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迪伦才打开了那个防水的急救包。
他拿出消毒酒精和棉签,然后,拉过了女人的手。
沉念安看着男人垂眸,用棉签沾着酒精,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着手臂和腿上那些被树枝划破的伤口。
冰凉的酒精,刺激着伤口,带来一阵阵刺痛。
“唔……”
她低低闷哼了声。
男人的动作就越发轻柔了。
处理好伤口,迪伦又拿出一卷干净的纱布,一圈一圈地,为她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从背包里,拿出一包压缩饼干和一瓶矿泉水,递给了她。
沉念安接过来,大口地吃起来。
干硬的饼干没啥味道,可对于饥肠辘辘的他们来说,却十分美味。
迪伦将那套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作战服,扔给了她。
“换上。”
沉念安看着那套宽大的衣服,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她没有避讳,当着他的面,就脱下了身上那件破破乱乱的黑色长裙。
火光下,女人玲胧有致的身体,若隐若现,每一寸肌肤,都象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迪伦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瞬间变得幽暗。
但他并没有做出什么行动,今天太累了。
夜,渐渐深了。
洞外,海风呼啸,象鬼哭狼嚎。
洞内,火光摇曳,温暖如春。
沉念安蜷缩在火堆旁,靠在迪伦的肩膀上,眼皮越来越沉。
迪伦垂眸,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女人,伸出手,将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拨到耳后。
然后,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怜惜的吻。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过上了规律而平静的荒岛生活。
白天,他们一起去丛林里打水,顺便查找一些可以食用的野果和植物。
迪伦的野外生存能力很强,他很快就教会了沉念安,如何辨别哪些植物有毒,哪些可以食用。
这天,两人象往常一样,在丛林里查找食物。
沉念安的目光,被一棵矮树上结着的紫色果实吸引。
她刚要伸手去摘。
“别动!”
迪伦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沉念安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腰上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向后拽去。
下一秒。
“嘶。”
一道破空声,从她刚刚站立的地方,一闪而过。
一条通体翠绿,头呈三角形的毒蛇,从那棵矮树的枝叶间,猛地窜了出来,朝沉念安咬来。
沉念安吓得小脸煞白。
就在那条毒蛇即将咬上她的瞬间。
“噗嗤。”
迪伦手中的军用匕首精准地,钉在了蛇的脑袋上,将它钉死在了树干上。
那条毒蛇的身体,剧烈地扭动挣扎了几下,然后,便一动不动了。
沉念安惊魂未定地,靠在迪伦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
迪伦将她抱着,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
“没事了,它死了。”
过了好几分钟,沉念安才缓过神来。
迪伦走过去,拔出匕首,然后,像拎一根绳子一样,将那条已经死透的毒蛇,提了起来。
“今晚给你加餐。”
他转过头,对着沉念安挑了挑眉,那张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痞气的笑。
回到岩洞,迪伦熟练地,将那条蛇剥皮,去内脏,然后,用树枝串起来,架在火上烤。
很快,一阵诱人的肉香,就在岩洞里弥漫开来。
蛇肉被烤得金黄酥脆,滋滋地冒着油光。
沉念安看着那串烤蛇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迪伦撕下一块蛇肉,递到她的唇边。
“尝尝。”
沉念安迫不及待地张开了嘴。
蛇肉外酥里嫩,口感劲道,带着一股独特的鲜香,好吃得让她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
“好吃!”
她眼睛一亮,毫不吝啬地给出了自己的赞美。
迪伦看着她那副像小猫一样,吃得心满意足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
“你也吃。”
见男人一直将肉给她吃,沉念安将肉塞进他嘴里,也让他吃。
一条蛇很快就吃完了,两人又喝了不少鲜美的蘑菇汤。
吃饱喝足,沉念安靠在迪伦的肩膀上,看着眼前跳动的火焰,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洞外,是未知的危险和无尽的黑夜。
洞内,是他坚实温暖的臂膀,和这片小小的,属于他们的光明。
她转过头,看着男人被火光映照得轮廓分明的侧脸,那双深邃的黑眸,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噼啪作响的火星在跳动,温度,节节攀升。
迪伦看着她被油光浸润得格外饱满的红唇,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低笑出声。
“吃得象只小花猫。”
他的声线带了几分慵懒,眼里也染上了笑意。
说着,他抬起手,指腹轻轻地擦过她柔软的唇角。
沉念安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舔,正好舔到了他的手指。
男人眼底的欲潮翻涌。
他的手指,没有拿开,反而顺着她的唇线,摩挲起来。
他俯身,凑到她的耳边,滚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声音愈发暗哑。
“还想吃吗?”
这个“吃”,指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沉念安的脸,瞬间红透。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那双染上了浓烈欲潮的黑眸,鬼使神差地,凑了上去,主动吻住了他的唇。
迪伦的身体一震。
下一秒,他便反客为主,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他吻得又狠又急,象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入腹中,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岩洞的地面,凹凸不平,硌得人疼。
迪伦微微退开一些,额头抵着她的,两人都重重地喘着气。
“地上太硬了,硌着你。”
他说完,便拦腰将她抱了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这个姿势,让他们贴得更紧,没有一丝缝隙。
洞外,突然下起了大雨。
豆大的雨点,狠狠地砸在岩石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也彻底隔绝了他们与外界的一切。
这小小的岩洞,成了他们唯一的,私密的,可以肆意沉沦的世界。
“念安……”
迪伦低哑地,唤着她的名字,那双黑眸里,翻涌着惊人的热浪。
沉念安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脖子,用一个更深,更热烈的吻,回应了他。
衣物,不知何时,被褪去。
火光,映照着两人的身体,在石壁上,投下暧昧而晃动的影子。
雨声,海浪声,和洞内压抑的,破碎的喘息声,交织成一曲最原始,也最动人的乐章。
夜,还很长。
雨,下了一整夜。
当清晨的第一缕微光,穿透云层,斜斜地照进岩洞时,雨终于停了。
沉念安在一阵鸟鸣声中,悠悠转醒。
她动了动,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象是没有骨头一样,软软地嵌在男人的怀里。
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霸道地圈着她的腰,将她牢牢地固定在自己的领地。
而她的脸,正贴在他温热结实的胸膛上,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象是最动听的安眠曲。
昨晚的一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那些疯狂的,失控的,极致沉沦的画面,让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她抬起头,开始打量着还在熟睡的男人。
睡着时的他,褪去了一身清冷和锐利,眉眼舒展,俊美得象一尊古希腊的雕塑,完美得毫无遐疵。
沉念安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出手,指尖带着缱绻和迷恋,描摹着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性感的薄唇……
这是她的男人。
无论他记不记得她,他都是她的。
男人长而浓密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他睁开了眼。
那双刚睡醒的黑眸,还带着一丝迷朦,象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瞬间将她溺毙。
两人视线对上。
沉念安的指尖,还停留在他的唇上,进退不得,窘迫得脸颊发烫。
“早。”
迪伦的唇角,勾起一抹慵懒的弧度,声音带着清晨时特有的,沙哑的性感。
他抓住她停在自己唇上的手,放在唇边,落下一个滚烫的吻。
“你……”
沉念安刚要说些什么,唇,就被他堵住了。
这个吻,不象昨晚那般狂风暴雨,而是温柔的,缠绵的,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许久,唇分。
迪伦的额头,抵着她的,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
“睡得好吗?”
沉念安红着脸,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恩。”
怎么可能不好。
这是她自从流落到这座岛上,睡得最安稳,也最踏实的一觉。
温存过后,现实的生存问题,再次摆在了眼前。
两人穿好衣服,吃了点压缩饼干,便准备开始新一天的生存。
他们的生活,渐渐步入了正轨。
迪伦的身体,在充足的食物和休息下,恢复得很快。
他用那把军用匕首,又削制了几根更加锋利的木矛。
白天,他负责深入丛林,猎取一些小型的动物,或者去海里,用木矛叉鱼。
而沉念安,则负责在岩洞附近,收集一些可以食用的植物根茎,或者在退潮的时候,去海边的礁石滩上,捡一些贝类和螃蟹。
这天,迪伦一早就出去了。
沉念安将洞口的火堆添了些柴火,然后,提着一个用藤蔓编织的简易篮子,来到了海边。
她没有去之前的礁石滩,而是选择了一个新的,她前两天发现的,更加隐蔽的潮汐池。
那里的贝类,又多又肥美。
阳光正好,海风和煦。
沉念安在清澈的池水里,翻找着今天的午餐。
很快,篮子里就装满了各种各样的海螺和蛤蜊。
就在她准备满载而归时,脚下,似乎踢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她好奇地用脚拨开脚下的沙子。
一个被海水侵蚀得不成样子的,生了锈的铁盒子露了出来。
这是什么?
沉念安将篮子放下,蹲下身,用尽力气才将那个沉重的铁盒子,从沙子里挖了出来。
盒子上,挂着一把同样锈迹斑斑的锁。
她试着拽了拽,纹丝不动,看来只能等迪伦回来再打开了。
沉念安提着篮子,先回到了岩洞。
没过多久,迪伦也回来了。
他的手里,提着两只肥硕的,还在扑腾着腿的海鸟,木矛上还穿着几条不小的海鱼。
收获颇丰。
“走,我发现了一个铁盒子,不过打不开锁,我现在带你去。”
在迪伦放下手里的东西后,沉念安就迫不及待地拉着他来到那片礁石前。
给他指了指沙滩上的铁盒子。
迪伦看到那个铁盒子,眼里也闪过一丝好奇。
他抽出腰间的军用匕首,对准锁眼,用力一撬。
“咔哒。”
那把脆弱的锁,应声而断。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紧张和期待。
迪伦将盒子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