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汗小心!”
一名亲卫高声呼喊,纵身一跃至始毕可汗的面前。
嗖!
下一刻,一支箭矢飞来,命中亲卫的胸口。
“保护可汗!”
如今不是纠结隋朝人为何会来此处,而是要赶紧赶紧返回王庭。
在王庭,他们有三十万兵马。
无论隋朝有多少骑兵,都无法撼动他们分毫。
此刻,吕驍骑在马上,左手还抓著宝雕弓。
“可惜了,还得是戟好用啊。”
他將宝雕弓掛回鞍旁,一把抓起得胜鉤上的无双方天戟。
难怪老祖宗喜欢玩戟,这弓箭就是差点意思。
“始毕可汗,祭拜长生天有何用,不如祭拜我!”
吕驍大喝一声,嘶风赤兔马四蹄狂甩,迅速与身后的骑兵拉开一大截。
“嗷!”
大虎怒吼著,其速度更快,一转眼便已经杀至祭坛。
它扬起前爪,以迅雷之势拍下。
只听砰的一声,面前突厥狼骑的脑袋直接碎裂开来。
“驾!”
吕驍胯下赤兔一跃而起,从狼骑头顶跳过,径直奔向祭坛的另外一侧。
“哈哈哈,小爷来啦!”
裴元庆骑著战马紧隨其后,银锤挥出,无人可挡。
“大家都在冲,我也要跟著冲!”
宇文成龙兴奋无比,坚决不能落在裴元庆后边。
“你来保护陛下,让你哥上!”
宇文化及对著宇文成龙喊道。
自家小儿子虽说有些机灵,但本事却摆在那里。
始毕可汗就在眼前,若是將其抓到,乃是真正的大功。
而突厥人混乱无比,完全不用宇文成都护卫。
此刻,这大功宇文家也要爭上一爭。
“天宝將军,去!”
杨广对身旁的宇文成都命令道。
他想的没有宇文化及那般多,此刻,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始毕可汗跑了。
“诺!”
宇文成都双腿轻夹马腹,赤炭火龙驹迅速向祭坛衝去。
一时间,整个场面变得混乱无比。
突厥人如同被雷击一般,就连逃跑也不知该去往何处。
毕竟在自家的地盘里,正祭拜著长生天呢。
突然间,衝出来一群隋朝人。
这何止是匪夷所思,简直就是天塌了。
“可汗,快走!”
只要始毕可汗能平安回到王庭,他们这些人全都死了,那也是值得的。
“你们小心,我去王庭召集兵马。”
始毕可汗没有半分的犹豫,当即便甩动韁绳。
可下一刻,他便看到一道寒光袭来。
“希律律!”
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悽厉的悲鸣,身躯被那道寒光击中,猛地往一侧倒去!
始毕可汗猝不及防,惊叫著从马背上摔落下来!
“保护可汗!”
周围的狼骑兵迅速靠拢,將始毕可汗牢牢围在中间。
“轰!”
一声巨响!
赤兔马如同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重重砸落在人墙,狼骑兵被这恐怖的衝击力直接掀飞出去! 烟尘稍散,始毕可汗惊骇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尊如同天神般的高大身影,端坐在那匹神骏的赤红战马之上。
阳光照在他那身华丽的兽面吞头连环鎧上,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头顶两侧那两根隨著动作微微摆动的华丽雉尾翎!
这个標誌性的形象,瞬间与始毕可汗听闻过的某个传闻重合!
百国比武,大隋第一猛將,吕驍!
那个以一敌百、杀得诸国武士胆寒的煞星!
那两根招摇的雉翎,几乎成了他独一无二的象徵!
“噗嗤!”
吕驍手腕一抖,將无双方天戟从始毕可汗战马上拔出。
“杀!”
一名悍不畏死的狼骑兵统领,怒吼著挥刀砍向马背上的吕驍!
“刷!”
戟光如电,一闪而过!
那统领的刀还高举在半空,整个人却已僵住。
隨即,他的身体连同盔甲,竟被齐整整地劈成了两半!
“大哥,我来了!”
就在此时,裴元庆率领著骑兵也杀了过来。
宇文成都赶过来却並未停下,而是向著其他突厥人杀去,想要驱散这些人。
“这是始毕可汗,把他们都给带回去,按照原路撤退!”
吕驍对著裴元庆说道,转身便杀向周围的突厥人,为带走始毕可汗拖延时间。
虽然他不认识始毕可汗,但这不重要。
在座的所有人里,始毕可汗穿的最为正式,最为特殊,又受最多人保护。
此人若不是始毕可汗,那他也无话可说。
“好嘞,都抓起来,快!”
裴元庆应声,连忙招呼一眾骑兵动手。
紧接著,一眾骑兵翻身下马,利索的將始毕可汗等人捆好,不由分说放在马背上。
“走,快!”
裴元庆也很想去和吕驍,宇文成都那般衝杀。
但吕驍的命令他不敢忘,始毕可汗也远远要比衝杀更为重要。
在裴元庆的开路下,眾人抓著始毕可汗和阿史那·俟利弗设,阿史那·咄苾向著杨广处狂奔。
吕驍依旧挥舞著无双方天戟,收割著突厥人的性命。
他不挑装束统一的狼骑,而是专门去找穿著不同的人。
这些人不是突厥首领,就是突厥的贵族。
只要將这一茬人给杀光,便能杀的突厥群龙无首。
纵然有百万兵,也对大隋毫无影响力。
“天宝將军,別他娘的杀这些人了,去杀穿甲的!”
吕驍来到宇文成都处,对其大声说道。
狼骑兵杀的再多,也不如一个贵族或者首领。
“好。”
宇文成都应了一声,不顾突厥人的刀枪,纵马杀向人群中的穿甲之人。
一时间,原本祭拜长生天的祭坛,瞬间化为修罗场。
一个又一个的突厥首领,倒在了血泊里。
吕驍和宇文成都几乎杀的红了眼,追杀著突厥人往王庭衝去。
最终,吕驍又刺死一突厥首领后,才猛地反应过来。
不能再追了,已经把始毕可汗抓到手,该回去和杨广等人会合了。
“天宝將军!够了,走,撤!”
吕驍调转马头,对著远处还在追杀溃兵的宇文成都高声呼喊。
“哦哦,好!”
宇文成都抬头看向远处的突厥王庭,杀得兴起,差点忘了身处何地!
倘若吕驍不喊他,他真要杀进去了。
“撤!”
两人不再恋战,拔转马头,向著来时的山口方向,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地狼藉的尸骸、破碎的祭坛,以及那面孤零零倒在血泊中的狼头大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