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洪武位面。
朱元璋坐在奉天殿的门槛上,看著天幕,手里的鞋底子都快被他捏烂了。
“嘶”
朱元璋倒吸一口凉气。
“咱当年北伐,那是徐达、常遇春拿命拼出来的。”
“那是步步为营,小心翼翼。”
“这忽必烈倒好”
“直接回自家拿东西一样?”
朱元璋转头看向徐达。
“天德啊,你说这忽必烈,是不是脑子有点毛病?”
“把自己老家打残了,对他有啥好处?”
徐达苦笑一声,想了想,才说道:
“上位。”
“这忽必烈虽然看著抽象,但他这手腕確实狠。”
“他想要当大元的中原皇帝,就必须把草原上那套旧规矩给废了。”
“他不打残那些守旧的蒙古王爷,他的皇位就坐不稳。”
“这就叫杀身成仁啊不,是大义灭亲。”
朱元璋哼了一声。
“也是。”
“不过咱还是觉得,这刘必烈叫得怪顺口的。”
“若是当年咱面对的是他”
朱元璋想了想那个画面。
忽必烈站在城头喊:“老朱啊,別打了,咱们都是汉人,我是刘必烈啊!”
朱元璋浑身一激灵。
“呸!晦气!”
“管他叫啥,既然占了咱汉人的江山,那就得滚蛋!”
“不过”
朱元璋看著天幕上那“让大汉再次伟大”的字样,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
“这文化同化之力,確实可怕。”
“连征服者最后都变成了被征服者的样子。”
天幕之上,金戈铁马的画面渐渐淡去,忽必烈那张大脸还在许多人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画面陡转。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这熟悉的旋律还没响起,一行极其扎眼、带著几分戏謔的大字,像是一记耳光,狠抽在了江东父老的脸上。
【盘点三国之江东鼠辈的由来。】
东汉末年,江东。
孙策刚打下一座城池,手里提著还在滴血的霸王枪,脸上尽显意气风发。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珠子,抬头看向天幕。
“又是鼠辈?”
孙策把枪往地上一顿,青石板面瞬间崩裂,碎石飞溅。
“放屁!”
“孤横扫江东,未尝一败!人送外號小霸王!”
“这是鼠辈?”
“谁家老鼠这么凶?能把老虎按在地上锤?”
孙策身后,一位身披银甲、面白如玉的英俊青年策马而来。
正是周瑜。
周瑜羽扇轻摇,眉头微微皱起,但这並不影响他的帅气,反而增添了几分忧鬱的美感。
“伯符,稍安勿躁。”
周瑜指了指天幕,“且看后世如何评说。”
【为什么后人都叫江东鼠辈?】
【有人说,是因为那个人。】
画面一闪。
乌江边。
一个身高八尺、力拔山兮气盖世的男人,一人一马,面对汉军的重重包围。
项羽。
即使到了最后一刻,他依然是那个让刘邦看一眼都要大喊超標的西楚霸王。
【合理推测:项羽及其手下的八千江东子弟兵,把这片土地上几百年的血性、刚猛、乃至全部的气运,一次性给透支光了。】 【剩下的大概就只能凑合著过了。】
【这就是著名的“江东气运守恆定律”:霸王之后,再无霸王,只有杰瑞。】
画面再次切换,出现了一只正在偷奶酪的动画老鼠,机灵、猥琐、跑得快。
“欺人太甚!”
孙策一脚踢飞了脚边的头盔。
“孤不服!”
“项籍虽然猛,但孤也不差!”
“孤也是江东子弟!孤这身板,这武艺,这胆魄,哪点像老鼠了?”
孙策扯开战甲的领口,露出精壮的肌肉,那上面满是刀疤,那是男人的勋章。
周瑜看著暴走的孙策,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伯符,天幕所指,或许並非是你我。”
“哦?”
孙策转过头,眼睛瞪得像铜铃,“不是我?那是谁?”
【江东也並非全是泛泛之辈。】
天幕似乎听到了孙策的咆哮,画面一转,两张英气逼人的脸庞占据了屏幕。
左边,孙策横枪立马,身后是尸山血海,那是“江东小霸王”的威压。
右边,周瑜抚琴而坐,身后是赤壁烈火,那是“美周郎”的风流。
【江东最后的排面。】
【孙策:二十六岁平定江东,打下了吴国基业,真正的猛男。】
【周瑜:谈笑间檣櫓灰飞烟灭,世间豪杰,无出其右。】
【这二位,哪怕放在全是掛逼的三国时代,那也是妥妥的t0级別选手。】
【所以】
【这中间的画风突变,到底是谁的问题?】
【让我们把目光,移向那个拥有一头紫髯、一双碧眼的少年。】
画面缓缓定格。
一个穿著锦衣、长得有点像混血儿的小孩,正站在建业的城头,手里拿著一把对於他来说过於沉重的宝剑。
孙权。
此时的他,不过十三岁。
建业,孙府。
孙策盯著天幕上那个巨大的“江东杰瑞”图標,又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一脸乖巧的孙权。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的蝉鸣,还在不知死活地叫著“知了,知了”。
“公瑾。”
孙策打破了沉默,声音有点发飘,“你说这可能吗?”
“这可是孤的亲弟弟。”
“父亲那是江东猛虎,孤是小霸王,到了他这儿”
“杰瑞?”
“老鼠?”
孙策围著孙权转了三圈,那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以前觉得这弟弟长得奇特,那是异象,是贵人之姿。
现在看著那一头紫毛,怎么看怎么像变异的大耗子!
“大哥”
孙权被孙策看得发毛,缩了缩脖子,“你你別这么看我,我害怕。”
“別动!”
孙策突然伸出大手,一把按住了孙权的脑袋。
那手劲儿大得,差点没把孙权给按进地里去。
“大哥!疼!”孙权齜牙咧嘴。
“忍著!”
孙策的大手在孙权脑后摸索著,从后脑勺摸到脊椎骨,又摸回天灵盖。
他在找骨头。
找反骨。
找那根能把江东祸害成“鼠辈”的软骨头!
“奇怪”
孙策鬆开手,一脸的疑惑,“摸著挺硬啊?”
“没道理啊?”
“难道这玩意儿是隱性的?得等到掌权了才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