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好棒。吃饭了没?”
“没有,我一睡醒就来找你了。”
闻言,谢瀚青立刻就带姜时宜往单位食堂走。
正值饭点,食堂里人声嘈杂,到处瀰漫著饭菜香味。
墙上印著“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的红色標语。
谢瀚青只有一个饭盒,先给姜时宜打了份饭菜。
带著人在空位坐下,把饭盒推到她面前,筷子塞到她手里。
“快吃。”
姜时宜接过筷子挑著瘦肉和米饭吃了几口,就把饭盒推回到谢瀚青面前。
“不要了!我吃饱了!”
仗著食堂里人多,谢瀚青不会对她怎么样,姜时宜有恃无恐。
周围人暗暗关注著两人。
工业处的谢处长在单位里也算是个“名人”。
一是因为他身居高位,二是他英俊的相貌和儒雅的气质,三是他结婚离婚又结婚。
虽然谢瀚青行事低调,但他相亲成功后结婚的事同事们可都知道。
听说二婚妻子是资本家出身的大小姐。
偷偷观察谢瀚青身边女孩,容貌出色,气质温婉。
纷纷感慨谢处长真是“头铁”又“命好”。
这年头娶资本家出身的妻子,没点硬本事仕途就算是止步於此了。
但人姑娘是真的好看啊,还贤惠,心疼谢处长没吃饭,才吃几口就巴巴地让他吃饭。
谢瀚青接过姜时宜推来的剩饭剩菜,看了她一眼,低下头吃饭。
姜时宜捧著下巴盯了谢瀚青一会,就抬头四处观察。
正好对上了偷偷关注他们俩的视线,就笑著回应对方。
笑得別人都不好意思看他俩了。
单位里多是年轻小伙。
谢瀚青快速吃完饭,带上姜时宜就走。
把饭盒洗乾净后,回到办公室。
姜时宜不管身后的谢瀚青,一进办公室就坐到他的椅子上。
双手搭在扶手上,一副官位很大的样子。
“小谢同志,这个点进来是有什么急事?”
“”
谢瀚青把门关好,走到姜时宜身边,捏起她的下巴。
“姜处长,不是您叫我进来的吗?”
他凑近那张柔媚的脸,嘴唇若即若离。
“胡说!小谢同志,你的个人鑑定还想不想评优了?”
“处长再给我一次机会”
双唇相贴,两人交换了一个柔软又绵长的吻。
结束后,谢瀚青把妻子搂在怀里,一下一下顺著她的后背。
“送你回家?”
“不要!”
姜时宜蹭著他撒娇,不愿意走。
谢瀚青也捨不得妻子,更心疼她只能在家里等著他回家。
“那给你安排个工作?”
姜时宜立马从他腿上滑下来,站在旁边催他。
“我们快回家吧。”
姜时宜靠小耳朵和情力就可以过得很好,傻了才去工作呢。
谢瀚青被她气笑,抓过人收著力道拍了她屁股两下。
“不上班就不上班吧,在家里乖一点就行。”
把人送回家,又卡著上班的点回到单位。
谢瀚青只觉得这个中午过的太快了,以往他还能趁中午时间处理不少文件。
坐到椅子上,拿起笔刚想工作,就看见玻璃下的工作事项旁压著一张纸条。
是一张画著线条的地图,有些像他今早留在床头的那几张。
旁边写了几个字,重点代办事项:按时回家。
他抬起玻璃,抽出那张纸条仔细辨认。
確实是从单位到家的地图,没画错。
谢瀚青拿起茶杯,喝了口凉透的茶水,心情愉悦。
茶盏落回桌上发出清脆的“叮”声。 晚上两人是去姜家吃的。
学了新菜,又听了姜时宜不少童年趣事。
谢瀚青把人哄睡后,去书房对著相册。
在昏黄灯光下,將那些事一点一点记录下来。
中午去谢瀚青单位蹭饭,晚上回爸妈家蹭饭。
时间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著。
何静姝和姜颂尧临行前送了谢瀚青一本手写菜谱,深怕女婿在厨艺这块悟性不高。
送走两人后,姜时宜低落了好一段时间。
谢瀚青也不敢在家练习厨艺了,怕勾起姜时宜的情绪。
晚饭就带姜时宜回谢家吃。
姜时宜长辈缘好,季秋池很喜欢姜时宜。
安安静静,一身书香气,熟了又会软软地和你撒娇。
季秋池恨不得让两人晚上留下来別走了。
但军区大院离计委大院有些远,晚上留宿谢瀚青第二天上班不方便。
让谢瀚青装了不少吃的用的上车,季秋池拉著姜时宜嘱咐。
“下次瀚青休息就让他带你回来,妈把瀚青房间收拾好,你们什么时候来都能住上。”
“好呀,到时候我一定让他带我回来。
谢瀚青站在车门边,等两人寒暄完。
“谢瀚青!”
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自己,声音尖锐到有些刺耳。
他回头看,是个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的人。
苏曼萍。
“你!你真的又结婚了?”
苏曼萍红著眼睛衝上来质问谢瀚青。
苏家和谢家住同一片大院,只是一家在东一家在西。
不是故意找上门,是很难碰到一块去的。
“我的个人生活似乎与你並无关係,苏同志。”
他语气淡淡,苏曼萍的怒意却更盛了。
她衝到季秋池旁边的姜时宜面前,抬手就想往她脸上动手。
“呵,你就是靠这张脸勾引的谢瀚青?”
季秋池立马就把姜时宜往身后拉,谢瀚青跨步上前把苏曼萍甩到一边。
声音又惊又怒,“苏曼萍,你敢动手试试?”
“我为什么不敢?”
“小十!”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他跑上来拉住苏曼萍,“你来这边做什么?快和我回家!”
“放开我,九哥!谢瀚青他结婚了!”
她声音悽厉,旁边偷偷看热闹的邻居们更激动了。
这苏家女儿还惦记著谢家儿子呢。
“抱歉,伯母,瀚青。小十酒喝多了说醉话呢,我这就带她回去。”
季秋池护著姜时宜,神色复杂的看著那个年轻男人连拉带抱的拽走了苏曼萍。
这都什么事。
看著黑色轿车离去的背影,季秋池在心里感嘆。
这边车內气氛沉默,谢瀚青试图和姜时宜搭话但她一直转头看窗外。
就是不理他。
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
谢瀚青心底有些恐慌。
到家后,也不顾自己从不屑於和人解释太多的原则。
急急忙忙和姜时宜解释。
“对不起安安,我不知道她怎么会忽然跑来。”
姜时宜转身就给他一巴掌,本来想打脸上,结果没计算好距离打在了脖子上。
刮出了三道血痕,瞬间就有血珠子冒出来了。
“还不是怪你!”
“都怪我,安安不生气了好吗?”
谢瀚青鬆一口气,幸好还愿意理自己。
他抓起姜时宜刚刚打他的手,低头亲吻她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