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伸手捂住脖子一侧,发现不知何时,半截断筷插进了他的脖子。
鲜血止不住地往外渗,哗哗跟小溪似的。
“啊!”
寧採薇一声尖叫。
嚇的捂住脑袋,蹲下了身子。
“你,你小子,怎么敢,敢”
僵硬地扭著身子,王豹瞪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著陈北。
陈北眼神更冷,拔出插进王豹脖子里的半截断筷,噗嗤,噗嗤又猛插了几下。
王豹烂人一个,死就是他最好的结局!
还叫囂著当著他的面,玩他的女人,用筷子插死他算便宜他了。
砰!
王豹的身躯,朝后重重倒去,死不瞑目!
直到此刻,寧蒹葭才反应过来,赶紧跑过来,一边安慰著蹲在地上害怕的直发抖的妹妹寧採薇,一边不可置信地盯著陈北:
“你、你怎么把人杀了!!?”
陈北本想解释,可临到嘴边,面容一笑,“好玩!”
“好玩?”
闻言,寧蒹葭止不住吞咽口水。
一双好看的秀眉十分复杂地皱了起来。
不过很快,她就想通了。
深深嘆了一口气,她道:“怪不得村里的女人都不挑你,你这个傻子,虽然四肢健在,但就是个祸端。”
陈北蹲下身子,用手不停地戳著倒在地上的王豹。
若是装的,立刻补刀。
真的死了,再好不过。
可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好玩的样子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眼下,还是继续维持脑子被打坏了的人设为好。
要是被人发现脑子没问题,说不定又要被拉回战场当炮灰!
陈北还想多活几年呢。
闭上眼睛,寧蒹葭深感无奈。
王豹死在了寧家,官府要是追查下来,可就
別说脱离贱籍了,明日她们姐妹二人就要被砍!
这件事绝对不能流传出去!
打定主意,寧蒹葭睁开眼睛道:“也罢也罢,还好这里偏僻,没有外人看见,王豹死就死了,你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我去房子后面挖个坑把人埋了,你带採薇先进屋吃饭。”
说完,她催促二人进屋,她则独自处理尸体
不多时,强撑著回到屋中,脸色发白的寧採薇看见桌上的筷子,联想起刚才看见的一幕,身体抖得跟筛糠一样。
陈北坐下来后,她的娇躯下意识地更抖了。
虽然知道这个夫君脑子不正常,但她没想到陈北的脑子这么不正常,说杀人就杀人,比喝水吃饭还简单。
杀完人后,还说好玩,简直太可怕了!
“吃饭!”
陈北知道她一时半会接受不了,没说那么多。
看著陈北大快朵颐,像饿死鬼托生一样,寧採薇实在没有胃口。
一看见桌上的筷子,她就犯呕。
强忍住要呕吐的衝动,寧採薇壮著胆子问道:
“你、你以前杀、杀过多少人?”
“没数过,三五十个是有的。
“这么多?你、你不怕吗?”
“不怕!”
“为什么不怕?”
“不怕就是不怕!”陈北一字一句。
过了一会儿,陈北又解释道:“因为他们都要杀我,我不杀他们,死的就是我。”
点点头,寧採薇觉得这话有道理,可她又赶紧摇了摇头。
她觉得,不管出於何种目的,杀人就是不对!更何况杀了那么多人!
“王豹是个恶徒,他还想当著我的面,欺负你们姐妹二人,杀他,我不后悔!”
陈北又说道。
他不想让寧採薇觉得他是一个善恶不分,只知道杀人的恶人。 因为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要共同生活。
“你的病?”
寧採薇一脸担忧地看著陈北。
陈北揉揉脑袋,故作烦恼,“我这病,时好时坏,刚才发生的事情,我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
见陈北这样,寧採薇同情心泛滥,“你也不必太难过,病总有一天会治好的。”
“嗯,吃饭吧”
一番交谈下来,寧採薇没有像一开始那么害怕陈北了,也开始吃饭。
只是,她只小口小口地吃著杂麵窝窝头,好像没看见桌上的菜。
陈北主动给她夹菜盛汤,还亲自给她剥了一个水煮蛋放进碗里。
寧採薇受宠若惊,赶紧起身推辞,道:“夫、夫君,我不要…”
“不要?”
陈北皱眉道:“不要什么?”
“水煮蛋是专门为夫君准备的,我没资格吃,要是被姐姐发现,她会生气的”
陈北眉头一皱,曾经的富家小姐,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
可是现在,只是杂麵窝窝头都吃的这么香甜。
水煮蛋这玩意,也不知道她多少天没吃过了?
“吃!”
陈北十分霸道地把水煮蛋塞过去,“你姐那里,为夫去说!”
寧採薇被陈北霸道的一面嚇住了,愣愣地看著他。
见她还不吃,陈北故作严厉,声音更大:“当为夫的话是耳旁风吗?!吃!”
“…好好,夫君千万別生气。”
寧採薇只好乖乖地小口小口吃著水煮蛋。
陈北满意地点点头,重新拿起筷子。
可还没有动筷,便听见吧嗒吧嗒的声音。
一看,竟然发现寧採薇落了泪。
陈北顿时慌了。
他是弓箭手教练不错,可都是那些富婆白领们想尽办法调戏他、攻略他,他可不会主动哄女人,而且是哄一个掉眼泪的古代小女人。
“哎哎,你別哭啊。”
陈北手忙脚乱,“我,我刚才不该凶你,不该逼你吃水煮蛋”
“夫君別这样说,你凶我是应该的,就算打我骂我也是应该的。”
封建时代,女子向来逆来顺受。
当丈夫的打骂妻子,是常理。
寧採薇抽噎地说道:“我哭是因为,这一路上,除了姐姐,夫君是第二个对我这样好的人,还给我剥水煮蛋吃。”
“…好、好好吃!”
一听这话,陈北顿时哭笑不得,“原来是这样,你別哭了,为夫保证咱们以后顿顿有水煮蛋吃。”
一边吃著水煮蛋,一边听著陈北的话,寧採薇只觉一股暖流流进心窝,一时间眼泪更多了。
天色渐黑,两人吃完饭,也不见寧蒹葭回来。
陈北就要出去找,可谁知刚起身,就被低著头的寧採薇伸手攥住了袖子。
“怎么了?”
陈北问道。
“夫君,別,別去,別把我一个人都在这里,我,我害怕。”说完,寧採薇的头更低了。
看著寧採薇,陈北保护欲爆棚!
寧蒹葭寧採薇虽然是姐妹,但姐妹二人的性子却截然相反。
当姐姐的寧蒹葭胆子大,敢一个人出去挖坑埋尸。
但妹妹寧採薇胆子却小的,不敢一个人待在家里。
看著如此胆小的寧採薇,陈北下意识地將她冰凉的小手握在手里。
“好,我不去,今夜是咱们夫妻的洞房花烛夜,我怎么会丟下我的小媳妇不管呢。”
他姐姐寧蒹葭是他的大媳妇。
她则是陈北的小媳妇。
简简单单一句话,逗得寧採薇脸红不已。
脸蛋以肉眼看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直红到耳后根,娇艷欲滴。
这般娇羞可爱模样,陈北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儿,怎忍得住?凑上去就亲了一口。
“啊,夫君你怎么”
寧採薇顿时慌了神,伸手捂著脸,更是羞得不行。
心火涌起的陈北早已按耐不住,索性拦腰將寧採薇抱了起来,走向了里屋。
不一会儿,就连月亮都害羞地躲进云层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