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洛雨敲了敲门,里面的训斥声骤然一停。
邱洛雨推开了门,办公室里的目光纷纷落在了她身上。
“秋涵妈妈怎么了,有什么事吗”王老师清了清嗓子,又瞪了一眼谢尘后,微笑起来。
邱洛雨笑了笑:“没什么,在外面听到王老师教育学生的声音,所以进来看看而已。”
王老师有些尷尬:“不好意思啊,声音太大了连外面都听到了。”
邱洛雨摆了摆手,目光扫视了一圈。
站在王老师身前的是谢尘和顾恆,而角落里还有个不认识的女人戴著墨镜,喝著办公室里的茶,举止优雅,如同贵妇一般端坐著
谢尘全程不吭声,全程不吭声在看到她进来后,眉头微微皱起。
而他身边的顾恆,右手打著绷带,有一根手指更是缠了好几圈,看上去挺严重的样子。
“小恆这是什么情况”
见邱洛雨问起,王老师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谢尘。
“学生打架唄,上次也是他俩。”
邱洛雨挑起眉,诧异地看了一眼谢尘:“小尘,你跟阿姨说说,什么情况你动手打的小恆”
谢尘原本並不打算说话的,但邱洛雨问起,他张了张嘴。
“嗯…我打了他。”
“这么严重啊”邱洛雨拉长的音调,语气中有些惊嘆。
“没有”谢尘皱起眉头,心中也很是不解。
他对自己的力度控制有信心,虽然当时顾恆的话的確激起了他的怒意,但他下手依旧有分寸,顶多只是让对方感受到疼而已。
还不至於到这种程度。
先前他已经观察了许久顾恆的表情。
从他忍耐的神色上来看,手应该真的是受伤了,並不是在偽装。
谢尘能想到的就是顾恆为了栽赃他,狠下心来掰断了自己的手指。
“没有事实就摆在眼前,我儿子的手伤成这样了,你还说没有”角落里的女人站起身冷笑一声,语气中的冷冽让人感到浑身一寒。
邱洛雨看向她:“你是小恆的妈妈”
“你是白木的妻子”柳佳雪扬著天鹅颈,神情高傲地与邱洛雨对视。
“你认识我老公”
“呵呵,当然了,我不仅认识他,我和他还有合作呢。”柳佳雪撩了撩头髮,再次坐下翘起二郎腿。
哪怕是坐著,她都给人一种用鼻孔看人的即视感。
邱洛雨皱了皱眉,感觉眼前这人给他一种莫名的厌恶感。
她不喜欢这种高高在上的人,一种优越感让人很不舒服。
“所以现在的解决方案是”邱洛雨询问王老师。
王老师张了张嘴,又將目光投向了柳佳雪。
“这得看顾恆妈妈的意思,毕竟受害人是顾恆同学。”
面对柳佳雪,王老师感觉压力很大。
相比起白木,柳佳雪的身份背景是公开的。
整个学校都找不出比她还有背景的人了。
身为柳氏集团的继承人,以及顾氏集团老总的夫人,不是他一个小人物能得罪得起的。
对方的一句话就能让他滚蛋,甚至在整个行业都混不下去。
邱洛雨有些诧异地看著柳佳雪。
王老师这样的神情,想来顾恆妈妈的身份应该挺特殊的。
“那么顾恆妈妈的意思是想要怎么解决”
“额…顾恆妈妈,你应该还记得谢尘同学的监护人是秋涵的爸爸,刚好秋涵妈妈现在在这里,要不你们俩协商一下”
对於这种打架斗殴的事情,他一个老师不好处理,最终还是要让学生家长进行协商。
柳佳雪属於那种无理也要占三分的人,与上次不同,这一次顾恆占理,她更是直接端了起来。
“怎么处理先让这小子进去关个把月改造一下,免得下次再出来祸害人。”柳佳雪翻了个白眼。
邱洛雨皱了皱眉:“我们商量一下赔偿的事情吧。”
“赔偿我差你那点钱么。”柳佳雪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我儿子的手被他折成这样,一点钱就想了事要不我点钱,你让那小子把他十根手指头都掰断怎么样”柳佳雪翘著二郎腿,右手摇晃著茶杯抿了一口。
“王老师,你办公室的茶也该换换了,这么劣质的茶叶你也入得了口下次去赵校长那边拿点,不然就別给我倒。”
柳佳雪摇了摇头,连同整个茶杯都丟进了垃圾桶里。
王老师尷尬的不行,只能一个劲的陪笑。
赵校长的茶叶也是他能要得到的
他今天敢开口,明天就能直接下岗回家过退休生活。
“那我给你倒点白开水吧。”王老师拿起一旁的水壶。
“不用了,你们学校的水也一股漂白粉的味道。”
她翘著兰指扇了扇鼻子,隨即目光看向邱洛雨。
“对於我的提议,你觉得如何”
邱洛雨冷下脸来:“顾恆妈妈怎么称呼”
“叫我柳总吧。”柳佳雪依旧高人一等的语气。
“柳小姐,你的提议我不同意,纵使这件事全都是小尘的错,对於一个孩子而言,你的两个方案是不是都过於残忍了
我相信小尘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会让他诚恳的和顾恆同学道歉,並且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以及该赔偿的金额。”
“同样身为母亲的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不过我也希望你能理智的与我协商处理这件事情。”邱洛雨一字一句的说道,全程始终与柳佳雪对视,没有丝毫怯懦的意思。
柳佳雪眼睛微眯,不由对她高看一分。
身为柳氏集团的老总,她身上自带一种上位者的气势。
除了同一阶层的人之外,很少有人敢与她对视这么久还不落下风的。
不过这並不代表她同意这么简单的將这件事过掉。
她依旧昂著下巴,姿態高傲:“不好意思,你不同意我的提议,那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让你老公来和我谈。”
原本她还在想该用什么筹码与白木谈判。
没想到自己的宝贝儿子,竟然给他送了这么个筹码。
儘管她很想以此机会將谢尘送进去,哪怕只在里面待个把月,但这对於他来说,也是段黑歷史。
或许算是未来与顾恆竞爭继承者位置的时候的一个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