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前。
得到了封鬼玉石的林青,仔细感知內部蕴含的鬼神之力,確定了鬼之国大名多半是被附身。
再结合之前的会面过程中,紫苑巫女像是木偶一样呆坐在大名身边,一言不发的模样。
很显然,將希望全部寄托在歷代巫女的封印策略玩脱了。
“怪不得整座大名府邸,从僕从到武士,上上下下都像是偽人,估计他们的灵魂全都被恶鬼所沾染了,看似还活著,已经是一个半死之人。”
如果继续放任不管,整座鬼之国都会成为魍魎的“粮仓”,而逝者就会成为壁画中,不死不灭的幽魂大军。
林青收起封鬼玉石。
他来鬼之国本是衝著面具男来的,没想到面具男没找到,却意外的提前发现了鬼之国的秘密。
从最理智,也是最冷血的角度来看,林青能吸收鬼神之力,转化为波纹,那放任魍魎在鬼之国境內杀人成长,等待它长得足够“肥硕”再顷刻炼化,对林青最为有利。
没准能一举帮他突破波纹的境界。
但是
林青回想壁画中,在鬼神之力折磨下,不断哀嚎,生不如死的普通人。
“还是儘早把它弄死吧。”
“隱者之紫”
紫色藤蔓缠绕在林青手臂,在他掌心金色火焰中,投映出魍魎的身影。
魍魎正站在一座巨大的结界阵法之前,阵法的脉络向远方传递,直到离开隱者之紫的念写画面。
一缕缕黑紫色的烟雾自阵法中涌现,凝结到魍魎的身躯中。
呼——呼——
狂风大作,苍穹之上的阴云凝聚成一张恐怖的鬼面,骇人无比。
“天生鬼面,人间炼狱。”
正和下属在大名府邸奔走的黄泉站在窗边,看到天空中的异象,眼神间满是憧憬。
这就是他所渴望的力量,这就是他所追隨的大人。
一名下属跑过来说:“大人,我们还是让寧次跑掉了,另外,紫苑巫女也偷偷跑出来了,似乎是要和漩涡鸣人接触。”
黄泉摆摆手说:
“无所谓,整座大名府邸都在鬼神结界的范围內,普通人根本没办法逃出去。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困死在这幢建筑內,等待”
“魍魎大人的审判。”
林青感知来自天空的压迫感。
寻常人只会觉得世界似乎悄然变得阴森、寒冷。
但落在林青眼中,就是有源源不断的极阴·自然之力,自虚空流淌而出,最终流入魍魎的身躯。
这种所作所为,对於林青来说
简直就像是往灌饼里加鸡蛋。
隱者之紫指向了脚下,方向正是古代鬼之国的招鬼法阵。
新月出现在林青身后,脚下的大地自然而然的裂开。
林青悬浮在半空中,平稳向下方坠去。
前行到一半时,林青余光瞥见了一层密密麻麻的起爆符陷阱——
轰!
爆炸衝击波掀飞了厚重的泥土,连带把上面的神庙、修炼阵法以及初代巫女的雕像,全部炸飞了出去。
雕像的脑袋轰飞的老高,旋转著重重落在池塘里,砸死了一只可怜的青蛙。
青蛙死前发出一声悲鸣,悲鸣声夹在阵阵阴风中,徘徊在城市间,震得窗户怦怦直响,惊醒了熟睡的市民。
他们猛地从床上爬起来,趴在窗边,望著天际之上的恶鬼狰狞面孔。
这一刻,人们想起了,往昔被恶鬼支配的恐惧!
畏惧不受控制的自心底滋生,就在这份恐惧达到顶峰时—— 狂风骤雨袭来。
漫天烈焰一扫而空,林青悬在天空,毫髮无伤。
他瞥了眼看了眼云层凝聚成的狰狞鬼面,又俯视下方站在招鬼阵法中央,缓缓站起身的恶鬼·魍魎,轻声说:
“你好像很喜欢这种浮夸的东西。”
“就像”
“西餐厅里刻意的摆盘一样。”
说话间,林青挥挥手,就见天地骤然亮起道道雷光,一条条银龙在云中盘旋撕咬,转瞬间就把阴云构成的鬼面撕成了碎片。
对鬼神的恐惧,在滚滚震慑灵魂的雷声下,悄然消失,人们站在窗边,望向被雷霆环绕的林青。
魍魎不喜欢林青的说辞。
这怎么是浮夸?
统御、控制贱民,本就是需要恐惧为基础。
他更不喜欢林青的眼神。
这是魍魎极为熟悉的眼神,背后的寓意只有一个——
吞噬。
魍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別这么看我,我不是想要和你为敌。我是想赐予你一个机缘,一条真正不死不灭的道路。
林青,你夺得了天下,可是你终有一天会死。”
“你难道就不想得到永生?”
魍魎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心臟:
“我会把我的记忆、经验、力量全部给你。
得到了鬼神之力的加持,林青,你就能永生不死的坐在王位,天下永远在你的掌控之中。
而你,只需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就是你的记忆会有点破碎。
但我相信,你很快就能適应。”
“”
林青听著魍魎的话,表情复杂。
这些鬼话,骗骗火影世界的本地人,没准还会有人上当。
林青一听就听出来。
“你说的这玩意”
他自幽灵房间中抽出破灭大刀。
“叫夺舍。”
標誌性的破灭大刀出现的剎那,所有隱在云中的雷龙同时发出咆哮。
滚滚雷光,將天地映照的宛若白昼,锋锐到极点的杀意在空气中蔓延。
数十道雷光向著魍魎落下。
雷霆尚未靠近,魍魎就感到皮肤发麻,视野一片惨白。
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见。
他正要施展鬼神之力反击——
即便是多年后的现在,林青仍记得邪神教派·白髮教主的难缠。
或许就像火影世界本地人看林青一样。
非常规的力量体系,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总是发挥出比“忍术体系”更为强大的力量。
所以,林青一出手就是最强攻击。
天气预报召唤来的闪电凝固在途中,林青穿梭在时停领域,来到了魍魎面前,白金之星站在了魍魎背后。
一人,一替身。
各自举起了长刀和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