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聿珩,我睡醒了。”时縈赖够了床,这才睁开眼睛喊闻聿珩。
“一宝,男主去公司了,他给你在床头柜上留了纸条。”
时縈伸手往床头柜摸,確实有一张纸条。
字跡清劲瘦硬,行云流水。
公司有急事需要处理,我吩咐了护士,睡醒了自己按铃叫护士进来。
午饭我会让人送来,乖乖等我回来。
时縈:。
原来她和闻聿珩还没对方微信,她仔细一想还真是。
这几日两个人24小时都待一起,根本想不起来这回事。
加上闻聿珩微信,这才伸手按了床头铃。
比护士更快的是闻聿珩的消息。
【醒了?】
【按铃叫护士了没?】
【按了】
【来了】
护士小姐姐敲门推开病房,语气温柔,態度亲切。
“你醒了时小姐,先推您去洗漱可以吗?”
“你扶我去浴室就可以。”
“闻先生吩咐您还不能下地”护士小姐姐语气为难。
“没事,我们不告诉她。”
时縈伸胳膊一副快来扶我的样子,无法,护士按她要求扶著时縈去浴室。
看她深一脚浅一脚的样子,把护士看得心惊肉跳,直担心她一个没扶稳人哪里磕著碰著。
在护士的帮助下挤好牙膏,拿著电动牙刷时縈嘆一口气。
“我想男主。”
由奢入简难啊,她想闻聿珩帮她刷牙,这样子刷牙的时候她就可以眯眼睛假寐了。
在护士小姐姐的帮助下刷完牙、吃完早饭,时縈躺在床上和小耳朵快乐追剧。
偶尔回一下闻聿珩的消息。
【饭吃了没?】
【嗯】
【都吃了哪些】
【语音】(那个黑松露味道的燜饭,有点的排骨,还有苹果汁,这个好好喝,酸酸甜甜的)
闻聿珩听著她的语音,都能想像出她当时的表情,忍不住嘴角上扬。
他其实知道她都吃了哪些,护士都匯报给周特助了,还说了她不要坐轮椅一路挪到浴室。
还有嫌弃蟹粉狮子头太大个,挑食不肯吃。
【很乖,少吃点零食,我回去检查。】
时縈已读不回,假装没看见和小耳朵一起边吃零食边看剧。
“叩叩。”
房门忽然被敲响。
“好像有女主,一宝。”小耳朵语气惊讶。
“进来。”
时縈托下巴沉思,脑海里却是语气兴奋的问小耳朵。
“男主是不是在回来路上了,还有多久!”
“大概十分钟,一宝。”
安清浅和另一个女生一起推门进来,果然看见时縈穿著一身病號服坐在病床上。
如果忽略手臂上的石膏,她脸色白里透粉,气色很好,半点不像生病的样子。 撇过床上的零食袋子和横放的平板,很明显她进来之前时縈在吃零食看视频。
安清浅心中越发怪异,她从辅导员那里了解到一位同学出了车祸,需要她和班长一起去医院探望时隨口应下。
她还在辅导员那里看过时縈档案,是很典型的小镇做题家。
却没想到她居然在嘉睦匯安住院,闻家有嘉睦匯安医院背后集团的股份,因此伯父伯母、珩哥和她都在嘉睦匯安有建档。
以时縈的家境,她根本住不起嘉睦匯安,安清浅当时就在心底疑惑。
现在看见这位出车祸的同学,心底疑惑不减反增。
“你好,时縈同学,我们是你的同班同学,25商管1班,我叫文雨晴,这是安清浅同学。”
一旁的班长率先开口自我介绍。
“听说你出车祸住院了,我们来看一下你的情况。”
“你们好,麻烦你们特地过来一趟,快坐吧。”
时縈笑容羞怯,带著欣喜和措手不及的慌乱。
她用左手撑著下床,招呼两人坐到沙发上,然后自己也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文雨晴简单的问了一下她的病情,了解到时縈不仅手骨折还轻微脑震盪。
语气不由感嘆。
“你也太倒霉了,这才开学几天就骨折还脑震盪,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时縈只是抿唇一笑,並不接话。
两人还聊了学校课程,文雨晴还安慰时縈安心养伤,她会帮她把每节课笔记都记好。
时縈笑容一僵——大可不必。
她赶紧转移话题,“学校离这是不是有点远,过来累不累?”
时縈用左手提起茶壶,给两人倒水。
“抱歉,我见到有人来看我太高兴,都忘记给你们倒水了。”
正说著,病房门就被人打开。
闻聿珩推门进来就看见时縈重心压在没有伤的那条腿上,用左手给人倒水。
“时縈。”
他疾步上前夺过时縈手里的茶壶,把她抱起放到床上。
不顾有人在场就向上撩起她的裤腿,露出小腿和膝盖,检查她的伤势。
“我不在你就不消停是吧,自己数数今天下床几次了。”
语气又快又急。
安清浅从听见推门声,抬眼看见闻聿珩进来的那刻就愣住了。
她看见闻聿珩是心中满是喜悦,以为他是知道自己在这里,特地来接自己,甚至心底还升起了隱秘的期盼。
下一刻,他说出的话却让她一颗轻盈跳跃的心直坠谷底。
他喊了“时縈”,甚至表情是那样的惊恐愤怒。
好像时縈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但她只是在给她们倒水而已。
接下来的事情都令安清浅不敢相信自己见到的是闻聿珩,是她认识了十多年的、高高在上、天之骄子闻聿珩。
他动作熟练又温柔的抱起时縈,把她放到病床上还没完,还蹲在她面前急忙检查她的伤口。
这是闻聿珩吗?
安清浅只感觉有一只手一直在拧她的心,她愣愣地问自己。
她几时见过他这般温柔、小心的样子,还蹲在一个女人面前,仰头观察她的表情。
手脚瞬间沁出冷汗,遍体生寒,如坠冰窟。
一旁的文雨晴还语气八卦的靠近她,和她窃窃私语。
“哇,这个是时縈的男朋友吗,好帅啊!!”
“虽然有点凶但其实还挺温柔的,我刚还想让时縈別动手我们可以自己来呢。”
“你別说,有点般配,时縈长得可真好看啊!”
安清浅没有搭理她,死死盯著闻聿珩的背影,语气艰涩。
“珩珩哥?”
这不可能是珩哥。她和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