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和迪亚波罗面对面坐著,中间放著之前授课用的小白板——
至今没人知道,萨姆依为什么要在一堆物资中,塞一块白板进来。
林青在小白板上写写画画,为迪亚波罗讲解接下来的计划:
“我在进入恶灵空间前对乔鲁诺发射了骑兵迴旋,就在那一刻,我清楚的看到了,黄镇的归零被无限迴旋抵消了。”
“一旦抵消了归零效果,就能在短时间內,正常发动替身能力,对乔鲁诺展开攻击。”
这个结论十分重要,是扭转战局的核心条件。
不过,又牵扯出另一个问题。
乔鲁诺是为了把林青丟入恶灵空间,才选择放弃归零,让林青发射骑兵迴旋。
就算知道了骑兵迴旋有用,一旦林青走出了恶灵空间,乔鲁诺就不会再给林青发射铁球的机会。
“所以,我就必须去到一个黄镇无法干涉的“安全屋”。”
迪亚波罗是一个聪明人,他马上就明白了林青的意思:“你是说,在这里就能不受黄金体验镇魂曲的影响可是不对啊,你来之前,我还在经歷死亡。”
林青微微頷首。
恶灵空间还是嵌入在杜王町的一个小空间,仍在黄镇的影响范围內。
不论是用骑兵迴旋洞穿,还是靠新月的纯粹重力碾压,又或是天堂製造的无限加速林青有太多的手段能撕开这片小小的恶灵空间,回归现实。
可是林青清晰的感知到,黄镇打出的最后一拳,给林青留下的规则是:
“永远无法达到脱离恶灵空间的真实。
林青无法凭主观意识,发射骑兵迴旋、重力碾压,又或是天堂製造加速。
“我指的“安全屋”不是这片死亡和生存的交界地,而是——”
林青微微抬起手中的白板笔,指向迪亚波罗。
“是你。”
“我?”
林青点点头。
时间刪除。
緋红之王能刪除接下来十几秒的时间,在时刪的十几秒內,所有人都会像设定好了的程序一样,无意识的机械行动。
除了迪亚波罗之外,没人会记得十几秒內发生了什么,也体验不到这段时间的感觉。
对於林青来说,就相当於另一种形式的“思维停止”。
“等我进入到时刪状態,我就会按照既定的程序,无意识的投掷出骑兵迴旋。”
“因为这枚铁球,不带有“我要离开恶灵空间”的意念,所以,它会正常投掷出去,撕开空间裂缝。”
“当然,在它飞向乔鲁诺,与归零的效果互相抵消前,我还是无法离开恶灵空间。”
“可是,只要铁球能笔直飞向乔鲁诺,自动防御机制的黄镇就会启动。”
“归零和无限迴旋,相互抵消。”
“我们能在那一瞬间,摆脱“永远无法xxx的事实”效果,离开恶灵空间,並对乔鲁诺展开攻击。
林青放下白板笔。
“这就是我的计划。”
迪亚波罗听完,思绪飞速转动,片刻后,他竖起两根手指:
“有两个问题。”
“第一,现在的我,无法召唤緋红之王。”
迪亚波罗是肉身死亡后,灵魂在遭遇无休止的死亡经歷。
緋红之王已经隨著肉体一併沉入罗马的台伯河底。
若是还能召唤红王,迪亚波罗何至於此?
林青笑了笑,从放火烧厝的房间中取出一个人造白绝实验体,又伸手在迪亚波罗的手臂轻轻点了一下。
下一秒,白绝实验体的外形骤然变化,转眼间就变成了迪亚波罗的模样。
迪亚波罗只觉得眼前一花,就进入到这副身体中,没有丝毫的不適感。
林青又取出一块圣人遗体,推了过去。
迪亚波罗握住圣人遗体的瞬间,消失已久的緋红之王,再次出现在他的身后。
缺少肉体?
对於一个究极生物来说,重塑一具身体太过简单。
至於说替身?
圣人遗体本就有激活替身的效果。 两者结合,緋红之王自然就能重现於世。
关键就是灵魂。
多亏了黄镇的诅咒,迪亚波罗的灵魂才能保存至今。
如果说此前,林青不过是帮他驱散了诅咒,现在是真的把迪亚波罗復活过来了。
这不是神跡,是什么?
再看林青周身縈绕的、由火影世界眾人的思念凝聚而成,隱隱约约还能听到低声呢喃、祝福的光辉。
迪亚波罗咽了口唾沫,心中无法克制的產生一个念头:
“果然“帝王”就是我迪亚波罗!依然从未改变!”
“连神明都在庇护著我!”
就在迪亚波罗陷入震惊时,林青平静的嗓音传过来:“第二个问题是什么?”
迪亚波罗愣了好一阵,才想起来,说:“一旦出去,我们进入到黄镇的视线內,我的緋红之王就无法发动时刪。
也就是说,藉助时刪,发射骑兵迴旋的计划,只能在这片恶灵空间中实施一次。
我本来想问的是,你能確保撕开空间的骑兵迴旋,能够百分百命中吗?”
“不过现在嘛”
迪亚波罗笑了起来。
连死而復活都能做到,眼前这位又有什么做不到的呢?
给一枚铁球赋予自动巡航、索敌的效果,还不是轻轻鬆鬆——
“我不能保证骑兵迴旋能命中。”
林青说著,指了指天空:“不过,这最后的一步,会有人帮我。”
迪亚波罗眼睛一下亮了。
“你还有同伙?”
林青纠正说:“是同伴。”
“以上,就是全部的计划。”
宇智波斑结束了敘述。
眾人沉默了好一阵,消化这段话的內容。
宇智波斑没有催促,他回头望著远方,警惕敌人的来袭,並一条条向天太玉命做著更精確的提问。
他清楚这样做的代价是什么。
宇智波斑愿意承担。
代价这东西,就和贷款一样,只有真正的强者,才有背负的资格。
早在出发前,斑就做好了战死的准备,无非是死亡,无非是失去,他
无所畏惧。
定助琢磨了一阵问:“最后一步,我们要怎么帮忙?”
宇智波斑抬起手,指向站在最后方的两人:
“关键就在於他们。”
宇智波斑低声说:“你们要用隱者之紫,组成两条锁链。
由“因果”构成的锁链。
一条通向幽冥,为林青发出信號,另一条”
“通向真正的胜利。”
(为了方便区分,后续將青年二乔,称呼为“二乔”,暮年二乔称呼为“老乔瑟夫”。)
“可是”
二乔茫然抬头:“我不会隱者之紫啊。”
听到这话,老乔瑟夫笑了。
他从怀中取出林青藏在他身上,一併丟过来的圣人遗体。
老乔瑟夫一手握著遗体,一手伸向年轻时的自己。
“现在你可以会了。”
二乔茫然的眼神,马上变得坚定,也伸出了手。
一老一少。
两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