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皇帝的科技狂热!(1 / 1)

朱雀大街的血,还未彻底洗净。

长安城的天,却已经变了。

那道写著血红“杀”字的圣旨,如同一道催命符,贴在了长安城每一个世家门阀的额头上。

午时。

朱雀大街,人山人海。

却死一般的寂静。

数百名从天牢里拖出来的世家主犯,被羽林卫押解著,跪在临时搭建的刑场上。

他们曾经是长安城里呼风唤雨的人物,此刻却像一群待宰的猪狗,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

监斩官,是新任的京兆尹,钱福坤。

这位靠著精准跪拜上位的胖子,此刻正襟危坐,脸上的肥肉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他的身后,站著两个人。

一个,是身披重甲,手按刀柄的木子定国。

另一个,是穿著一身黑衣,面无表情的木子於。

“时辰到——”

钱福坤拿起令牌,声音因为过度用力而变了调。

他不敢往下看,用尽全身力气,將令牌狠狠扔在地上!

“行刑!”

数十名膀大腰圆的刽子手,喝下一口烈酒,將酒雾喷在雪亮的刀锋上。

刀光起。

人头落。

几十颗人头滚落在地,鲜血染红了整条朱雀大街。

浓重的血腥味,冲天而起,数里之外都能闻到。

围观的百姓中,有人呕吐,有人晕厥,更多的人,则是用一种敬畏的眼神,望向皇宫的方向。

他们终於明白,这位年轻的皇帝,不是绵羊。

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而那两位木大人,就是他最锋利的爪牙。

木子於看著眼前这片人间地狱,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转过身,对木子定国说。

“这里交给你。”

木子定国点头,目光依旧锁定在刑场上,仿佛在寻找什么。

木子於没有再多言,转身离开。

他穿过瀰漫著血腥味的长街,没有回元帅府,而是径直走向了皇宫。

御书房。

叶卫青没有批阅奏摺。

他面前的龙案上,摆著一堆黑乎乎的铁疙瘩。

那是从扶风城缴获的火炮零件。

他的手里,拿著一小撮黑色的粉末,放在鼻子下,轻轻地闻。

那是缴获的火药。

当木子於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诡异的画面。

皇帝没有抬头。

“你看。”叶卫青將手里的火药,递到木子於面前。

“颗粒粗大,杂质太多,而且受潮严重。”

他站起身,走到那些铁疙瘩面前,用脚踢了踢其中一个炮管。

“铸铁的工艺也差得离谱,膛线都没有,炸膛的机率至少有三成。”

“赵无言能用这种破烂,打得岳沉的玄甲卫抬不起头。不是他有多厉害,是我们的东西,太落后了。”

叶卫青转过身,看著木子於。

他的眼睛里,没有了昨日的疯狂和暴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於偏执的狂热。

“朕要造出更好的东西。”

他指著那些零件,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比他好十倍,好一百倍的火器!”

“朕要让大唐的每一个士兵,都拿上能把敌人轰成碎片的武器!”

“朕要让那些所谓的草原铁骑,在我们的炮火面前,变成一堆废铁!”

木子於静静地听著。

“陛下想怎么做?”木子於问。

“军器监。”叶卫青吐出三个字。

“朕要重开军器监,將全国最好的工匠,都集中到长安。”

“朕要亲自督造,朕要让他们不分昼夜,给朕研究这东西!”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图纸,那上面用炭笔画著一个奇怪的管状物,旁边还有许多他看不懂的標註。

“贤弟,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叶卫青的眼中,闪烁著光芒。

木子於故意摇头。

“这东西,叫『燧发枪』。”叶卫青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之前那赵无言的用的是简陋版的。”

“而这个正式版它的射程,是现在火銃的三倍。”

“它的射速,更是现在火銃的数倍不止。”

“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它不怕下雨。”

“朕已经把图纸画出来了。”叶卫青將图纸拍在桌上,“但缺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什么?”

“合格的火药。”叶卫青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现在的黑火药,威力太小,而且不稳定。”

“朕需要一种新的火药。”

他说著,走到书架前,从里面抽出一本泛黄的古籍。

“朕在这本《天工开物》的夹页里,找到了一个残缺的配方。”

他將古籍翻开,指著其中一行字。

“硫、硝、碳”

“只要能找到最合適的比例,我们就能造出威力比现在大的『颗粒火药』。”

木子於看著那几个字,又看了看叶卫青。

他知道,这些东西,绝不是一本《天工开物》里能有的。

第二日,一道圣旨从皇宫发出,昭告天下。

大唐军器监,即日起重开。

凡天下能工巧匠,无论出身,无论过往,只要有一技之长,皆可前往长安应徵。

一经录用,官授匠籍,赏田十亩,免除一切徭役赋税。

此令一出,天下震动。

匠人,在这个时代,地位低下。

如今,皇帝竟许以官身和田產,这是从未有过的恩典。

一时间,无数身怀绝技的工匠,从四面八方,涌向长安城。

军器监的旧址,就在长安城南。

这里曾经是前朝最大的兵工厂,后来毁於战火,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

叶卫青下令,调集三万民夫,日夜赶工,只用了短短几天,一座崭新的、规模比之前大了三倍的工厂,拔地而起。

这里,被列为长安城最高等级的禁区。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由最精锐的御林军,亲自驻守。

任何胆敢靠近者,杀无赦。

军器监內,炉火烧得正旺。

数百名从全国各地招募来的顶尖工匠,被分成了三个部分。

一部分,负责拆解研究那些缴获来的火炮。

另一部分,在几位炼丹方士的带领下,建起了一座独立的院落,专门研製新型火药。

而最后一部分,也是最核心的一部分工匠,则被带到了一个守卫最森严的密室之中。

叶卫青亲自坐镇於此。

他面前,站著十几个大唐最顶尖的铸造大师和木工大师。

这些人,平日里都是眼高於顶的人物,此刻却恭敬地站在那里,大气不敢出。

因为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铺著一张他们这辈子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图纸。

燧发枪的结构图。

“诸位,看明白了吗?”

叶卫青的声音,在密室中迴荡。

工匠们面面相覷,无人敢答。

图纸上的每一个零件,他们都认得。

但这些零件组合在一起,变成一个完整的器物,他们却完全无法想像。

“陛下恕草民愚钝。”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工匠,颤巍巍地走上前,“此物此物的击发装置,太过太过匪夷所思。”

他指著图纸上那个由弹簧、击锤、火石组成的精巧结构。

“用石头撞击,便能生火?”

“这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其余工匠,也纷纷点头。

他们製造了一辈子兵器,从刀枪剑戟,到弓弩火銃,所有的点火方式,都是用火绳。

用石头,点火?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神仙手段?”叶卫青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银质的物件,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咔噠。”

他轻轻按下一个开关。

一簇火苗,凭空出现。

“这,叫打火机。”

工匠们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死死地盯著叶卫青手里那个能凭空生火的小玩意儿,仿佛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陛陛下此乃何等仙器?”老工匠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不是仙器。”叶卫青收起打火机,“这是科学。”

他没有解释什么是科学。

他只是將那张图纸,推到眾人面前。

“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

“半个月。”

“半个月之內,朕要看到这东西的成品。”

“谁能第一个造出来,朕封他为军器监总监,官拜正四品,赏金千两,赐爵县男!”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工匠们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他们衝上前,將那张图纸团团围住,像一群饿狼,盯著一块肥美的鲜肉。

叶卫青看著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出了密室。

院子里,木子於正站在一尊被拆解开的火炮前,静静地看著。

“贤弟,看出什么门道了?”叶卫青走过去。

“炮管的材质不行。”木子於伸手,在冰冷的铁炮上敲了敲,“太脆。”

“想要增加射程和威力,就必须用更好的钢材。”

叶卫青点头:“朕已经让炼钢坊那边去试了。”

“百炼钢,虽然坚韧,但成本太高,无法量產。”

木子於的目光,落在了那门火炮的底座上。

“还有这个,太笨重了。”

“只能固定在一个地方,无法隨军移动。一旦被骑兵近身,就是一堆废铁。”

“朕知道。”叶卫青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所以,朕给他们准备了另一份『大礼』。”

他带著木子於,走进了另一个独立的院子。

院子里,摆放著十几架造型奇特的器械。

它们看上去,像是床弩,但体型更小,结构也更复杂。

最奇特的是,它们的下方,都安装著两个巨大的轮子。

“这叫野战炮。”叶卫青拍了拍其中一架,“这是朕根据伏远弩的原理,改良的。”

“虽然射程不如那些重炮,但它轻便,灵活。”

“可以想像一下,”叶卫青的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当我们的骑兵,拖著这些东西,出现在敌人的侧翼”

木子於看著这些造型奇特的杀人利器,没有说话。

他知道,战爭的形態,將从这一刻起,被彻底改变。

“火药那边,进展如何?”木子於问。

提到火药,叶卫青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不顺利。”

他带著木子於,来到火药工坊。

一股刺鼻的硫磺味,扑面而来。

几十名炼丹方士,正围著几个巨大的石碾,满头大汗。

“硫、硝、碳的比例,我们已经试了上百次。”一名方士看到二人,连忙上前稟报。

“但造出来的火药,威力总是时大时小,极不稳定。”

叶卫青走到一个木盆前,抓起一把刚刚研磨好的火药。

粉末状,手感黏腻。

“问题不在比例。”叶卫青摇头,“在形態。”

他將手里的火药,洒在地上,然后取过一根火把,远远地扔了过去。

“轰——!”

火光一闪而过,地上的火药瞬间燃烧殆尽。

速度很快,但没有產生任何爆炸的效果。

“看到了吗?”叶卫青对那名方士说,“粉末状的火药,燃烧太快,力量无法聚集。”

“我们需要的,不是烧,是炸。”

他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

“把它们,做成这样。”

方士愣住了:“陛下是说把火药,做成颗粒状?”

“没错。”叶卫青点头,“用某种黏合剂,將粉末压实,再打碎,筛选。”

“只有颗粒状的火药,燃烧时才能在缝隙中產生足够的气体,形成爆炸。”

这番理论,再次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云里雾里。

但皇帝的话,就是圣旨。

他们不敢不从。

“臣等遵旨。”

从军器监出来,天色已晚。

木子於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的夕阳。

他已经在长安,处理了太多的事情。

是时候,回家了。

他翻身上马,没有去皇宫,也没有去军营,而是策马,向著城南那座属於他的府邸,疾驰而去。

元帅府的灯笼,已经亮起。

门口的守卫,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连忙打开大门。

木子于勒住马,翻身下马。

他將马韁,扔给上前的僕人,大步走进了那扇门。

夜,微凉。

元帅府的后院,静謐安详。

木子於踏入月亮门,一股淡淡的清香,钻入鼻腔。

不是花香,也不是脂粉香,是一种混杂著药草和食物的、属於家的味道。

石桌旁,一道倩影,正低头忙碌著。

李师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看到木子於的身影,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黑夜里被点燃的星辰。

“夫君,你回来了。”

她快步迎上前来,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喜悦。

她没有扑进他怀里,只是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帮他解开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的衣襟。

她的手指,纤细而温暖。

“外面冷,快进屋。”

她拉著他,走进房间。

房间里,燃著温暖的炭火。

桌上,摆著几样精致的小菜,还温在小小的炉子上。

木子於坐下,身上的寒气,似乎被这屋子里的暖意,驱散了不少。

李师师走到他身后,伸出两只柔软的小手,轻轻地,在他的肩膀上按捏起来。

力道不重,却恰到好处。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一下一下地,为他舒缓著连日来的疲惫。

木子於闭上眼。

紧绷的身体,渐渐放鬆下来。

他习惯了金戈铁马,习惯了刀光剑影。

却在这一刻,被这无声的温柔,彻底缴械。

“不用了。”他睁开眼,握住在他肩膀上游走的小手。

李师师的脸微微一红,停下了动作。

“我给你盛饭。”

她转身,从炉子上端下饭菜。

一碗白米饭,一碗冒著热气的鸡汤,还有两碟清淡的小菜。

“你胃不好,太医说,要少食油腻。”

她將碗筷,轻轻放在木子於面前。

木子於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味道很好。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样用心做的饭菜了。

李师师就坐在他对面,也不吃饭,只是托著下巴,静静地看著他。

她的眼睛里,没有崇拜,没有敬畏,只有纯粹的、属於妻子的爱恋。

仿佛他不是那个执掌天下兵马、杀伐决断的铁血元帅,只是她一个人的夫君。

“你也吃。”木子於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李师师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儿。

“嗯。”

她拿起碗筷,小口小口地吃著。

一顿饭,在沉默中进行。

却不尷尬,反而有一种岁月静好的安寧。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苟在乱世由武入圣 序列公路求生,觉醒中医序列 一人之下:我,全性,悬壶济世! 崩铁:古国皇帝,现役列车无名客 巫师:从呼吸法开始肝经验 我在日本当巫女 四合院:怒怼易中海觉醒神级系统 网球:南次郎弟子,被青学踢出! 虎虎我拒绝了铁饭碗 馀烬之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