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傅清序送陆知微回房,到门口专注地看著少女。
“对不起,知知我们成亲吧。”
“?哥哥不是说要考中举人后再成亲吗?”
傅清序以前和陆知微说过,要考中后再和爹娘提亲事。
陆知微无所谓,反正成亲以后的生活和现在也不会有太大区別。
“我轻薄了你对不起知知”
抬手摸了摸陆知微的脑袋,傅清序声音歉疚。
“没关係的哥哥,应该是我轻薄你才对吧。”
“知知”
“好啦,那你明天和娘亲说,我都可以的。”
陆知微踮脚飞快亲了一下傅清序的嘴巴,关门大喊。
“哥哥你快回去吧。”
陆正青和苏婉娘的屋里立刻亮起烛火。
傅清序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著陆正青打开房门,问他。
“你站囡囡门口做什么?”
傅清序沉默著不知道该说什么。
“臭小子!还不赶紧回去!”
早上起床,苏婉娘就忙开了。
囡囡这辈子就这么一次及笄,她要好好做顿饭。
傅清序也很快进厨房帮忙,陆正青也想进来被苏婉娘嫌弃碍手碍脚赶出去了。
离开前陆正青瞪了傅清序一眼,都怪这小子!平日里婉婉哪里会嫌弃他。
清蒸全鱼、红烧全鸡、四喜丸子、莲藕排骨汤、什锦虾仁
厨房里香菸裊裊,餐桌上雾气繚绕。
饭后,苏婉娘给陆知微亲手綰了髮髻,插上一支她和陆正青早就准备好的金釵。
金釵不大,戴在头上没什么分量,陆知微却觉得眼眶热热的。
她抱著娘亲好一通撒娇,粘在娘亲身边怎么都不愿意苏婉娘离开。
苏婉娘只好陪她一起睡午觉。
风拂过床上的纱帘,娘亲手执紈扇轻轻给她打风,同儿时一样。
陆知微睡了一个安稳温柔的午觉,睡醒时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蹭著被子赖了好一会床,在脑海里和小耳朵聊天。
“你睡著以后男主和你娘说要结婚了,一宝。”
“这么快!”陆知微有些震惊,她以为傅清序还要做一下心理准备。
毕竟看了娘亲十来年眼色,傅清序最听娘亲的话了。
“嗯!你们俩”小耳朵还想说什么,忽然停顿。
“男主来了!”
“叩叩”果然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来——!”陆知微冲门外喊。
门外的人似是一顿,推开房门。
是傅清序。
他进门看著陆知微窝在被子里的模样,立马背过身。
“哥哥你干嘛?”
“知知你先整理好衣衫。”
陆知微假装没听见,捂著胸口抽气。
“呜好痛!”
傅清序立马转过身,就看见穿著寢衣的小年糕往他身上粘。
陆知微把他拉到床沿坐下,爬进他怀里。
两个人面对面。
傅清序的情力与墨香和书卷气没有半点关係,反而有些润,带著竹叶的清新和草木特有的青涩气。
却意外的更符合傅清序的气质,陆知微被汹涌而来的情力充盈著,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话。
只一味的在傅清序身上摸摸蹭蹭,吸得有些上癮。
缓了一会,陆知微终於想起目的了。 “哥哥我的礼物呢?”
她还上下其手,想要摸他胸口和衣袖。
傅清序只能伸手搂住小祖宗,防止她一不小心仰倒下去。
从怀里掏出一只长木匣,递给怀中的人。
陆知微接过木匣,打开锁扣。
是一只独山玉玉簪,玉料温和柔润、光泽內蕴,上面雕著並蒂同心纹。
“祝知知:百岁无恙,长乐未央。身心安泰,福泽绵长。”
陆知微摸了摸玉簪,扣上匣子。
搂住傅清序脖子,倾身吻上他的唇瓣。
“谢谢哥哥,我很喜欢。”
她声音甜丝丝的,像掺了蜜糖。
享受著柔润的情力將她紧紧包裹。
傅清序和爹娘商定的婚期在明年,儘可能按“三书六礼”流程走完再成婚。
傅清序毕竟是他们家童养夫,有些流程不可能“遵循旧制”。
例如纳采,循规是需要男方家请媒人带著一对大雁到女方家提亲。农家大多用一对活鸡或者活鹅替代。
但他们家有鸡也有鹅,现抓就跟左手倒右手似的,前脚刚抓出去后脚又要塞回来。
苏婉娘便去镇上集市买了一对活雁,请相熟的媒人上门向傅清序提亲。
虽然是自家门。
接下来一路问名、纳吉、纳徵。
苏婉娘將一枚海棠环佩和婚书交给傅清序,作为定礼。
纳吉结束后,两人就算是定亲成为未婚夫妻了。
適逢县学放授衣假,傅清序便带陆知微上县城玩。
青石板路石面光润如镜,街道不算宽阔,两旁店肆林立,酒旗招展。
小贩的吆喝声和茶馆里的惊堂木声交织,吃食香与药草的清苦气縈绕成人间烟火气。
“这个你给我买过欸哥哥。”
陆知微惊喜的举起一罐胭脂,给傅清序看。
“啊这个妆粉也是,眉黛也是,还有头油!”
她发现脂粉铺子里的大部分都在她梳妆桌上有了。
虽然都有了,但陆知微还是在脂粉铺里看了很久。
一会看瓷罐上的花纹,一会闻脂粉香气,忙得不亦乐乎。
傅清序目光温柔的跟隨她移动,如影隨形。
等陆知微玩够了,傅清序付钱买下她选中的脂粉。
两人这才离开脂粉铺子。
街上人流如织,傅清序注意力全在陆知微身上,紧紧护著她,形影不离。
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明之兄!”
傅清序转身,是他的同窗陈致远。
“真真是巧了,竟在此处遇见!”
傅明之家並不住在县城,能在假期碰见傅明之能不是巧了吗?
“致远兄。”傅清序作揖回礼。
陆知微好奇的从傅清序身后探出小脑袋,观察著这个人。
看著感觉像哥哥偶尔提到的同舍號同窗,陆知微眨眨眼睛。
不確定,再看看。
察觉到视线,陈致远向傅清序身后看去。
只见一位楚楚动人,云鬢香腮的姑娘。
柳眉微蹙,一双剪水秋瞳,檀口琼鼻,肤如凝脂,体態婀娜,眉间似拢著几分轻愁,叫人更移不开双眼,忍不住想为她拂去轻愁。
这是洛神下凡吗。陈致远呆呆的想。
他躬身作揖,语气諂媚得像一个佞臣。
“明之兄,这是『咱妹妹』?若是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