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郁枝赶回屋内,朝着炕上瞧,鬼影子都没有,她纳闷,“诶,靳兆书人呢?”
“我……我在这儿呢!”炕前伸出一只手,靳兆书的头也跟着抬了起来,他趴在地上,肩膀上的伤口隐隐带着一抹红色。
郁枝心思也不在外面的争吵上,脚步匆匆的上前把人扶了起来,“你是怎么做到从床上,以这种狗吃屎的动作掉下来的?”
人才啊!
“还不是你把水随手放在矮凳上,我又不知道你去干嘛了,总不能事事都麻烦你吧?”
“也怪我,这么点小事都弄不好,眼瞅着晚上你不在这儿,我半夜想喝水还得伸长了腿和手去够。”
靳兆书坐在炕边,又可怜巴巴的叹了口气,“要是再摔一跤,第二天早上我估计就成外面的死狗了,冻的邦邦硬的那种。”
“行了行了。”郁枝给他拍了拍身上的黄土,脏兮兮的又坐在她炕上,“看见这张小桌子了吗?”
郁枝双手环胸的冲着炕上的小桌子,抬了抬下巴,“晚上我会把你需要的都放在桌上,所以不存在的让你第二天变成死狗。”
“哦,那我……”
“嘘。”郁枝的食指竖着放在唇正中间,左耳一伸,用着小碎步朝着左手边的房门走着,出门右转,耳朵就贴在大门。
听的不清楚,她直接打开了门,迎面就看见李曼挽着一个高马尾的女人朝着她隔壁的窑洞走。
奇了怪了,李曼是没听见那边两个人在吵架吗?怎么不去劝架的?
等李曼的关门声一响,她抬脚就朝着刘祺那间窑洞走去,越靠近,吵闹的声音越明显。
“不想照顾就别照顾,摆这么个死眼给谁看?是我想受伤的吗?要不是为了给你逮兔子,我会摔进沟里吗?”
“现在你饭就给我吃稀粥咸菜的,想把我弄死,然后去找下一家吗?”
“从前怎么没看出你心思那么深,跟个荡妇似的?”
话说的太难听了,薛中兰的人品到底什么样,郁枝也无法评价,两人才认识第三天,甚至昨天她太忙了都没说上话。
但就凭这男人讲出口的污言秽语,就配的上降龙十八掌,掌掌扇出血的那种。
她闭眼吐息,调节了一下情绪。
「按时完成第一个任务,懒洋洋大药房已解锁50,刷新卡已放入邮箱。
「鉴于出色完成任务,开启新手大礼包:全自动种植半分田,粮油铺子全面解锁!
so?就这么点?
别的金手指都是送各种各样的物资,这死玩意就给她打发点这个?
最少还得来块小金饼吧!
“嗯?”刚吐槽完,郁枝眼前就极快的掉落了一抹黄色,她的视线跟着掉落的物品往下看去。
金!
金饼!
就是有点小。
她一脚踩住金饼,若无其事的扭头看了一圈,确定没人后,像是一道闪电似的捡起了金饼。
小小的一块躺在手心,抛了抛,应该是20g上下,反正不超过30g。
食指和中指夹住小金饼,一打转就进入了她的口袋。
‘刺啦——啊!
瓷碗碎裂的声音中,掺杂着薛中兰的叫声。
她不听墙角了,直截了当的推门而入薛中兰缩在柜子前,手捂着脸,炕上的刘祺面露凶相。
这种面相的人,都是不好相与的,甚至有的还会很自私。
不要问她怎么知道的,当医生的人就是看遍百态,看的多了,什么人什么样都是有相似的。
有伪装成好人的坏蛋,也有看着像坏蛋的好人。
“干嘛呢?吵吵吵的,隔着两个窑洞都能听的见。”郁枝瞥眼和薛中兰对视,嘴上不饶人,“你一个站着的干不过一个躺着的吗?搞笑呢!”
“把你救起来,不是在这儿怨天尤人的,要死死远点,别跟我眼前要死要活,怪这怪那的。”
“自个儿时运不佳,就别想着法把锅扣在别人头上了,薛中兰也不是王八,什么锅都背。”
薛中兰:是不是有点误伤到友军了?
两人都不说话,郁枝便问薛中兰,让她自己选择,别搞得她跟多管闲事一样,“你是怎么个意思?准备继续受着,还是骂死他,然后一刀两断?”
“郁同志!”刘祺急了,“就算你救了我,但这是我和中兰两个人的事情,跟你也没什么关系吧!我们俩过年就要结婚了,你这么怂恿她跟我一刀两断,不太好吧?”
跟李曼一样一样的,这两人是亲兄妹吧?
郁枝没说话,只是盯着薛中兰,只有她做出选择,才能回击,否则就是先吃萝卜淡操心
薛中兰放下捂住脸的手,上面赫然是一条冒着血的划痕,面部是血管密集地,不论深浅的伤口,都会因为划破了浅表小动脉,导致出血量增多。
“刘祺,我也是受够你了。照顾你是我人老实,不是我应该的,也不是你配得得,你当自己是什么上好的五花肉吗?”
“缺了你,我还能死不成!”
“就算我往后嫁不出去,我过的也会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薛中兰也不知跟谁学的毒舌头,还补了一句贱嗖嗖的话,“至少我腿不瘸,上山下河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你!”刘祺被呛的都不知道该回些什么,腿上传来的痛让他倒抽一口凉气,装起了可怜,“中兰,我…我疼,腿好疼。”
换成以往,他每每这么说,薛中兰就会心疼的过来帮他看腿,或是上药。
可这次,薛中兰只是淡淡的看着他,并没有想朝他走过去,这种犯贱的事情做过就算了,她不想被郁枝看不起。
既然选了后者,她就不会回头,就像当初头也不回的离家来到大西北,连续两年都没有和家里联系。
就算是家里寄来的书信,她也只是看看,随后就扔进了灶洞用来生火取暖。
她像蒲公英,风一起就没有归宿,一旦落到了某一处就会尝试生根发芽。
要么死,要么长成蒲公英的模样。
“薛中兰,我已经给你台阶下了!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