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忽的狞笑起来:“如若將你们丟下去,餵了那群鯊鱼,然后再將我来过的痕跡处理乾净,便不会有人注意到我,我也不必担上被追杀的可能,不是吗?”
施露面色大变,本就苍白的面容,更加苍白了几分。
她颤抖著身子,將施准护在身后,哆哆嗦嗦道:“施准,快跑!”
“不,姐!我不可能丟下你!”,施准握住姐姐的手心,大有一同赴死的决心。
施露绝望地闭上双眼,这一天,也太过跌宕起伏了,好似坐过山车一般。
老天爷为何如此戏弄她?先是给她活著的希望,再將其打破。
她真的不甘心如此死去,可船板上有凌渡,水下有鯊群,她真的找不到活下去的希望。
难道,真的,没有活路了吗?
忽的,凌渡面色忽然轻鬆下来,他临时兴起,想嚇一下姐弟二人,没想到如此奏效。
(別问作者为什么不这么写下去,照这么写下去,申鹤会对本书使用风禁之术,为了大家还能继续看到本书,还是不写为好。)
凌渡轻笑一声,淡淡道:“逗你们一逗,还真被嚇到了?放心吧,我凌渡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施露见凌渡似乎真的没有杀心,吊在嗓子眼的心,终於缓缓放下。
她双目无神,缓缓跪坐在地上,好似耗尽了所有的手段和力气一般。
短短时间之內,连番的生死危机,已然让她心力交瘁,浑身发软。
两行清泪,自她眼角落下。
施露两只手掌捂著面庞,小声抽泣起来。
“呜呜呜呜呜,你!你!你!”
施露想过人心险恶,没想到竟会如此险恶。
人心太凉,我不敢碰!
凌渡抿抿嘴,也没料到施露会哭得如此伤心,走上前几步,蹲下身去,扭头看向她的小脸:“真哭了?”
此刻的施露,哭红了双眼,有一搭没一搭地抽泣著,看见凌渡蹲下身来,好奇地打量自己,顿时又羞又愤,对其投以一个幽怨的眼神。
她挥舞出一只手来,想要反击,却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不是他的对手。
“罢了,忍!”,施露在內心咬牙道,成大事第一要义,忍!
凌渡訕訕一笑,站起身来,咳嗽两声,故意不看一旁正死死盯著他的施准,缓缓道:“莫要哭了,船翻了,但还得继续前进,准备准备,快走吧。
施露站起身来,一抹眼泪,很快调整了情绪。
说起来,她和施准能活下来,也多亏了凌渡,接下来,还得靠凌渡带她与施准去蓬莱。
她温温柔柔地施了一礼,原本哭红的双眼此刻却暗含秋水,柔声道:“多谢凌公子了”
此刻的施露,看起来大大方方的,很是温柔,刚刚那副悲伤失控的模样,几乎消失不见。
要不是双眼尚存红肿,脸颊尚存泪痕,凌渡差点就信了。
“要不,你骂我一顿,不然你这样子,我总感觉有些不安心呀”
看著她红肿著眼角,却还面色如常的样子,凌渡鸡皮疙瘩都有些起来了。
“没事噠,没事噠!”,施露红著眼睛,笑靨如,笑著说道:“凌公子,还是快些出发吧!”
凌渡心中凛然,遭受这么多波折,这姑娘不会性情大变了吧? 不过想了想,凌渡还是决定將施露姐弟,带到蓬莱,毕竟,她们把自己从水中捞上来,对自己也算有恩情。
將二人带上蓬莱,也算把这份恩情还完了。
至於上了蓬莱之后,会有什么事,凌渡不想管,也管不著了。
施露与施准,是死是活,就全凭天意了。
自己將二人带上去,便已然是偿还完了这份恩情。
毕竟,施露不是將军,恩情还的完,也不会利滚利。
再说了,施准也不像將军,能用炮决、犬决,逼著別人去还恩情。
施露走到凌渡身旁,望著凌渡刀削一般的侧脸,却忽然开始猜测起凌渡的身世来。
如此年轻,竟有此等修为,是出身何方呢?
可当时自己捡到凌渡时,他明明都快没命了,落到这个境地,他到底做了什么呢?
她还想问,这一切,到底是凌渡故意的,还是偶然?
可这些问题她都无法诉诸於口,望著茫茫海面,万语千言,化作一句:“我们该如何启程呢?”
这话倒是说到点上了。
如今,大船倾覆,想要再乘船离开,显然不现实。
莫非,就这么游过去?那得游多久才到?
凌渡呵呵一笑,却看向肩上的白瀧:“看你的了。”
白瀧口中含著定海珠,使劲催动,顿时,前方一丈方圆的海面,瞬间平静下来,没有一丝起伏,好似一滩死水一般。
凌渡站了上去,好似站在地板上一样。
施露和施准对视一眼,迟疑片刻,也站了上去,刚开始还有些不习惯,但很快也稳稳噹噹地站稳脚跟。
白瀧催动定海珠,霎时间,这片被定海珠所控制的平静海水,便载著三人,向前划去。
这场面,好像是踩在阿拉丁飞毯上一样。
只是,这不是在半空之中,而是在海面之上。
可定海珠岂是那么好用的?
白贞尚且没有修成神通,妖力孱弱,只是向前了一段距离,便已然累的精疲力竭,无力地吐出定海珠,交由凌渡掌控。
隨后,她无力地趴在凌渡肩上,好像是泄了气一般。
凌渡手中握著湛蓝色的定海珠,真气注入,前行速度却又猛地加快几分。
施露站在他的身后,眼神晦暗不明,似是在担忧未来。
这也正常,此一去,前路难明,自是忧心忡忡。
可却听凌渡缓缓讲起话来:“这次去蓬莱,不知会发生什么,我倒有件事得提醒一下。”
“凌公子请讲”
“这次的事,分明是为了杀你们而来,你们说没去过蓬莱,没人认得你们,可如若再继续以真名拋头露面,必然引起背后之人的注意。”
施露有些恍然,微微頷首:“凌公子所言极是,是该改个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