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雪,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李青山微微一怔,连忙將身子孱弱的柔雪从地上搀起来道。
双手刚刚接触到柔雪的胳膊,李青山心中一紧。
这些年,柔雪恐怕是没少挨饿,这两条胳膊上都没什么都,极其瘦弱,平日里衣裳袖子都宽大一些能够遮盖住,看不出来,只有上手才能发觉道。
“青山,姐求你了,草儿快不行了!”
“这孩子跟著我没有过一天好日子,临走前,就想吃一碗肉,求求你了!”
“让我干什么都行!”
柔雪孱弱的身子无力的倒在李青山怀中,苦苦哀求道。
“你女儿怎么了”李青山关切问道。
“生了重病,快要不行了!”柔雪一副梨带雨的模样,甚是惹人怜爱,忍不住想要搂入怀中细细安慰。
“前一段时间不还好好的吗”
“你等会吧!”
“待会,我跟你一块回去看看!”
李青山接过柔雪手中的破碗,便朝著院子走了进去。
“啊!”
柔雪听到李青山的话,脸颊升起一抹羞红,难不成李青山想要到自己家中,然后让自己伺候他
可若是让女儿看到了,该如何是好
罢了。
待会,只能让李青山动静小一些,莫要惊动了自己女儿。
自己没用。
没让女儿过上一天好日子,今日能够吃上这一口肉,也算是了却了自己女儿一个心愿。
很快。
李青山便用破碗端了一碗肉出来,上面还盖了三四个饼子,这饼子看起来可不是玉米饼子,好像是用麵粉刚刚烙出来的饼子,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麦香味。
柔雪忍不住暗自咽了口口水。
旋即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激道:“青山,谢谢你了!”
自己只是乞求李青山送一碗肉,然后自己用身子回报,却不曾想李青山还多送了几个饼子,还全都是小麦麵粉做的,这可是细粮啊!!
整个石溪村,几户人家吃得起
村支书家里都吃不上。
“走吧!”
李青山说罢,便跟著柔雪一起到了家中,推开门走了进去。
现在太阳有些毒辣,又是农閒。
大家都喜欢窝在家里,有婆娘的话,玩得东西就多了,单身汉就像是酷暑的太阳一样,急不可耐,心中烦躁。
一些村子里的孩子,则是忍不住偷偷跑出去。
小溪边抓鱼弄虾,跳水游泳是他们的最爱,一个个都是水中好手。
房间內。
柔雪的姑娘草儿,果然正躺在床上,嘴唇发白,奄奄一息,看起来时日无多了。
草儿是村子里的孩子王。
可能这就是母弱女强吧,村子里就算是十二三岁的男孩子,都被草儿打哭过,加上继承了母亲肤白貌美的特徵,成为了村里孩子们口中的草儿姐!
若不是因为生病的话,现在恐怕正在带领石溪村的孩子们,征战小溪,或者討伐其他村子的孩子。
“娘!”
草儿玩著柔雪,轻声喊了一声,便无力的闭上了嘴巴。
“青山,能不能,不当著孩子的面”柔雪走到李青山身侧,扭捏著身子小声哀求道。
“柔雪姐,草儿这是被蛇咬了,怎么不送去医院”
李青山突然的一句话,让柔雪一惊,脸上升起一抹疑惑道:“青山你说什么你说草儿是被蛇给咬了”
“怎么没告诉你”李青山道。
“没有啊,这孩子也没告诉我,就是突然发烧了,我去乡镇所给孩子拿了些退烧药回来,结果吃了也不见好。”
“谁知道,这是被蛇咬了啊”
柔雪一脸焦急道。
“怎么不送去医院”
李青山一边说著,一边上前將草儿的手腕拿过来,一只手落在上面开始把脉。
“唉!!”
“是我对不起草儿,这些年我们家日子过得不好,欠下了不少外债,家中实在是没钱带草儿去看病了,外面也实在是借不出钱了。”
“青山,实话和你说了吧。”
“要不是姐看在你年轻,你你长相可以的话嫂子无论如何,也不会去求你的。”
柔雪咬了咬牙道:“倒也是有不少村里人主动上门,愿意借钱给我,但是都要我陪那些混蛋睡觉,我自是不愿意的。”
“青山,我家草儿现在送去医院,还有得救吗”
说罢。
彷佛没有主心骨一般,目光朝著李青山望了过去道。
李青山切脉也差不多了,褪掉草儿的袜子,果然脚底板一部分都已经黑肿起来,毒素早已顺著血管蔓延。
这蛇毒倒不是很厉害,要是被白眉蝮蛇,短尾蝮,乌苏里蝮,岩棲蝮这些蛇咬了一口,小草估计早就死了。
“如果送去医院的话,估计救不活!”李青山开口道。
“呜呜呜!”
柔雪听到李青山的话后,原本就脆弱的心彻底崩溃了,一脸的破碎感,青丝杂乱,眼泪忍不住滴落。
若是自己有钱,带著草儿去诊所看一看。
说不得,便能早些发现,也能早些救治回来!
这下可好,救不回来了!
“柔雪姐,你先別哭!”
“我的意思是,你若是送去诊所的话,肯定是救不回来了,但要是让我给治疗的话,有七成把握!”
李青山开口道。
七成把握,其实是李青山谦虚。
也是自己这一门的规矩,就算是十分的把握,最多也只能说七分,留下三分缓和余地。
草儿的这伤势,李青山根本不放在眼里。
“青山你,你你能行”
柔雪彷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看向李青山问道。
自己怎么不记得,李青山还会治疗蛇毒
真的能行吗
不会骗自己吧
不应该啊,骗自己完全没有好处。
“你先出去,半个小时后再进来!”李青山看向柔雪道。
“好!”
“青山,我相信你!”
“只要你能將草儿治好了你,你就等著吧,姐不会亏待你的!”
柔雪一咬牙,便走了出去。
李青山取出银针,在草儿身上几个穴位上扎了几针,然后挑破被蛇咬的地方。
一滴滴乌黑浓稠的毒血,开始缓缓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