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贞观十年。
太极殿。
二凤李世民正与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魏徵等一眾肱骨之臣议事。
突然,大殿上空,光影流转,一幅清晰无比的画卷缓缓展开。
画卷中,是一座极其眼熟,且恢弘的宫殿。
殿內,一个身材魁梧的武將,竟敢坐在龙椅之侧,而龙椅上的天子,却面黄肌瘦,形同傀儡。
“这这不就是宣政殿吗?”
眾臣皆惊,在里面上了这么多年的班,他们能不清楚吗?
“画中龙椅上的人,是朕大唐的后世君王?”李世民勃然变色。
“陛下息怒!此乃天降异象,或非实景!”长孙无忌连忙劝道。
可当他们看清殿內文武百官那麻木畏缩的神情,听见那一句句对话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尤其是当朱温下令,要將裴枢等三十余名大臣拖出投河时,魏徵气得浑身发抖。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国之宰辅,朝之重臣,竟被一武夫如此屠戮!国法何在!天理何在!”
李世民的脸色更是铁青一片,胸口剧烈起伏。
这就是他的大唐?这就是他传下的江山?
紧接著,他们看到了木子白的出场,听到了那句石破天惊的“杀得太少了!”
一时间,连贞观群臣都懵了。
“此子莫非是那朱贼的鹰犬?”杜如晦皱起眉头。
房玄龄却摇了摇头,没有做声,只是紧紧盯著天幕中那个年轻人。
当木子白痛斥群臣,直言他们“今日能为权势屈服,来日就能为权势背刺”时,房玄龄的眼中,闪过一丝明了。
“陛下!”
房玄龄激动地开口:“臣明白了!臣明白此子的用意了!”
李世民看向他:“玄龄,说!”
“此子非是諂媚!此乃诛心之计啊!”房玄龄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知自己必死,便以死为棋,行此离间之策!此逆贼一瞧便知生性多疑,今日听了此番话,哪怕他不全信,也必会在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
“他日后看谁,都会觉得对方是那『来日会背刺自己』之人!
“这年轻臣子是在用自己的命,为此贼的阵营,埋下一颗隨时会引爆的惊雷啊!”
“臣觉得不仅如此!”魏徵也反应过来,补充道。
“他看似要屠尽百官,实则是將那些毫无气节、首鼠两端的庸臣,推到了此贼的对立面!”
“此举过后,这逆贼若真大开杀戒,必失人心;若不杀,则更显其言之有理!”
“无论如何,都是在瓦解此贼的统治根基啊!”
“好!好一个以死破局的忠烈之士!”
李世民一拳砸在龙案上,虎目之中,既有滔天怒火,又有难言的欣赏。 “朕的大唐,竟沦落至需要一个八品官以命相搏才能换来一丝生气!”
他胸膛剧烈起伏,帝王的威仪化作了刻骨的悲哀。
“陛下息怒。”
房玄龄上前一步,神情无比凝重。
“此子之心,可昭日月。但此计之险,亦如累卵。”
“他將自己,將九族都置於了那朱贼的屠刀之下,稍有不慎,便是玉石俱焚!”
“是啊陛下!”杜如晦亦是满面愁容,“此乃阳谋,更似赌命!”
“他在赌那逆贼生性多疑,但万一那逆贼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莽夫,真就此举起屠刀,那大唐最后的元气,岂不就此断绝?”
一旁的魏徵,这位以直諫闻名於世的铁头御史,此刻却是老泪纵横。
他对著天幕中的那个年轻人,深深一揖。
“吾,愧不如君!”
“我一生,自詡刚正,敢於犯顏直諫。”
“可捫心自问,若身处那般绝境,面对如此凶顽之贼,能否有此子一半的胆魄与智计?”
魏徵声音哽咽,“他骂得对,骂得好啊!食君之禄,不行忠君之事!”
“眼看同僚受戮,忠臣被辱,却缩头藏尾,如同犬彘!这句话,不只是在骂那后世的朝臣,也是在警醒我等啊!”
李世民紧闭双眼,良久,才缓缓睁开。
“传朕旨意,將影像中那位木大人的形象,描摹百份,分发国子监、弘文馆,令天下士子共观之!”
“朕要让他们看看,何为风骨!”
话音刚落,天幕之上,光影再变。
一道道金色的流光,如同游鱼般自画卷上空掠过,匯聚成行。
【天道弹幕已开启】
怎么把刀口对准自家的文官了?老子的陌刀呢-!要去砍了那朱贼的狗头!】
看到这一幕,李世民也忍不住的尝试发送了一条。
【太上皇-李渊:二郎啊,这就是我打下的江山?怎么几百年后,就成这鸟样了?还有你那个子孙,看著跟个病鸡崽似的,丟人!】
李世民的脸瞬间黑如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