向景帝交代的思虑,此刻倒也是淡了几分。

左右不过借用三五日罢了。

灵池封存百年,灵机之充沛,便是再供上十个陈舟修行,只怕也用不完。

更何况,眼前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甲等评定。

且不说那虚无縹緲的拜入本宗之说,光是成就那炼炁八重罡煞合一境界的概率,便比那陈炯多出不知多少去。

光冲这一点,便是值得投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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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日,陈舟便一直待在宗人府的藏书楼中。

此楼共有三层,收藏著陈氏皇族歷代搜罗来的各类典籍。

虽然比不得道院藏经阁的浩瀚,但对於初入仙途、根基尚浅的修士而言,倒也算得上是一处难得的宝库。

陈舟並不挑拣,从最底层开始,一卷一卷翻阅过去。

那些个志怪杂谈、山川地理,他只是粗粗一览,记下大概便不做多看。

倒是其中几部讲述修行常识的典籍,他看得格外仔细。

诸如灵材辨识、妖兽图解云云

这些东西在道院临渊阁里自然也有,甚至更为详尽。

但眼下既然撞上,陈舟也不吝一观。

至於真正让他驻足的,却是两部功法。

其一,名为《无相承法遁光术》。

此法说来也是有趣。

寻常遁法,大多依託五行之力。

金遁破空、木遁潜行、水遁凌波、火遁焚天、土遁入地。

各有所长,各有所短。

但这无相承法遁光术却是不然。

此法本身並无任何特质表象,完全依託修行者自身所修的功法、真炁而显化。

前者越强,后者越盛。

换言之,修行者的传承法门品秩越高、真炁越是精纯,这门遁法的威能便也越大。

“倒也有些意思”

陈舟翻阅著手中玉简,眸光微动。

他驀然想起那日所见陈炯来时的情形。

一道刺目光华自天际坠落,裹挟著灼热气浪。

原先还以为是何等高妙遁法,但现在一想该是此人以这无相承法遁光术所催发的遁光了。

只不过以陈炯那点修为和功法品秩,所能催发的遁光,自然也就只有那般声势。

若是换作自己

陈舟心念微动,体內太虚元白气悠然运转。

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光自眉心处逸散而出,旋即又收敛回去。

“倒也不急。”

他將玉简收入袖中,继续翻看下一部功法。

此法名为《玄牝敛息术》。

不入九品行列,只是一门最基础不过的隱匿之法。

修成之后,可收敛一身真炁异象。

虽然在高明修士眼中形同虚设,但对於眼下的陈舟而言,倒也正当其用。

他那一身太虚元白气过於显眼,便是炼炁五重的陈玄礼都能察觉异常。

日后若是些炼炁六七重的修士,更也瞒不住。

眼瞎爱有这门敛息术在手,虽不能完全遮掩,但至少能减去几分风头。

“聊胜於无。”

陈舟將玉简收好,起身走向窗边。

此时正值午后,阳光透过窗欞洒入室內,在地上投下一片明亮。

他寻了一处正对阳光的蒲团坐下,盘膝闭目,开始梳理这些时日的修行所得。

心念沉入识海。

那株参天古树依旧静静佇立,枝繁叶茂。

数枚花朵悬於枝头,或盛或衰,各有不同。

陈舟目光扫过,率先落在那朵代表《小龙湖剑诀》的花朵上。

【游龙:真炁化剑,剑势灵动如游鱼穿梭,飘忽难测。】

“游龙”

陈舟心念微动,指尖一挑。

一点太虚元白气自丹田涌出,顺著经脉流转至指尖,凝而不散。

下一刻,那点真炁骤然拉长,化作一柄只有寸许长短的水色小剑。

小剑通体莹白,隱隱有流光在其中游走,如同一尾活泼的游鱼。

陈舟心念一动,那小剑便在他指间盘旋飞舞起来。

忽左忽右,忽上忽下。

当真如游鱼戏水一般,灵动至极。

“果然”

他微微頷首。

那日在宗人府与陈炯斗法时,他便隱隱触摸到了这门剑诀的几分真諦。

化水为龙,水无常形。

剑势亦当如水,隨心所欲,不拘一格。

眼下这“游龙”特性,便是这般领悟的具现。

虽然只是初窥门径,但已足以让他的剑术更上一层楼。

只可惜,水终究是水,承载不住太虚气的厚重。

想要將这门剑诀修至大成,还需寻一柄趁手的法剑才是。

陈舟收起心神,目光转向另一枝。

【吐故:吐纳之际,可將体內浊气杂质排出体外,使得真炁愈发精纯。】

“吐故。”

陈舟眸光微亮。

这个特性来得正是时候。

修行之人,吞吐天地灵机以壮大己身。

但炼炁五重前的修士无法辟穀,虽是日夜所食之物多为仙粮,却也难免沉积下几分杂气。

日积月累之下,这些杂气便会沉积於经脉窍穴当中,阻碍修行。

寻常修士想要清除这些杂质,要么服食丹药,要么以秘法洗涤,都是费时费力的事情。

而眼下有了这般特性加身,陈舟在日常吐纳修行当中,便能將这些杂气排出体外。

不但省去了诸多麻烦,更能让真炁时刻保持精纯。

长此以往,根基必然愈发稳固。

“倒是意外之喜。”

陈舟收回神念,缓缓睁开双眼。

窗外日光正盛,照得室內一片明亮。

他就这般静坐在蒲团上,周身气息內敛,宛如一尊风雨不动的石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

“篤篤篤——”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自楼梯处传来,由远及近。

陈舟眼帘微抬,却並未起身。

片刻后,陈玄礼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其人目光扫过室內,很快便落在那个端坐在蒲团上的素白身影上。

阳光透过窗欞,在少年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一张清雋如玉的侧脸上神色淡然,双目微闔,气息內敛。

同时更也有一股燁燁光辉正自那具年轻的躯体中透出,与大日明光共爭辉。

“又有精进了”

陈玄礼心头微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短短两日光景,一身气机便又有长进。

这等修行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便是那些上宗嫡传,只怕也不过如此了吧。

如此想著,他心头最后那点犹豫便也散去。

左右不过是三五日光景罢了。

便是让他进入灵池,又能如何?

莫非还能將那百年积蓄的灵机吸乾了不成?

“师侄。”

陈玄礼轻咳一声,开口道:

“万事俱备,可往灵池去了。”

话音落下,陈舟这才缓缓睁开双眼。

“有劳宗正大人。”

他起身整理衣冠,神色从容。

陈玄礼见状,微微頷首:

“灵池位於皇城地下,入口隱秘,寻常人难以寻觅。”

“老夫这便带你前去,可要遣人引路?”

“不必。”

陈舟摇了摇头,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恰好这两日学了一门遁法,正愁没有机会试上一试。宗正大人先行便是,晚辈隨后跟上。” “哦?”

陈玄礼闻言,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藏书楼中所藏典籍他自然分外清明。

可叫他没想到的是,区区不过两日光景,保持修行增益的同时,居然还能分心修上一门遁法?

他虽知道陈舟天资卓绝,但这般进度,还是有些出乎意料。

不过他倒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既如此,那便隨老夫来。”

话音落下,陈玄礼大袖一挥,周身真炁涌动。

下一刻,一道暗红色的遁光自他脚下升起,裹住整个人,径直破窗而出。

遁光拖著一道长长的尾焰,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朝著皇城深处掠去。

陈舟立在窗边,视线紧隨那道遁光。

旋即,他微微闔眸,体內太虚元白气转运。

依照无相承法遁光术法门,灵光透体而出,继而往身上一裹。

下一刻,整个人便已纵光而去。

这道遁光不似陈玄礼那般声势浩大,也不似陈炯那般刺目耀眼。

反而如同一缕轻烟,一片流云金水,飘渺虚无,若有若无。

但速度却是极快。

不多时的功夫,便就追上了前方那道暗红遁光。

陈玄礼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这一望,便见一道淡白如金水般的烟霞正从身后掠来。

烟霞之中,隱约可见一道素白身影。

周身光华流转,如月华倾泻,如银河倒悬。

飘渺出尘,宛若謫仙。

“这”

陈玄礼瞳孔微缩,心头再度掀起波澜。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遁法不知凡几。

却从未见过这般气象的遁光。

那门分明只是个九品遁法的无相承法遁光术,眼下被这少年一施展出来,便像是换了一门功法一般。

玄之又玄,妙不可言。

“果然!”

陈玄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震动。

“这小子的传承,只怕远比老夫想像的还要高妙。”

“当真是六品?”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是加快了遁速,朝著皇城深处掠去。

盏茶功夫后。

两道遁光一前一后,落在皇城西北角一处偏僻的庭院中。

此地杂草丛生,落叶满地,显然是许久无人打理。

陈玄礼收了遁法,四下打量一番,这才迈步向前。

穿过荒芜的庭院,绕过几株枯死的老树,一座古朴的石门出现在眼前。

石门通体漆黑,不知是以何种材质铸成,表面刻满了繁复纹路。

在日光下隱隱泛著幽光,看上去颇为神异。

“便是这里了。”

陈玄礼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陈舟:

“此门后,便是通往灵池的甬道。”

“师侄且隨老夫来。”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符,轻轻贴在石门上。

嗡——

低沉的震鸣声中,那些纹路骤然亮起。

幽光流转间,沉重的石门缓缓向两侧敞开。

一股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著些许潮湿的味道。

陈舟抬眼望去。

石门之后,是一条幽深的甬道。

甬道两侧镶嵌著夜明珠,散发柔和光芒,將前路照得通明。

“请。”

陈玄礼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舟微微頷首,迈步跨入甬道。

两人一前一后,沿著甬道向下行去。

甬道极长,弯弯绕绕,不知走了多久。

陈玄礼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交代著灵池的规矩。

“此池乃是太祖当年为道院上修所建,灵机充沛,非同小可。”

“师侄入內修行时,切记量力而行,不可贪多务得。”

“灵机入体,需得缓缓炼化,否则经脉难以承受,反而伤了根基”

陈舟听著,不时点头应和。

却也並没太过放在心上。

他自有道种在身,又身负上品传承。

对於灵机的吸纳炼化,自有一套独到法门。

这些寻常修士需要担忧的问题,於他而言,不足一提罢了。

又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

前方豁然开朗。

一扇巨大的石门出现在甬道尽头。

石门通体雪白,不知是以何种美玉铸成,表面光滑如镜。

门上同样刻满了繁复的纹路,与入口处那道石门如出一辙。

“到了。”

陈玄礼停下脚步,再度取出那枚玉符。

手指在门上轻轻一点,施了术法,便將其分开。

迈步前行,灵机充塞四野,陈舟只觉自己整个人都有一种晕乎乎,飘飘欲仙的感觉。

入目所及处,更觉是换了一方天地。

这是一处巨大的地下洞窟。

洞窟穹顶极高,镶嵌著数不清的明珠,將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而其正中央,便是那方灵池。

通体由一整块巨大的白玉掏空而成。

池壁上镶嵌著紫英、玛瑙、珊瑚、琉璃等诸般仙家良材,流光溢彩,璀璨夺目。

池中灵机浓郁,百年积累下早已液化成水。

碧波荡漾间,隱隱可见有丝丝缕缕的白气从水面升腾而起,在半空中盘旋繚绕,经久不散。

陈舟立在池边,俯身望去。

池水清澈见底,却又似深不可测。

水面上倒映著他的身影,以及穹顶那无数璀璨的夜明珠。

恍惚间,竟似置身於星河当中。

“百年积蓄,尽在此池”

陈玄礼站在石门处,望著池中那汪碧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这口灵池自百年前封闭之后,便再无人进入。

就连他这个宗正,都不曾捨得动用分毫。

眼下

他摇了摇头,收回目光。

既然都走到了这一步,还是莫要患得患失的好。

免得既舍了灵池叫人去用,又失了眼前人的好感,那才叫个得不偿失。

“师侄,老夫便在外面候著。”

陈玄礼最后叮嘱一句:

“若有任何不適,切记及时退出,不可强撑。”

话音落下,他便退出石门。

隨著沉重的关门声响起,陈舟便见那些刻在门上的云篆纹路再度亮起。

一道道符文盘旋游走,在石门表面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

陈舟心头微微一紧。

还以为陈玄礼是要做什么手脚,体內真炁下意识涌动起来。

但很快便又反应过来。

却是他少见多怪了。

这些云篆也似的纹路应当是此地的禁制。

作用显然是用来將这一方地窟中的灵机牢牢锁住,使其不至於外泄半点。

如此一来,百年积蓄方能保存至今。

“虚惊一场”

陈舟收敛心神,转身望向身后那汪碧池。

浓郁至极的灵机扑面而来,几乎將他整个人都浸没其中。

周身毛孔大张,贪婪地吸纳著这股灵机。

体內真炁如被注入活水的枯井,汩汩翻涌,生机勃发。

陈舟深吸一口气,感受著这股磅礴的灵机,眸中光彩焕然。

“好地方。”

他缓步走向池边,俯身掬起一捧池水。

池水入手,温润如玉,却又清凉沁骨。

掌心处,一股股灵机顺著毛孔渗入体內,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陈舟微微闔眸,任由那股灵机在体內流转。

片刻后,他睁开眼,望著掌中那汪碧水,嘴角微微勾起。

“如此,方才为仙家福地,问道之所。”

他將池水洒落,缓缓宽衣解带。

素白道袍褪去,露出修长而匀称的躯体。

肌肤如玉,隱隱有光华流转。

陈舟踏入池中。

池水没过脚踝,没过膝盖、腰腹,最终停在胸口位置。

浓郁至极的灵机从四面八方涌来,如潮水般將他整个人吞没。

陈舟盘膝坐於池底,双手结印,闔目入定。

体內太虚元白气转运。

识海当中,那株参天古树隱隱震颤。

枝叶摇曳间,无数灵机如百川归海,匯聚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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