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是回来了。
站在扬州的码头上,凌渡在心中如是默念道。
阔別两年半,终於是重新踏足了这片土地。
当然,现在的凌渡,凭藉在东极礁上的功勋,再加上宇文连帮忙,换了一张玄衍真人亲自炼製的人皮面具。
如今的他,改头换面,化名薛怀己,重新回到扬州。
想到这,凌渡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手中真气聚集,將地上的一只土黄色小土狗吸到手中。
仔细打量了一番小土狗的模样,凌渡不由得笑了起来,“这副模样,倒也挺適合你。”
白瀧向上翻了翻白眼,浑身扭了扭,又掉回到地上。
两年时间,白瀧也算是有所进步,终於是踏入了神通境。
这一副偽装,有白瀧自己的幻术神通,也有玄衍真人的加持。
至於这小土狗的模样,也是凌渡给她选择的。
为什么不是成年土狗而是小土狗?
因为土狗长大就长残了,小土狗才是一只狗的顏值巔峰期。
白瀧跟在他的脚边,跟著凌渡一同往前走著。
不多时,便走到了苏杭城这座天下大城之前。
城墙堆砌入云,其上廊檐飞檐斗角,城门还缕著金丝镶著白玉。
远远望去,进城的人马车队,排成两行长蛇一般的队列,足足绵延数里,人声马嘶,热闹无比。
城墙高的遮住半座天空,阴影覆压数里之地,磅礴大气,却又有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富贵气。
或许是扬州繁华富庶,才能催生出这种富贵气。
凌渡远远地望著这座雄城,一时间也有些呆了。
他忽然又想起两年多前,那两个斩妖司捉刀人。
吴归元和鱼卿心,当时都跟他说过,苏杭城是天下雄城,如若不前来一睹,必是一生所憾。
只是后来出了那么一档子事,一直到如今才能远远观望。
只是,他现在暂且没时间进去一观,因为他还有別的事要做。
凌渡带著白瀧,一路西行,终於是回到了烟城郡。
两年多前,被白贞毁坏的烟城,如今也勉强可以说是重建起来。
城墙尚新,只是城內人烟稀薄,看来想要恢復当年的繁华,还需要数十年的时间。
凌渡远远地望著烟城,拂袖而去,却是朝著清河县城而去。
走到清河县城城门之前,已是黄昏傍晚,城门关闭。
可区区一个清河县城,又岂能挡得住凌渡?
走在清河县城的石板街上,已是夜间,家家户户紧闭门窗,万籟俱寂,只有天空之上偶尔传来夜鸦鸣叫。
重回清河,故地重游,此时此刻,凌渡的心境,却是回不到两年前的那般滋味儿。
一辆马车缓缓驶来,驶过凌渡身旁时,风吹起帘子,里面的人与凌渡对视一眼。
一瞬间,凌渡便认出来此人是谁。
杨鸣,只不过比两年多前更显富態,也更成熟了几分。 遥想当年,初见他时,还带著母亲妹妹蜗居在西城的小院里,现在,倒是连马车都坐上了。
还真是人生无常。
凌渡往前走著,却是走到了一座小院之前。
院门紧闭,门廊上还长著蜘蛛网,一看就是长时间没人进出,只是院中桃树比以前更加鬱鬱葱葱了几分。
小木门上还掛著一张小木牌,上书“恶贼、奸贼、魔道魔头、妖族奸细、野心家、反冻π、奸恶势力、残害百姓者,凌渡之宅。”
白瀧第一眼没看明白,歪了歪脑袋,有些迷糊的说道:“怎么回事呀?以前我们家住了这么多人吗?住那么多人,这么小的院子住的下吗?”
凌渡一抿嘴,这群人为了抹黑自己,还真是不择手段,这么大、这么多的帽子,就硬是往他头上扣呀?
手中提著小土狗,一跃便跃进院中。
除了满地灰尘,有些陈旧之外,跟两年前一模一样。
果然,房子少了人气,很快便会破败不堪。
看了看桃树枝丫,本来应该硕果纍纍的桃子却一个也不见,凌渡也是一愣。
斩妖司都这么通缉他了,还有人敢混进他的院子里摘桃子?谁这么大胆?
“有趣,有趣!”
凌渡坐在院子里,仰头望天,不知在想些什么,可耳边却传来一道苍老声音。
“既然来了,躲在隔壁鬼鬼祟祟的,亏你还算是个人物,婆婆妈妈,不成体统!”
凌渡咧嘴一笑,身形一闪,出现在了宋维舟的铁匠小院之中。
看著院中陈设的扬州鼎,正不断轰鸣,凌渡有些恍然,哦,果然在这里。
宋维舟依旧驼著背,坐在南海苍竹做成的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凌渡抱拳行礼,“见过前辈。”
宋维舟比之前更加苍老了许多,睁开那只浑浊的眼睛,瞥了凌渡一眼,“呦呵,还是看低你了,短短两年,便一跃而至阴神之境,深不可测,深不可测。”
凌渡一愣,隨即却是苦笑著摇摇头,“前辈过奖”
“莫要跟老夫打哈哈了。”,宋维舟不耐烦地摆摆手,“两年不见,专程从蓬莱回来找我这行將就木的老东西,到底有什么事?”
凌渡颇为惊异,“前辈怎么知道,晚辈是从蓬莱回来的?”
“斩妖司和雷煌宗把江南都搜遍了,也没找到你,除了蓬莱还能是哪?再说了,你身上有玄衍那傢伙的气息,一眼便可看得出来。”
凌渡还在惊异之间,宋维舟却是不屑道:“说吧,有什么是?”
“额,这个嘛,晚辈想感谢一下前辈当时的救命之恩。”
凌渡想了很多,当时那个情况,能把自己从雷煌宗那老东西手上救下来的,夜只有这位了。
宋维舟先是一愣,隨后却是嗤笑道:“这可不关老夫的事,去吧,去你老家看看,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说罢,他摆手道:“滚吧滚吧,老夫这里没有给你的宵夜。”
“晚辈告退。”
离开时,凌渡走的正门,与刚好回来的宋兮擦肩而过。
看著带著土狗的中年人,宋兮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是何人?师尊的朋友?”
看著深夜归来的宋兮,凌渡却是好奇,为什么宋兮这么晚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