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
一辆辆涂著迷彩的军用卡车,如同钢铁长龙一般,驶入了燕山深处。
高阳坐在其中一辆车的后斗里,怀里抱著他的背包,正隨著车辆的顛簸,像个弹簧一样上下乱窜。
“我说这路也太烂了吧?”
高阳揉著被磕疼的屁股,忍不住吐槽。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穿著衝锋衣、戴著厚底眼镜的中年人。
这是他们考古所的王教授,也是这次行动的技术总顾问。
王教授扶了扶眼镜,一脸严肃。
“小高,忍著点。”
“这地方人跡罕至,几百年都没人进来过。”
“要不是这次地震把山体震裂了一道缝,咱们恐怕再过一百年也发现不了这里。”
高阳撇了撇嘴。
“教授,您说这墓主人到底是谁啊?”
“这么大排场,为了修这墓,不得把国库都掏空了?”
王教授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车窗外那鬱鬱葱葱的原始森林。
“不好说。”
“按理说,根据民间残存的记载,明朝的皇帝除了太祖葬在南京,其他的都在京都底下。”
“这里距离京都虽然不远,但风水格局截然不同。”
“而且”
王教授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就在昨天,先遣队在封土堆的边缘,发现了一块残碑。
“残碑?”高阳耳朵竖了起来,“写著啥?”
“字跡模糊,只能勉强辨认出两个字。”
王教授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龙驹。”
话音落下,高阳脑子里像是炸了个雷。
龙驹?
火龙驹?!
那个西方所公布的明史中,明堡宗朱祁镇一手打造,横扫欧亚大陆,最后神秘消失的特种骑兵部队——火龙驹?!
“臥槽?!”
高阳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教授,您没开玩笑吧?”
“要是真有这两个字那这墓”
王教授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没错。”
“如果不是巧合。”
“那么这座墓的主人,极有可能就是大明战神朱祁镇真正的墓穴!”
奉天殿內,朱元璋盯著天幕,手里的茶盏被捏得粉碎。
“啥玩意儿?”
老朱猛地站起身,指著天幕上那个巨大的封土堆。
“火龙驹是那个叫门天子打造的?”
他转头看向朱標,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標儿,你给咱记记。”
“祥瑞前头是不是说过,火龙驹是木正居那个老妖精弄出来的雏形,最后在老四那个好孙儿手里发扬光大的?”
朱標也是一脸懵圈,“父皇儿臣记得確实如此。
“那朱祁镇也就是那个『堡宗』,不是把家底都败光了吗?哪里来的本事打造火龙驹?”
朱元璋一巴掌拍在御案上,震得奏摺乱跳。
“那后世这帮人咋回事?耳朵塞驴毛了?”
“大明战神!大明战神!”
“那他娘的是好话吗?那是在骂他是个废物点心啊!”
老朱感到一阵眩晕,身子晃了两晃。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后世的歷史断层断得太厉害,那帮小兔崽子看著只言片语的记载,真把“大明战神”这四个充满讽刺意味的字,当成了实打实的功绩! “完了”
朱元璋一屁股跌回龙椅,两眼发黑。
“他们要是真把那个孽障当成战神给召唤出来”
画面太美,老朱不敢想。
那一头撞死在豆腐上的心都有了。
大汉位面。
未央宫內,气氛却是一片欢腾。
刘邦毫无形象地把腿翘在案几上,手里抓著一只烧鸡,吃得满嘴流油。
“嘿!听听!都给乃公听听!”
刘邦把鸡骨头往地上一扔,指著天幕上那些激动的弹幕,笑得见牙不见眼。
“汉人!咱们的后代,自称汉人!”
“这是啥?这就是排面!”
旁边的吕后正拿著一块丝帕擦拭,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行了,那是人家明朝的事儿,挖的是人家老朱家的坟,你跟著起什么哄?也不怕笑掉大牙。”
“嘿!你这婆娘,头髮长见识短!”
刘邦一听不乐意了,把手上的油往龙袍上隨意一抹,梗著脖子嚷嚷。
“怎么不关乃公的事?大明怎么了?大明那也是在咱们汉家天下的地基上盖起来的!”
“他们自称汉人,那就是承认咱们大汉是老祖宗,是正统!”
刘邦站起身,在大殿里来回踱步,那股子地痞流氓的得意劲儿怎么也压不住。
“嘖嘖嘖,乃公当年也就是个亭长,没事看看狗打架,蹭蹭樊噲的狗肉。”
“谁能想到,这一不留神,就把这民族的名字给定下了?”
“这就叫千古一帝!懂不懂?”
萧何、张良等人站在下首,看著自家陛下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想笑又不敢笑,只能低头憋著,肩膀耸动得厉害。
燕山深处,军用探照灯將黑夜撕裂如同白昼。
警戒线外,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挤破了头。
而在最核心的区域,高阳和考古队的成员们,已经站在了一座巨大的石门前。
直播间开启没多久,在各大平台大肆宣扬下,在线人数直逼千万,並且还在疯涨?
【第一!见证歷史!】
【这就是传说中大明战神朱祁镇的墓?这也太有排面了吧!】
【废话!那可是横扫漠北,世界上第一个瓦学弟!打得瓦剌叫爸爸的男人!】
【听说里面有火龙驹的完整遗骸?真的假的?】
【前面的,火龙驹算什么,我听说还有蒸汽坦克的原型机!】
【太扯了吧?明朝有蒸汽坦克?营销號少带节奏!】
高阳没空看弹幕。
他手里拿著洛阳铲,心臟砰砰直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面前这扇石门,足有十米高,通体由整块的花岗岩雕刻而成,上面没有任何繁复的花纹,只有一个巨大的、苍劲有力的“明”字。
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呼吸困难。
“教授”高阳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这门怎么开?”
王教授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手里拿著探测仪,围著石门转了好几圈。
“按理说,这种级別的帝陵,肯定有流沙、翻板、水银河之类的机关。”
“咱们得小心”
“那个,教授。”一个年轻队员弱弱地举起手,“这门好像没锁。”
“没锁?”王教授一愣,“胡说八道!帝陵怎么可能没锁?”
年轻队员指了指石门下方的一条缝隙。
“刚才我那铲子不小心碰了一下,它它动了。”
全场死寂。
王教授將信將疑地走过去,戴上手套,试探性地推了一下。
轰隆隆——
沉闷的摩擦声响起,灰尘簌簌落下。
那扇重达万钧的石门,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缓缓向內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