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一边絮絮叨叨,人却一边下了炕,拿上医药箱,蘸了点生理盐水往靳兆书唇上擦拭。
这家伙嘴巴都干裂了,现在叫不醒,只能用生理盐水来补补水。
总不能让他,把自己烧干了吧!
“别哼唧了。”
“狗头拿开,别蹭我!”
郁枝黑着脸,指尖戳着靳兆书的太阳穴,将他的脑袋戳的远远的。
另一边已经拿出水银温度计,甩至35度以下后,便用酒精擦拭后,静置两分钟才塞进了靳兆书的胳肢窝。
“难,难受……”靳兆书嘟囔着,狗头又贴了过来,“热,热。”
郁枝把水银温度计留在他身上后,便抽出手,“能不热嘛,我估计你都得上38度。”
“可别在我这儿烧傻了,说不准你们部队还得冤枉我,说我把你害成这样的,那我可跳进黄浦江都洗不清了。”
说完,郁枝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一副虔诚的信徒模样。
看着手表,慢慢过了八九分钟后,郁枝又把冰凉的小手伸进了他的咯吱窝,谁料病恹恹的家伙狗胆包天。
她凶巴巴的威胁着,“再贴!再贴我抽你了!闪一边去!”
拿出水银温度计,郁枝还瞪了他一眼,这人也太蹬鼻子上脸了。
将温度计凑在煤油灯下一看,她双眸放大,扭头看了看靳兆书,“太牛了,39度1,你居然还没烧成智障?”
“福大命大,必有后福!”
郁枝‘啧啧啧’的感叹着,但还是得救他,真死了她就得背上见死不救的黑锅了。
幸好自从药店被解锁后,她就准备了很多常用药,分装放在了透明的小瓶子里。
包装这种没用,还容易被发现的东西,自然被她丢在了百货楼的垃圾桶里。
说到垃圾桶,她发现百货楼里的垃圾桶真的非常好用,特别适合销赃。
扔进去的东西,到了第二天,想找都找不着。
找出发烧药,郁枝倒了两粒在手心,一股脑都塞进了靳兆书的嘴里,水就直接用了炕桌上的。
冷点也没事。
“吃啊,不吃你明儿就能办席了。”郁枝按住他的嘴,直到看见喉结处上下动了动,才撒开手。
左右也没了睡意,整间房只有两床被子,她的厚一点,靳兆书的薄。
她把自己的被子盖在了靳兆书的身上,“睡吧,先土方子,捂出一身汗,要是不行,那只能打一针了。”
百货楼的药店里是有一次性的打屁股针的,她手法很好,上辈子医院里的小孩最喜欢找她打针。
角落的布袋里,她舀了几勺面粉,先发酵着,薛中兰这几天起的特别早。
如果不是六点半就出发找她,根本逮不到人。
是时候搞点止血粉了。
郁枝离开屋子后,便进了百货楼,药房里最吸引她的,并不是那些阿莫西林、莲花清瘟或是小柴胡之类的常用药品。
也不是纱布、酒精、碘伏这些。
而是整整三大个药柜的中药,都跟墙面一样大,只解锁一面药柜。
其余的两面都被透明的结界封印,碰都不让碰。
“马勃、丝瓜络、白芷……”郁枝念念有词,手里拿着的无柄小铁铲,不断的被放入自己需要的药材。
新手期的时候,是需要用称比对好药方用量。
大师级别的时候,用手一抓基本就知道手上的药材多重了。
拿出来后,郁枝则是拎着包好的药包,去了楼门口的黑框旁,上回得的奖励都在黑框里呆着。
她一眼就看见了黑框里的红锦盒,弯腰拿起,大拇指按着往上一开,黄灿灿亮闪闪的大金镯子,侵袭了郁枝两只眼睛。
“哇!”郁枝看了看,是有点卡地亚款的那种,但很朴素,没什么花纹,她直接套在了自己的左手。
“不愧是我,戴什么都好看。”郁枝满眼都是大金镯子,还贴近唇边亲了亲。
有谁会不喜欢这种沉甸甸的‘负担’呢?
她喜滋滋的出了百货楼,提着被牛皮纸裹好的药材,进了门,就找出上回在废品站捡漏的石臼。
楼内的药材都是处理好的,直接丢进石臼里研磨成粉就行,搅拌一下就是她的超牛止血粉。
有了药店真的好方便,而且药店未解锁区域,好像不止药柜,药房里还有一扇门是打不开的。
“阿枝…”
“阿…”
郁枝怕吵醒靳兆书,就去对面那个死人的房间里蒸馒头,大门敞开,里面也没有臭味,她也就没什么害怕的了。
况且那死尸,都被她剖了,更加不用害怕。
端着馒头进去,就听见了炕上的人在低喃,郁枝凑过去,跟他的脸面对面。
“大少爷,有什么吩咐?老奴在呢!”
她双手交互叠着,俨然一副霸总家的王姨模样,嘴角还挂着上扬45度的微笑。
靳兆书想笑,但丝毫没有力气,嗓子就跟放在火上烤了烤似的,“水,喝水。”
“得嘞!”郁枝拿上炕桌上早上换过的热水,现在已经温了很多,“大少爷,水来了,慢点喝。”
喝过水,郁枝把他扒光,换了一件衬衫,已经出过一身汗了,得赶快换干的。
身上不粘腻后,靳兆书便又睡下了。
郁枝离开他后,便去灶台切肉,热乎乎的卤肉切碎了都被放进馒头里。
某位高烧患者是没有口福了,就算是醒了也只能喝点白粥,肉是碰不了一点的。
尤其是这种油油的肉,更加不行。
但小馄饨应该是可以的。
一切都是为了房租!
手上没停的装上了三个厚厚的肉夹馍,放进盘子上后,郁枝又倒扣上个盆,省的冷的快,还被早上的风沙沾到馒头上。
刚出门,她就看见薛中兰正拎着擦脸布和小盆,从水井那处朝着窑洞走过来,见到她还惊诧了一瞬。
“阿枝?这么早你就醒了?”
“这不是屋子里有个病号嘛,晚上生病了,我三四点就醒了。”郁枝耸了耸肩,“正好赶上你洗漱完,你也甭做早饭了,尝尝我做的肉夹馍呗。”
薛中兰一听到肉,就赶忙推脱,“肉多精贵啊!有钱都买不到的,你赶紧留着自己吃就行,你瘦的我都怕刮大风把你刮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