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四次的干呕。
呕不出来什么,一嘴全是酸水。
郁枝抹了抹泛着水光的唇,眸子陡然一缩,木箱里蜷缩着的彪壮男人,上身赤裸,那张脸烂的根本看不出是谁。
皮肉外蜷。
肚子…肚子那一块的肉被整块的割下。
切口有顿挫的痕迹,很是粗糙,定然不是一气呵成切下的。
她吓得腿软,在地上扑腾了三四下,才稳稳的站了起来,喉咙口翻涌的酸水,反反复复的一上一下。
开了门,郁枝跌跌撞撞的摸黑去了原本的房间,为了防止有急事,就没有把门锁上。
房内也就靳兆书一个男人,也不会有什么不轨之徒,她心里扑腾的不行,在靠近炕边的时候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靳…靳兆书!”郁枝带着哭腔,摇晃着熟睡的靳兆书,甚至用冰凉的小手,轻拍着他的脸,“快醒醒!”
靳兆书是军人,自是不会睡熟,门被推开的时候,他就醒了,还以为是什么小偷之类的。
没想到是郁枝。
靳兆书眼一睁,就出手抓住了不断拍打着他脸的小手,“怎么了?怎么哭了?做噩梦了吗?”
听到活人的声音,再加上靳兆书热得发烫的手,让郁枝渐渐稳住了心神。
她低着头,将头埋进肘窝,另一只手抚了抚胸口,“死人!有死人!”
“没肚子……全…全是血,脸!”郁枝猛地抬头,泪跟掉了线的风筝似的,止不住的往下落,“脸上全是一滩肉糜。”
“呜!”
“怎么老让我碰到这种事!”
“靳兆书,我是不是应该找个寺庙拜一拜了?”
“呕——”
郁枝越想越犯恶心,朝着侧边干呕,那股子臭味就像半永久一样,一直在她身边萦绕。
死人不可怕,但死成那样的真的好恶心。
再说回她,堂堂一个医生看见个死人居然吐成这样,真是白干了两辈子!
“死人?知青院怎么会有死人?”靳兆书紧皱眉头,心里只觉纳闷,他坐了起来,把身上的被子掀开,
“你别怕,我在的。”
“扶我去看看。”
“嗯。”郁枝按压着想吐的心情,与其说是她扶着靳兆书,不如说是靳兆书在护着她。
她是真的不想看第二眼,那个死相没把她吓昏都是她福大命大。
重新踏入那间充斥着恶臭的房间,郁枝都是闭着眼的,手一指,“就…就在那,那箱子里面。”
她就站在门口,靳兆书自己一瘸一拐的进去的。
“嘶!”靳兆书眼眶放大,“还真是没气的。郁知青,你指定有点东西,这是第二次了吧。”
“上一回在你上铺,这一回倒是跟你住一块了!这运气没谁了!”
郁枝闭着眼嚷嚷,“这运气给你要不要!”
“好了,你先去大队部找治保委员,让他们去通知革委会的保卫干部。”靳兆书思路清晰,他没法跨过其他部门来插手案件。
上回火车案件,他已经被教训过了,这段时间尤为的老实。
“好,好,我现在就去。”郁枝恢复理智,那具尸体看习惯了其实也还好。
她几乎是狂奔的速度,赶到了大队部,顺利的找到了治保室。
里面就两个人。
“两位…两位治保同志!”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小脸都胀红着,“知青院!死人了!快,快派人去公社找派出所!”
“什么!”其中一个治保惊的‘唰’的就站了起来,椅子都猝不及防的向后一倒,手里的水杯都被打翻在桌。
“走,小杨快走,你去大队长家汇报请,让他尽快上报公社,让那边派人过来。”发号施令的治保,朝着她走,嘴里还嘟嘟囔囔的,
“这是要出大事了!淌泥河是要出大事了啊!”
小杨治保瞧着年轻,傻乎乎的,回神后左顾右盼不知在找什么,“哦哦哦,我知道了李叔,我现在就去。”
带着那位李治保一路跑着,赶到了知青院,三间窑洞除了她的这一个,其余的都是一点灯光都没有的。
“这是?”李治保瞧着门口像是站岗的靳兆书,很是诧异,心里在想,这难不成是新来的知青?
不过知青不是只来了一个吗?还是个身旁这个女同志来着的。
直到靳兆书掏出了军官证,亮出后,李治保才恍然大悟,“是部队的领导啊!”
“嗯。”靳兆书本想再多留几日的,看来天公不作美,出了这事,他肯定不能在这儿久待,估计过两天就要回部队了。
“领导,这眼下怎么处理?”李治保向来是一个喜欢有领导在就听领导的人,让自己花脑子,那是不可能的。
靳兆书食指掩在鼻下,沉思了几秒,“让郁同志先去验尸吧,我记得这一块的派出所,没有法医。”
“啊?”李质保指了指身边的郁枝,愕然两个字就差写脸上了,“领导,咋能让人家一个女同志验尸呢!这不得被吓昏?”
吓昏夸张了喂!
“可以。”郁枝现在已经稳定不少,那具身体也就刚见的时候,很是赫然,现下好很多。
“靳兆书,你把尸体平放在地上,我去拿工具。”
“李治保,麻烦你帮我把窗户开出来,味道实在太大,我一闻就犯晕。”
两人接收到任务,都去干该干的事情。
而回房间的郁枝,关上门就进了百货楼,拿了一套一次性医疗用品,还拿了一把货架上的手术刀。
原来那一把不太顺手。
拿上东西,郁枝回到尸体所在的房间,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毅然决然的进了屋内。
窗户开了,味儿散去了一丢丢。
她戴着手套,手里拿着镊子,拨开了面部腐败组织。
根据创口形状,可以看出是被钝器凿烂的,边缘组织有撕裂性的痕迹。
尸体整体呈仰卧状,面部被捣烂的地方已经开始腐败溃烂,皮肤又是发紫发黑的,掀开眼珠还能看见对方眼角膜充足了血。
“怎么样?他的脸是怎么搞的?”
靳兆书大致能猜出,凶手大概率是不想被人发现真实身份,或是憎恨,连看到死者的脸都气愤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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