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跑了吧?”乔尼问。
他和杰洛真的很想继续sbr的大赛。
保险起见,两人决定等等,至少要等到尘埃落定,再回去比赛。
这一等就是一下午。
匯聚过来的山川湖海早已散去,视线所及恢復成茫茫荒原,霞红夕阳落在地平线的尽头,將一片片狭长如羽毛的薄云,染成了緋红色,如同一头巨大的火烈鸟。
还是在之前的战场,眼看天色就要暗下来,他们堆了一个小火堆。
杰洛在烤著肉,乔尼似乎在思考之前的战斗陷入沉默。
之前尾巴被砍掉,恢復成人形后,尾椎骨连同屁股的肉少了一大块,现在修復好了依旧觉得有点怪怪的。
“林青,你帮我看看,我的屁股是不是比之前小了点?”
“我哪记得你之前是什么样?”
林青倒了两杯,和她一人一杯,两人坐在地上,看著不远处,正在低声啜泣、交谈的露西和史提尔夫妇。
战斗结束后,露西和圣人遗体就彼此分离,圣人遗体静静躺在一边,而露西恢復成了一个普通的少女。
失去了生死的压力,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在史提尔怀中啜泣不已。
对於十四岁的少女来说,一路过来,她所承担的责任、压力和恐惧,实在是太大了。
日落的前夕,繁星尚未出现,天地间变得有点虚幻,仿佛只剩下了眼前的火堆和身边的同伴,一行人围著火堆,在沉默中静静等待。
忽然,扔在地上的瓦伦泰外套鼓了起来。
正在喝茶的林青微微转过头:
“哦,是美国王来了。”
林青的注视下,瓦伦泰总统没来由的微微一颤,眼角抽了抽,沉默了片刻后,没有回应这句话,拍了拍带过来男人的肩膀。
“我把你要的人带过来了,艾萨尔按照约定——”
他指了指过了一下午,仍在无休止旋转的眼球。
“你要解除这个鬼东西!”
林青頷首说:“我会遵守约定,不过在此之前。
他的目光落在艾萨尔身上,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把你的替身召唤出来。”
直到现在他还是一脸懵的状態,自家老大莫名其妙的从天而降,就把他带了过来。
为什么带他过来?
要做什么?
一概不清楚。
见瓦伦泰点头,艾萨尔还是乖乖的把替身召唤出来。
南北战爭。
类人形,五星替身。
身体结构像是由许多杂物拼凑而成,头部是竖线状的铁盘,看起来硬邦邦的,实际上,本体无任何攻击性。
力量属性是简洁明了的“无”。
与飆马野郎的眾多替身一样,南北战爭是一个孙子面板,祖宗能力的替身。 漫长的人生中,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捨弃、摧毁过一些物品、事情,甚至生命。
南北战爭,就能將这一切重现。
不过,一定要是主观上的丟弃、摧毁,一定是潜意识认为不该如此,但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去这么做。
比如,童年时期,因为父母不让,而弃养的狗。
比如,战场上杀死的敌人。
反之,像是吃拼好饭时,隨手丟掉的包装袋、筷子,又或是弹飞的鼻屎,这种连潜意识都意识不到的东西,是不会被南北战爭重现的。
只要满足以上条件,物品就会被召唤而来,召唤而来的物品会朝你身上移动。
只要不小心触碰到,相关的记忆就会极为汹涌的迸发。
一旦產生罪恶感,皮肤上就会出现一层“罪孽薄膜”,覆盖全身,直到让自己消失不见。
人生在世,谁没点愧疚。
除了婴儿和圣人,南北战爭可以说是通杀。
当然,这是理论上。
在实操层面,它还有诸多的限制。
第一,就是只要清水清洗,就相当於洗乾净了所有罪孽。
要是没清水,自己撒泡尿,又或者找个不那么脏的水沟打个滚也可以。
第二,对於没有负罪感的傢伙,这招无用。
不过,大部分人来说,潜意识这个东西,不是说自己厚脸皮就能无视的,並不是所有人都像迪奥一样丧心病狂。
第三,能力范围不大,也就一栋房子大小。
欺负飆马野郎世界的普通人还行,想要对付一式、桃式这个级別的敌人,根本不可能把他们局限在能力范围內。
以上的能力和限制之外,南北战爭还有一个极为特別的能力。
只要在能力范围內(也就是一栋房子的范围),无论是谁杀害了他人,死者的全部罪孽就会转移到凶手身上,由凶手替被害者承担他的罪孽。
与此同时,死者將会被“南北战爭”以凶手的罪孽形式復活。
真正意义上的復活。
此刻,復活过来的“死者”將不会再受到来自此前凶手的任何伤害。
这种状態可以被无限套娃。
想要激发这个特殊效果时,一定要出手蓄意伤人,並且杀死对方,罪孽才会转移。
其二是替身范围之內,超过范围是无效的。
以上种种,洋洋洒洒,极为复杂。
总结来说就是:
“罪孽的召唤与转移”
林青回忆南北战爭的能力细节,把杯中的茶一饮而尽,轻轻放下杯子说:“艾萨尔,麻烦你对我发动替身能力。”
“林青!”
他们三人可是遭遇过基本世界的艾萨尔袭击,要不是运气好,差一点三人就一起团灭了。
“放心。”
林青指著一个稍远的方向:“你们在那等我,要是有危险,他还不解除能力就直接打死他。”
从过来就浑浑噩噩,迷迷濛蒙,听不懂他们在说啥的艾萨尔,总算是听懂了,咽了口唾沫,乖乖操纵替身发动能力。
此刻,夕阳最后一抹余暉斜斜照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林青,推测他的“罪孽”会是什么样子。
然后
他们看到了一片自林青脚下升起的汪洋。
血色的汪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