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辙,郁枝接受了抹零头的好意。
至于老头说的不一般,她是没觉得的,说到不一般,最不一般的就是那个百货楼。
这算是她身上最不一般的玩意了。
买完肉,巫隆叔就买了一斤,魏老伯嘴上说烦他,但还是私底下送了他一点羊脂。
怎么说也能熬成油的。
羊油炒菜是有羊膻味的,但就是有人就喜欢这小味。
那些个后腿肉啥的,都是巫隆叔帮她扛回知青院的,同薛中兰一样,一进门就被床上的靳兆书吓到了。
“郁知青,这?”
也不怪巫隆叔惊讶,那天李曼闹事,他也不在,好像是送巫木溱去相亲了。
“我的病人。在山上捡的,看着快死了,就带了回来。”郁枝把篮子往角落一放,轻飘飘的看了靳兆书一眼。
眼神并没有多做停留。
巫隆眼珠子左右瞧着,嘴里‘哦哦哦’表示明白,“郁知青,等哈,额这就把家具都拉过来,你腾哈地方,看放哪搭,我直接给你弄妥帖。”
“好咧好咧。”郁枝早就想好东西放哪些方位了,不早早规划,窑洞被填满了就彻底放不下了。
桌子就放进门右手边的对面,靠墙放。
平时吃饭在炕桌上,那张新打的桌子就用来做书桌。
至于药柜就放桌子的对面,那边正好可以贴墙放两个,药柜上面也能摆些晒干了的药材什么的。
晾晒架么,放在柴房也行,没风的话就放在门外。
躺椅可以折叠,哪里都能放。
巫隆叔走前,还瞟了一眼炕上的靳兆书,仿佛在说,‘小子,当心着点!敢做什么坏事,可等着瞧!
待门一关,靳兆书绿茶体质尽显,“阿枝,那叔怎么瞪我呢?是我躺炕上碍他事了?”
又装可怜。
郁枝把两面墙前的东西清理了一下,叉着腰有些累的发喘,“巫隆叔哪有瞪你,是你想多了。”
“啊?是吗?”靳兆书在她弯腰捡东西时,狡猾的笑了笑,面上又一副憔悴模样,“阿枝,你过来一下,我感觉我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好难受啊。”
“昏沉?”郁枝纳闷,烧已经下去了,瞧他说话的健康样,也不想头昏的状态。
“我看看呢。”
怕他真嘎了,郁枝半信半疑的上前探了探他的额头,瞬间面色一垮。
手掌贴着靳兆书的额头,抿嘴无语的把他推到了一边。
郁枝:……多余理他。
“阿枝!我真的头疼!”靳兆书一把牵住从他额头脱离的手,像小孩似的摇着她。
摇个不停,还黏糊糊的喊着,“阿枝阿枝阿枝……”
郁枝整个人被他摇晃的,眼前看见的景象都是一片高斯模糊,她抬手,“停停停,别摇了!给我都摇的都头晕眼花的。”
“你不是头晕吗?头晕你吃药吧,多吃点就好了。”郁枝抓起桌上的药瓶,塞在了靳兆书的怀里,送了他一个职业假笑。
靳兆书没料到热脸贴了个冷屁股,还以为能得到爱的关怀,没想到是让他多吃点药。
“好狠的心呐!”他捂着心口,像是受了很重的伤。
装装装。
郁枝烦他了。
不想理他,郁枝坐在一边看了半小时的手记,在里面瞧到一个有意思的药方,自己试着做了做,想着有空找个人试个药。
药性应该挺有意思的,她把葫芦瓷瓶放在随身背的挎包里,转身去了屋外打水。
晚上想洗个澡,下乡的条件实在是太差了,晚上在厕所洗澡,冻的直发抖。
她已经考虑要不要定做一个木桶,底下弄个出水口,这样就很方便清洗木桶本身。
但做了又不能一直放在厕所,公用不卫生,不公用放那占地方,其他人会有意见的。
大概这就是‘住宿’的烦恼。
又是想搬出去单住的一天。
但仔细想想,她口袋里的钱大概率只能支持她舒坦到明年六月份。
不能再大手大脚过日子,得稍微克制一点。
刚洗了个简易澡,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出了厕所门,但还是被门外的寒风刺激到了,打着哆嗦靠近窑洞,小眼一眯发现自己的窑洞大门居然开了很大一条缝。
院子里停了辆军用汽车越野车。
裹着头发,她推开了自己的房门,里面站了两个身穿军装的男人。
是在火车上见到的那两个。
她记得圆脸那个叫二棍,另一个不知道名字。
“郁同志,你好!”二棍和另一个军人,给她行了个军礼,“感谢你救了我们靳团,我们由衷的感谢你。”
搞得就像表彰大会一样,是不是还得送她一面锦旗,写个什么‘华佗再世’或者是‘当代医术界魔法师’?
这年代不应该流行送点什么礼品吗?
她还不算是正经医生,是可以收礼的。
赤脚医生也是要生活的嘛。
“嗯,你好。”郁枝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两人来的原因,便问,“你们……是来接靳兆书的吧?”
那两人对视了一眼,二棍点点头,“对,靳团麻烦你很久了,我们那边任务也基本已经结束,就想着趁空把他接回去。”
靳兆书还以为这些天处下来,郁枝听到他要走,会露出不舍的表情。
没想到,郁枝白皙的手掌往前一摊,眼底划过一丝兴奋,“靳团,麻烦结个账吧!”
嗯?
这怎么跟他想的不太对呢?
郁枝这家伙,怎么不跟着他想好的路线走呢!总能回答的出乎他的意料。
明明很喜欢他的腹肌,却一点都没透露出想跟他谈对象的信息。
现在他都要走了,也一点都不着急。
二棍听到钱,看向自家靳团。
靳兆书给了他一个眼神,事宜给钱后,二棍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了八块钱,一脸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那啥,靳团我就这么点了。”
“二棍,你赌钱去了?”靳兆书看见他掏出的钱,寻思着二棍这家伙平日里就喜欢把钱都藏在身上,怎么可能就八块钱。
二棍赶紧摇摇头,“我哪会赌钱,这不谈对象了,都攒起来了,等着明年娶媳妇呢。”
郁枝看了看他手里的钱,一把抽过来,活像个财迷,“钱够了,你们把他带走吧!”
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妈妈桑。
“走走走,靳团要我背你吗?”二棍说完,就伸出手要把靳兆书拉到身边。
谁知,靳兆书盯着郁枝诺不开眼,说了句,“你们先出去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