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嘴里还在说著乱七八糟的事情。
“家市,你脸色不太好看。”一脸温和。
隨之又收敛温和的神色,沉著一张脸道,“余蘅欺人太甚!”
裴氏又一脸温和,“家市,这人做了什么腌臢事?”
接著,又收敛温和的神色,一张脸比刚才更加阴沉,“也没什么,你不用担心,为夫自有分寸。”
“好,那,快吃饭吧。”裴氏此时的脸温柔的能够溢出水来。
乔鶯缩在门边,没有听清楚裴氏嘀嘀咕咕说的话,却真真实实感受到裴氏变態的神態和自说自的。
她受不了了!
她实在受不了这犹如地狱一般的画面!
啊了几声,往门外躥去,把聋子僕妇甩在了后面。
聋子僕妇看见自家夫人突然疯了似的躥了出去,十分奇怪。赶紧追了出去,叫道,“夫人,这就回去了吗?”
乔鶯对后面聋子僕妇传来的话语十分气恼,“不回去难道要嚇成疯子吗!”
聋子僕妇十分不解,刚回来,才待了多久!
夫人难道不愿意在娘家多待一会儿?她还以为夫人要在乔家吃上一顿饭呢。
她甚至隱隱期盼乔家招待她们的饭食丰盛点,比傅家给僕人吃的要好的。可是就这样回去,夫人和她连口水都没有喝!
但是夫人在前面走的飞快,好像后面有什么鬼怪撵著。
马车夫见到出来的主僕二人吃了一惊。
估计著夫人要在乔家待上一些时间,却又不见人来让他把马赶进宅子去休息。都准备驾著马儿在附近溜一圈,打发时间。
还好自己没有走开,“夫人,这就要回吗?”
“不回干嘛,现在就走。”乔鶯透著一股著急害怕。
马车夫听了皱眉,夫人是回了娘家呢还是回了乱坟岗。
其实这个时候的乔鶯內心惊恐的就像有恶鬼追一样。
一个活人竟然跟死人对话,匪夷所思!而且还扮演的惟妙惟肖!
乔鶯一身鸡皮疙瘩,差点魂飞魄散!
偏偏聋子僕妇一点儿也听不见,自己躲在她后面。她还拘谨的后缩,不敢站在前面,担心违背了身份。
乔鶯再也待不住了
乔疏认真的听著裴氏的讲话。
儘管觉的裴氏这种魔怔有点骇人,但是她早就发现裴氏讲的话讲的事情都是以前父亲在的时候发生过的。
她抓住了一个关键的名字“余蘅”。
这余蘅是谁?余家人!?听著好像跟自己父亲还有瓜葛。
乔疏上前,对著还在精分的裴氏道,“母亲,余蘅是谁?”
她应该知道的。
但是裴氏只是空空的望著乔疏,只是几秒钟,又迅速移开,完全没有感受到有人存在,继续自己的胡言乱语。
乔疏知道,从裴氏这里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这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像陷在泥潭中,越陷越深,拔不出来。
乔疏嘆了一口气,看来她得抽个时间去问问楚观。或许作为好朋友的楚观知道一二。
吃了汤药的裴氏病情並没有得到好转,一段时间后,人便歿了。
乔疏遵照遗嘱,安排了裴氏的后事。
帮助乔疏忙前忙后的都是豆腐坊中的人。 乔鶯自始至终只在裴氏出殯的那天过来祭拜了一回便走了。来的那天竟然穿著浅红色衣裙,让过来弔唁的人好生奇怪。
“大小姐怎么穿了一身喜庆的衣服?”
“谁知道呢,这大小姐有点怪。还嫡女呢,祭拜的时候,眼神飘忽,还没有我们虔诚。”
“自己生的还不如一个妾室生的亲。这世道真是什么都有。”
“我听说了一嘴,说这大小姐不是乔夫人亲生的,是抱养的。”
几道唏嘘声传来,接著便是几声询问声,“这是真的?”
来弔唁的人大都是街坊邻居夫人,她们出门少,听见一些秘闻便像捕捉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说的人有点拿不准,“勿传!勿传!”
宋夫人刚刚弔唁回来,没有听见刚才的议论,她突然问道,“不知大小姐嫁的什么人?今日都不曾来。”
另一人说道,“大小姐出嫁那会儿,我听乔鶯说是个富商。”
几人咂了咂嘴巴,很是羡慕。
有人实在齁的不行,直接问出了口,“有多富?”
大家面面相覷,无人知道。
大家最后看向宋夫人。宋夫人与乔家,走的也比她们近。
宋夫人接受到大家的目光,很有压力。早知道她就向二小姐打听一嘴。现在也好八卦给大家听。
看看跪在裴氏棺槨一侧穿著素白色衣裙的乔疏,宋夫人觉的这个时候去问实在不好。
但是无论如何富贵,也没有穿著喜庆的衣服来参加母亲葬礼的说法。
难道乔鶯被娇养到连身朴素的衣服都没有?
她们最后都认为这才是根本。
傅探冉从来没来过乔家,以至於乔鶯嫁给了谁,除了几个人知晓外,旁人都不知道。
乔疏安安静静的跪在不远处,竖著耳朵听的好笑。
心里呵呵,乔鶯这表面光环真是又白又圆,就像一个巨大的银项圈,熠熠生辉。
谁又能知道,乔鶯简直就是傅家的透明人,偏偏她还不自知。
乔疏才跪了一会儿,便感知身边多了个人。
侧眼看过去,是谢成!
乔疏,“你怎么也来跪?”
她是乔家女儿,依照风俗是要跪的,但是谢成算什么,就算他以自己夫君自居,也轮不到一个姑爷跪守。
谢成只管跪的笔直,跪的自在,“你一个人跪著孤单,我陪著你。”
乔疏无奈,这又不是逛街,需要凑个热闹。
谢成简直是自找罪受。
乔疏戏虐,“你没事干?嫌膝盖不疼?”
谢成摇头,一本正经,“事情都吩咐李冬吴莲刘明他们操持著,我没事。”
乔疏说什么好呢,没事也不用来这里跪呀,多累。
按照传统,邱果这个妾室应该跪在裴氏旁边的,但是乔疏不让她遭这份罪,便对人解释人病了。
“对了,乔鶯磕了个头便走了。”谢成道。
“我知道,由著她。”乔鶯这个人太自我了。
乔疏不想管这个人,连见一面都觉的费劲。
谢成跪在乔疏身边,又引起了一干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