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听到叶凡劫持徐燕闯入道宫禁地,在场的眾人瞬间炸开了锅。
“叶凡?他竟然还没死?”
“叶凡这个叛徒,竟然还敢回道宫,他什么时候来的?”
“你们不知道吗,那紫衣老魔就是追著叶凡那个叛徒才来我们道宫,之前和紫衣老魔大战被打下来的人就是叶凡。”
“该死,他这个叛徒竟然还敢劫持徐师妹,真是死不足惜啊!”
弟子们的愤怒声此起彼伏,玉璣子更是脸色骤变,一把抓住那名弟子的衣领,声音都在颤抖。
“燕儿呢?燕儿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叶凡那个畜生,敢伤她一根头髮,我定要將他碎尸万段!”
徐燕可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如今得知徐燕被挟持,早已乱了方寸。
那名弟子被他抓得喘不过气,连忙摆手:“徐师妹徐师妹暂时没事!”
“师弟,冷静。霍墙,事情到底怎么回事?”眼见叫霍墙的拿命弟子被勒的呼吸困难,掌教玉真子赶紧拿掉玉璣子的手。
“掌教,之前叶凡被紫衣老魔打入废墟重伤垂死,我们几个弟子把他从瓦砾里扒出来,发现是叶凡这个叛徒后就把他控制住了,本想等掌教发落,可没料一时不慎竟让他劫持了徐师妹。我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跟著他,看著他往禁地去了!”
就在这时,玉阳子突然皱著眉,朝著之前魔陨恤劫斩掉落的方向看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魔殞殈劫斩也不见了。”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道宫偏殿的废墟旁,原本插著魔陨恤劫斩的地方,此刻那柄漆黑的魔刀早已不见踪影。
“不好,他定然是想要毁了封印。” 玉真子脸色大变,作为掌教他知道那处封印的虚实,三百多年前,天魔教一位魔君藉助魔殞殈劫斩的力量一同参与了那次封印。
陈安站在一旁,听著眾人的敘述,心中也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来的晚,没见到紫衣老魔与叶凡交手。
不过叶凡竟然成长到了能与紫衣老魔交手的地步,让他这个开掛的都暗自惊嘆。
要知道,紫衣老魔可是差一点就达到三花聚顶的半步天人境界,连玉真子主持的护山大阵都不是紫衣老魔的对手,叶凡竟能与之交手。
这份成长速度,简直快得令人髮指。
“叶凡”陈安低声念著这个名字。
“道君,您看?”玉真子恨不能立马赶往后山,不过陈安这个道君刚刚救了他们一命,他也不好直接下命令。
“走,去后山。
后山通过禁地的道路上,叶凡正挟持著徐燕朝里面走去。
他的衣袍依旧破烂,嘴角还一直流著血,脸色苍白如纸。
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冷静。
他一手攥著魔陨恤劫斩的刀柄,漆黑的刀身泛著冷冽的寒光,另一手死死掐著徐燕的脖颈,指节深陷进她细腻的肌肤里。
每走一步,都因伤势过重而踉蹌,在石板上留下一串暗红的血脚印,像极了濒死野兽的最后挣扎。
紫衣老魔那记“大摩天掌”虽未直接取他性命,却震碎了他半数经脉。
而之前为了抗衡紫衣老魔,他早已燃烧了法力、本源精血,甚至燃烧了数十年寿元。
此刻他的脸颊乾瘪凹陷,眼窝泛著青黑,嘴唇乾裂得渗出血丝,唯有那双眼睛,还亮著偏执的疯狂,如同风中残烛,却硬撑著不肯熄灭。
“叶凡!你给我站住!”
之前的大战,玉璣子等人全部出战,禁地便交给了道子常峰带领著二十多个內门弟子看守。
常峰一身月白道袍,眉宇间满是怒火,手中长剑直指叶凡,剑尖的凝成一道淡金色的锋芒。 “你这个道宫叛徒,快放开徐师妹!若再敢伤徐师妹一根毫毛,我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二十多內门弟子迅速散开,將叶凡的退路隱隱围住,剑拔弩张,却因徐燕在对方手中,不敢贸然上前。
叶凡猛地转身,魔陨恤劫斩的刀刃瞬间架在了徐燕的脖颈上。
“让开!都给我让开!”
叶凡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狠厉。
“再敢不让开,我现在就杀了她!”
他眼中的疯狂让常峰等人心头一紧,脚步下意识地顿住。
可被挟持的徐燕,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
她微微侧头,目光穿过凌乱的髮丝,含情脉脉地看著叶凡,眼底满是心疼与关切。
在她心里,叶凡从未是叛徒,只是一个被灭族的可怜人。
她已经与叶凡死定终生,她坚信,自己的情郎绝不会真的伤害她。
甚至为了配合叶凡,徐燕还是对著常峰等人急切地喊道:“常峰师兄,你们快让开。”
“別过来,难道你们想看著我死吗?”
她的声音带著刻意装出的慌乱,却让常峰更加顾忌。
徐燕不仅是他的青梅竹马,更是执法殿主玉璣子唯一的亲人,若是因他们的冒进出了意外,谁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叶凡,你別衝动!”
常峰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语气。
“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商量,你先放开徐师妹。”
叶凡冷笑一声,道:“別想耍什么小聪明,快让开。”
说著,他的魔刀在徐燕脖子上划出一道伤痕。
他拖著徐燕,踉蹌著继续朝禁地走去,常峰等人只能跟在身后,不敢靠近。
可没走几步,叶凡突然眼前一黑,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中的魔陨恤劫斩也“噹啷”一声掉落在石板上。
“叶凡哥哥!”徐燕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扶住他。
徐燕这时候不仅丝毫没有趁机逃离的念头,反而帮叶凡撑住要倒地的身体。
“叶凡哥哥你怎么了?你別嚇我?”
常峰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喊道:“徐师妹,快让开,我现在就杀了这个叛徒。”
他说著,就要持剑衝上前。
可徐燕却突然挡在叶凡身前,弯腰捡起地上的魔陨恤劫斩,將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做出自刎的动作,对著常峰厉声道:“你別过来!再过来,我就自杀!”
魔刀的寒光映在她的脸上,却丝毫掩不住她眼底的坚定。
“徐师妹!你疯了吗?”常峰猛地停住脚步,又惊又怒。
“叶凡这个叛徒害得道宫差点覆灭,还挟持你,你为什么还要护著他?”
“他不是叛徒!”徐燕红著眼睛反驳。
“他只是想报全家的血仇!是道宫不帮他,他才被逼到这一步的!你们要是杀他,就先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