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族志詔令一出,天下世家无不咬牙切齿,將吕驍视作罪魁祸首。
尤其是那些昔日高高在上、连皇室都不放在眼里的顶级世家人,更是恨不得將吕驍生吞活剥。
莫名其妙从一等一的名门望族沦为三等,这般落差,任谁也无法接受。
可吕驍却全然不当回事,依旧悠哉地待在朔王府中。
反正有杨广在前面顶著,世家私下里骂杨广的话,可比骂他难听多了。
何况,人哪有被骂死的?
与其纠结这些口舌之爭,不如好好享受新婚燕尔的愜意。
“王爷!您可不知道,这些时日我们宇文家都快被骂惨了!”
宇文成龙急匆匆地衝进朔王府,一个劲地向吕驍诉苦。
自从庆功宴上他们父子主动请缨征东后,宇文家就成了世家发泄怒火的靶子。
世家之人不敢明著骂杨广,便把所有怨气都撒在了宇文家身上,明里暗里的嘲讽谩骂就没停过。
“有所耳闻。”吕驍慢悠悠地品著茶,语气淡然。
他的王府和宇文家对门,这些时日没事就坐在门口看戏。
宇文家门前那片地,都快被路过的世家子弟吐的痰给淹了。
走起来滑溜溜的,稍不注意就得摔个跟头。
“这些欺软怕硬的废物!”宇文成龙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恶狠狠地说道。
“等老子日后得势,定要让他们好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事,你们家先帮陛下扛著,这笔帐,早晚会连本带利还给他们的。”
吕驍拍了拍宇文成龙的肩膀,语气轻鬆地安慰道。
当然,他心里清楚,宇文家不仅是帮杨广受著,也是在帮他挡枪。
毕竟氏族志的主意是他出的,世家对他的恨意只会更浓。
只是碍於郑暨的前车之鑑,不敢上门堵骂罢了,只能转头把怒气撒在好拿捏的宇文家身上。
“我早晚要把他们祖坟给挖了!”
宇文成龙可是记著呢,谁来骂他们宇文家,那本上写的一清二楚。
等找到机会,必须狠狠的报復回去。
“说实话,你挺適合当我大隋第一扒土鲁的。”
说起挖坟,吕驍瞬间便想到了另外一人。
“啥意思?”
宇文成龙有些听不懂。
“你知道么,挖坟是门学问,你如果挖好了也能流芳百世。”
虽说挖坟不道德,吕驍也是这般认为的。
但是,得看挖谁的。
挖世家大族的,吕驍觉得这叫功德无量。
“这也能流芳百世?”
宇文成龙只听说挖坟缺德,不被人骂就不错了。
“当然,这里边学问大著呢。”
“那我得研究研究。”
宇文成龙若有所思。
说起挖坟,他可不是灵机一动,而是真想挖仇人的坟泄愤。
不过他的仇人好像有点多,如果挖的话,那五姓七望的人都跑不了。
“这也是门手艺,好好研究。”
吕驍见宇文成龙听进去了,很是满意。
这小子是做大事的人,说不定还真能挖出来点门道。
“老十四。”薛亮人未到,声先到。
他背上背著一个包袱,显然是要离开东都了。
“你们要回登州了?”
吕驍站起身,杨林要走,他自然得送一送。
“该回了,虽说登州有你大哥和十三哥。 但他们肯定没有你二哥我靠谱,我必须回去坐镇了。”
薛亮笑著说道。
“走,我去送送你们。”
说话间,吕驍便和薛亮来到了东都城外。
此时,杨广的车驾也在此,一併前来送杨林离开。
“陛下,二次征东兹事体大,还望多加慎重。”
杨林临走,不忘再次劝说著杨广。
他本人是不赞同征东的,以杨广的风格,定然是要大张旗鼓,耗费民力国力。
“朕自有考量。”
杨广看了一眼吕驍,这就是他的底牌。
征討东突厥,他原本也要动用几十万兵马。
因为吕驍的存在,到了最后不也就动用了八百余人?
那五万精锐,可是连剑都没有拔出来过。
杨林见劝不动,索性便不劝了。
他转过头,对身旁的义女说道:“玉儿,你可以留在东都打理著靠山王王府。”
“义父,女儿暂时先留在您的身边照顾您吧。”
杨玉儿看了一眼吕驍,低下头说道。
她已经和吕驍商议好了,杨林年纪大了,需要一个贴心的人照顾。
待过个一年半载,等杨如意诞下吕家的嫡长子,她再进门也不迟。
“老千岁,您放心吧,征討高句丽並非是难事。”
吕驍自信无比的说道。
“嗯,老夫相信你的能力。”
杨林对吕驍还是比较信任的。
隨后,杨林便翻身上马,带著眾人往东而去。
杨广收回目光,长长舒了口气儿。
总算是把老头子送走了,这些时日可没少数落自己,现在这耳边终於是安静了,
“子烈,朕还有事要找你商议。”
“陛下是说征东?”
吕驍能看出来,杨广对於征东已经是入魔般的存在。
在打东突厥的路上,他便没少听到杨广提起此事。
不过想想也对,一个高句丽小国,结果动用百万大军都不曾拿下。
这事换谁来,那都是极为不甘心的。
尤其是杨广立志要功盖三皇,这,就是皇帝履歷上的一个污点。
若不洗去,到死都闭不上眼的那种。
“征东!”
杨广语气中夹杂著肯定。
高句丽已经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必须得拔出来。
“臣听从陛下的调遣,陛下说如何打,那就如何打。”
吕驍不想去参与兵马调遣的事,他不愿意动这个脑子。
“世家之人若是都像你这般听话就好了。”
“陛下將官品高低,作为划分氏族等级的標准,他们想不听话都难。”
氏族志是吕驍出的主意不假,但他也说了个大概。
杨广举一反三,重新进行洗牌才是关键。
此次东征,对於次等士族是个可遇不可求的机会。
他们会爭先恐后,抢著为国出钱出力。
“哈哈哈,朕倒要看看这次他们是否还会阳奉阴违。”
杨广大笑一声。
东征高句丽,路途艰难险阻,难以攻打。
前番征討,他的確是想消耗世家的財力,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