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暮光闪闪学魔法对飞光粼粼来说是一件很愉快的事,她是一匹很聪明的小马,总是能举一反三,飞光粼粼也是尝到温故而知新的甜头了。
余暉烁烁对於当家教没什么兴趣,但也会在旁边静静做自己的事。或许她是把这里当成既能逃避大公主嘮叨,又能安心学习的风水宝地了。
偶尔飞光粼粼会假装自己不记得某个魔法的咒语从而向余暉烁烁求助,试图让她能够融入其中。
虽然余暉烁烁一眼就看出了飞光粼粼的意图,但还是会暂时停下手头上的事,替飞光粼粼做出解答,然后又立刻自己做自己的事,完全一副置身事外又不会格格不入的状態。
至少飞光粼粼的方法奏效了,儘管没完全奏效。
就连暮光闪闪都看出余暉烁烁似乎並不是一只好相处的小马,但有飞光粼粼在很热心地教她,她便已经知足了。
想到未来两大和谐元素的代表,小时候居然是这种相处模式,飞光粼粼就感觉一阵头大。
不过这是没办法的事,距离她们成长到能独当一面的程度,还需要经歷很多季的故事。
飞光粼粼与余暉烁烁每个星期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去向塞拉斯蒂婭匯报近期的学习进度,恰好就在今天,而明天就是暮光闪闪入学考试的日子了,想到即將看到传说中的彩虹音爆,飞光粼粼就有些压不住嘴角。
而余暉烁烁的心情就不似飞光粼粼那般美妙了。想到等下要塞拉斯蒂婭匯报学习心得,她就有些抗拒的心理,因为每次塞拉斯蒂婭都会要求她们都多交些朋友。
只希望最近她们给暮光闪闪补课的事能把大公主糊弄过去吧。
“飞光,你说塞拉斯蒂婭公主为什么总执著於让我们多交些朋友呢?”
明明她们的魔法水平一直日益精进,为什么要把时间在无用的社交上?
余暉烁烁始终想不通这点,她觉得与实力不如自己的小马沟通完全是在浪费光阴。
余暉烁烁曾以为飞光粼粼的想法和自己一样,毕竟学魔法这件事上,她比自己还卷。但这两天看到她那么用心地教暮光闪闪学习魔法,她又觉得不是这么一回事。
“因为友谊就是魔法。”
飞光粼粼直接用整个系列的標题来回答余暉烁烁的疑问。
“你在开玩笑对吗?別告诉我你真的信这套。”
然而现在的余暉烁烁只是个纯粹的强度党,认为power只会被孤高的强者拥有,让她想像一群小马互相交朋友就能得到世界上最强的力量这种事,怕是得让她自己吃一顿彩虹大炮才行。
於是飞光粼粼联想到小马国女孩的余暉烁烁,一脸破碎的表情,狼狈地从坑里爬出来的样子,心里禁不住的心疼和唏嘘。
她本是现在这样的骄傲和意气风发,却因为一念之差背井离乡,最后落得个尊严扫地,卑微到极点的下场。
即便后面明白了友谊真諦的她如凤凰般涅槃重生,飞光粼粼还是捨不得看著余暉烁烁再经歷那种低谷。
“我信,我非常相信。白鬍子星璇不就有一本研究友谊魔法的书嘛。”
“但那本书並没有完成,它没有结论!我想肯定是白鬍子星璇也觉得这根本是无稽之谈而选择放弃了吧。”
那本白鬍子星璇未能完成的书余暉烁烁也看过,这是就连最伟大的巫师都未能做到的事,说友谊魔法根本不存在也不为过。
“没写完是星璇不行,不是魔法不行。”
“…我真想不到居然能从你这个白鬍子星璇的粉丝嘴里听到这句话。”
余暉烁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感觉飞光粼粼有点魔怔了,居然会为了不存在的魔法说出这种话,她平时可是一直把白鬍子星璇当成榜样的。
“纠正一下。我是薄雾青鬃的粉丝,不是星璇的粉丝,我只是尊敬他,因为我敬佩他的成就和学识。但即便是小马利亚最伟大的巫师,也並非无所不能,我相信也会有他做不到的事。”
“白鬍子星璇做不到的事,那都超出我的想像范围了。比如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这么相信友谊魔法?”
余暉烁烁看得出飞光粼粼也不是个喜欢广结好友的小马,她想破头也想不出为啥飞光粼粼这么篤定一个既没有理论依据,也没有实践案例的东西。
飞光粼粼自然不能说自己是看过剧本的,提前知道了友谊魔法有多强大,只是她不相信自己可以拥有这种力量罢了,所以平时在这方面没有什么表现。
实际上飞光粼粼坚信友谊魔法的目的是为了让余暉烁烁去相信友谊魔法,而她不可能让余暉烁烁相信一个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的东西。
“你读过塞拉斯蒂婭公主放逐梦魘之月的故事吧?”
“嗯哼。塞拉斯蒂婭公主用和谐之元將月亮魔驹封印到月亮上的故事,还是个预言故事呢。”
余暉烁烁寻思著距离预言中的梦魘之夜好像不剩几年了,但不知道故事的真假,所以也不清楚会不会有月亮魔驹来祸害小马利亚。
“我在翻星璇留下的笔记中看到了与和谐之元相似的词语——和谐之树。它是一棵有著强大魔力的树,是很久以前上古六贤播下的种子长成的,象徵著他们之间的友谊,与保护小马利亚的愿望。”
“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话说你到底看了多少书啊?”
意外听到了连自己都没见过的內容,余暉烁烁忍不住问道。
“我只是对小马利亚的歷史很感兴趣。”
为了让自己更加適应小马的身份,飞光粼粼在识字阶段看了很多歷史相关的书。在增加词汇量的同时,还能通过了解这个国家的歷史,让她对自己现在的身份增加认同感和归属感。
“所以你觉得和谐之元来自於这个和谐之树?而和谐之元就是你说的友谊魔法?”
“我自己认为是这样的。”
飞光粼粼想说就是这样,但她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一点,儘管这通分析有理有据,令人信服,可她还是选择保守些的说法。
“这都是你猜的。如果和谐之元就是友谊魔法,那在使用它们时,必须要多匹小马才行吧,但千年前塞拉斯蒂婭公主可是独自使用它们就打败了梦魘之月。”
“话是这么说没错”
但在封印露娜公主后,塞拉斯蒂婭公主与和谐之元的连结就断开了,她也就无法再使用和谐之元了,毕竟通过镇压亲妹妹来解决问题可不符合友谊的理念。
不过这件事飞光粼粼不能直接告诉余暉烁烁,因为这不该是飞光粼粼一匹普通小马会知道的事。
“我算是听出来了,你说这些就是为了让我相信友谊存在魔法力量。”
“那么大师姐你为什么不试著相信友谊是有力量的呢?”
“我才不需要友谊呢,我自己就已经足够强大了。”
余暉烁烁说著,无比自信地昂起了头。
“我会依靠自己的能力,成为塞拉斯蒂婭公主最得意的门生。”
而对於公主来说,朋友並不是必需品。
因为余暉烁烁眼中的塞拉斯蒂婭就是这样的小马。
余暉烁烁很小便跟隨在塞拉斯蒂婭的身边,对余暉烁烁来说,她既是老师,也是榜样。
余暉烁烁渴望成为塞拉斯蒂婭这般的存在,而当她成为公主门徒后,她確信这將是她的命运。
塞拉斯蒂婭也没有朋友,她孤独、美丽、强大,独自统治了小马利亚千年之久。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塞拉斯蒂婭公主並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是想说,你比我更了解她吗?”
余暉烁烁的语气变得不耐烦,飞光粼粼的话无疑是触碰到她的禁区,她的音调中压抑著愤怒。
“別忘了,是我先来的!我才是与她相处时间最长的小马!”
“…抱歉,我不是想否定什么。我想说的是,既然她是我们的老师,那她肯定不会要求自己的学生在无意义的事上多功夫。如果你认为中的强者不需要朋友,那这是否与公主的命令相悖?”
“”
这正是余暉烁烁理解不了的点,如果塞拉斯蒂婭公主所说的友谊是为了统治国家,那成为上位者后,小马们不就自然而然地会听从她的命令了吗?
除非友谊真的有魔力,而且是非常强大的魔力,才值得一位公主在这方面心思。
可这怎么可能?如果友谊是魔法,那塞拉斯蒂婭公主为什么不自己用?她可是公主,只要她想,整个小马利亚没有小马会拒绝和公主交朋友吧?
显然友谊魔法还是太无稽之谈了,何况塞拉斯蒂婭自己就很强了,余暉烁烁也想成为像她那样独立且强大的小马。
“如果你有兴趣,你就自己研究所谓的友谊魔法吧。等你做出成果后,到时候我会再考虑的,前提是你得证明它真的存在。”
『真是油盐不进啊,活该你吃彩虹大炮。』
飞光粼粼偷偷对著余暉烁烁的后背吐了吐舌头。
她哪里知道,她最不重视的友谊,才是这个世界的版本答案,也是王位继承人的前置条件。
不过余暉烁烁有一句话没说错,那就是飞光粼粼没办法向她证明友谊魔法的存在。
验证友谊魔法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和谐之元,这东西飞光粼粼知道它们目前存放在永恆自由森林两位公主的旧城堡里,但没有友谊元素激活它们就只是六块石头而已。
根据第三季结局中暮光闪闪完善友谊魔法的咒语,得出友谊魔法发动的標准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命运的標誌合二为一。
通俗的讲,就是在残血的时候吶喊著友情啊羈绊啊,然后朝boss发起堪比机制杀的衝锋。
好高的门槛,要知道飞光粼粼以前玩游戏都只玩单机的。
看来友谊魔法还是得等马国6,毕竟云宝一个彩虹音爆就炸出6个可爱標誌。
她们可真是命中注定的好姬友,让人羡慕不已。
“塞拉斯蒂婭公主?”
两匹小马来到了平时和塞拉斯蒂婭见面的地点,但並没有看到熟悉的大公主,王座之上空无一马。 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过,塞拉斯蒂婭是一国之君有很多事情要管,突然被叫走处理紧急事务也是常有的事。
通常碰到这种情况,她们一般是在原地等待,或者在周围閒逛打发时间,但这一次她们发现了一处以前没见过的地方。
那是一扇半掩著的房门,显示里面的小马离开时有多匆忙。门缝里一片漆黑没有丝毫灯光,可见这是一间不常被使用的房间。
余暉烁烁与飞光粼粼对这扇门有些许印象,因为她们来覲见塞拉斯蒂婭公主时,几乎每次都会路过它,但因为它一直是被锁著的状態,所以一直以来都当它是城堡里隨处可见的空房间中的其中之一。
现在它被一位粗心的小马解锁成了可供参观的状態,怎能拒绝进去看看的好奇心呢?
“大师姐,要不前面的区域,以后再来探索吧?”
闻著房间里飘出来的一些灰尘的味道,飞光粼粼突然觉得自己不好奇了。
“那你在外面等我,我很快就看完出来。”
余暉烁烁可不惯著她,直接推门走了进去。见此情景,飞光粼粼也只好紧隨其后进去瞧瞧。
这个房间应该是一间储物室,堆放著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都用防尘布盖上了,也不清楚具体放著什么。
但唯一一件没有被遮盖的东西,让飞光粼粼明白过来这是什么地方。
『我就知道不该进来的。』
一面镜框装饰很华丽的落地镜被摆放在了房间最显眼的位置,尤其是周围的东西都蒙上了厚厚的灰,只有它一尘不染,真是想不注意都难。
飞光粼粼如临大敌地看著这面镜子,这个就是可以穿越到异世界的魔法道具,原著大师姐就是通过它跑路的。
如果可以的话,飞光粼粼挺想把镜子给砸了,彻底断绝大师姐当润人的可能性。但这东西毕竟是公主的財產,熟读马国法律的飞光粼粼不敢下手。
“哇哦,这是什么?”
余暉烁烁好奇地伸出蹄子触摸镜面,但她预想中镜面冰冷生硬的触感並没有出现,取而代之是一种与粘性液体有些相似的弹力,如同是泡泡的表面,好像可以从中穿过。
而隨著她的触碰,镜子的表面也泛起如水波一般的涟漪。这样神奇的现象,让这面镜子看起来充满魔力。
看著余暉烁烁肆意摆弄镜子的一幕,飞光粼粼只觉一阵心惊肉跳,就怕余暉烁烁一个蒙扎进去不回来了。
“大师姐,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进来的”
“你们確实不该进来这里。”
就在飞光粼粼想直接咬著余暉烁烁的尾巴把她拽出去时,她们身后响起了塞拉斯蒂婭威严的声音,一回头就见门口的大公主逆著光的脸上,一双满含不悦的眼神,嚇得她们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你们没有在覲见室看到我,应该在原地等候,而不是擅自跑来不被允许进入的地方。”
“对不起…”x2
念在她们都还只是小马驹的份上,塞拉斯蒂婭只是口头上训了两句就算了,而且这件事主要责任还是她没有把门关好导致的。
“我原本打算等你们长大一些后,再告诉你们有关这里的一切。”
“所以…这面镜子是什么?某种魔法道具吗?”
见塞拉斯蒂婭没有再生气,余暉烁烁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询问道。
塞拉斯蒂婭没有选择马上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分別观察了一下两匹小马对这面镜子的態度。
余暉烁烁毫不掩饰她的求知慾与好奇心,这是小马面对她不了解的事物时的正常反应。
飞光粼粼却好似完全不关注那面镜子的事,比起未知的神奇镜子,她好像更加关注余暉烁烁。虽然她对情绪的表现控制得很好,但从她一些微表情中,能看出她似乎在紧张。
是什么让她產生这种情绪?
没有任何小马能够揣摩出飞光粼粼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就连塞拉斯蒂婭也是如此。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先来告诉我你们各自从镜子里看到了什么?”
塞拉斯蒂婭用角製造了一些光亮,让房间的亮度不至於伸手不见蹄子。
这种像是问心考验的问题让飞光粼粼愣了一下,但大公主既然发话了,她就得做出回答,不论她的答案是否能让大公主满意。
飞光粼粼站在镜子前,看著镜子映射的画面。
她看到了一匹浅灰蓝肤色的小独角兽,有著一双明黄色的眼睛,以及一头微卷的深蓝紫色鬃毛,其中夹杂著金色挑染。
这是谁家的小马驹?这么可爱!
哦,是我自己啊,那没事了。
老实说这面水晶魔镜除了能通往异世界外,也就和普通的镜子没什么区別了。
不想在水晶魔镜上浪费时间的飞光粼粼很快说出了她的答案:
“我看到了一匹可爱的蓝色小独角兽,和一匹更可爱的琥珀色小独角兽,以及一匹美丽优雅的天角兽。”
此话一出,让余暉烁烁即將酝酿好的情绪直接碎了一地。
“你能不能认真一点?”
“我很认真啊,而且我还很诚实。你不信的话,我可以让你摸著我的良心再重复一遍。”
“我才不要,你太肉麻了!”
余暉烁烁微红著脸躲开飞光粼粼的靠近。
她真的搞不懂这傢伙脑子是怎么想的,在这种场合下都能口不择言,她不会以为拍拍马屁就能把公主糊弄过去吧?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大公主有些心怒放的表情。
这还真可以啊?
“我只是如实回答我所看到的和我心里想的而已,我认为我没有错。”
飞光粼粼理直气壮地给自己的答案做了总结。
管他什么物种,人不好色好什么?how are you吗?
飞光粼粼这一生所求,不过是学魔法和擼小马。最简单的追求,最极致的享受。
“哦,亲爱的,你的嘴真甜,我喜欢你的直率。”
塞拉斯蒂婭凑到飞光粼粼耳边悄悄说道。
这个问题本来也没有標准答案,无论她们回答什么,塞拉斯蒂婭都不会生气。倒是飞光粼粼的直抒胸臆,给现场气氛增添了几分詼谐的意思。
不管怎么说,喜欢彩虹小马的人,再怎么邪恶也不会对小马使坏吧?
“那么你呢?余暉烁烁,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我自己的倒影,就这样,它看起来就是面普通的镜子!”
余暉烁烁没好气地隨口回答道。
要不是飞光粼粼突然整了个活,不然余暉烁烁没准还能酝酿出一篇有深度有內涵的演讲,现在她已经被无语得提不起劲了。
“现在您能告诉我们,这面镜子的事了吗?”
“嗯…显然它就是一面再普通不过的镜子了,不是吗?”
此刻心情不错的塞拉斯蒂婭俏皮地耍起了无赖,明摆著是不打算告诉她们这面镜子的作用。
“距离你们了解它还需要学习很多知识,在那之前,你们不能再擅自进入这里。为了你们的安全著想,我不得不这么做。”
玩归玩闹归闹,塞拉斯蒂婭还是適当地做出了警告。
“好了,我的姑娘们,我们该走了。听说你们最近交了新的小马朋友,我迫不及待想和你们聊聊这事儿了。”
“她叫暮光闪闪喔。”
飞光粼粼语气自然地提了一嘴暮光闪闪的名字,同时观察塞拉斯蒂婭对这个名字的反应。
“哦”
塞拉斯蒂婭平淡地回应了一声,接话道。
“这名字听起来和你们两个很像,都是亮闪闪的呢。”
大公主如此平静的反应给飞光粼粼整不会了,但也没再继续试探什么,而是正常和大公主閒聊。
不过她们没被注意到跟在后面的余暉烁烁脸上,那有些忧鬱的神情,显然她的心思仍然在那面神秘的镜子上。
刚才塞拉斯蒂婭问她从镜中看到了什么,她其实还有一点没有说。
当塞拉斯蒂婭走到余暉烁烁的身后问她问题时,就在那一瞬间,她看到了镜中自己的身影与塞拉斯蒂婭微妙地重合在一起。
琥珀色的小独角兽有了一对翅膀和一个王冠,高贵得像极了一位公主。
而这正是她內心深处渴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