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月漪身后空间震动。
只见一名身高近两丈、通体覆盖著青灰色石质皮肤、双目赤红、手持一柄狰狞石锤的神族出现!
这神族气息凶悍,约在圣境初期修为,每一步踏出都地动山摇,手中石锤挥舞间,砸出一个个直径百丈的深坑,其破坏力远超普通圣境初期!
要知道,这仙古天地可不是万界,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算得上厉害了。
“卑贱的人族母虫,乖乖束手就擒,让本神將好好品尝你的血肉与神魂,你的挣扎,只会让本神將更加兴奋!哈哈!”那石肤神族发出沉闷而残忍的怪笑,石锤轰然砸落,將月漪刚拋出一面玉盾法宝击得粉碎!
月漪脸色煞白,眼中绝望之色更浓,却依旧咬牙,又从储物鐲中摸出一颗雷光闪烁的珠子。
“神族?”
“倒是在哪里都能遇到,也对,这种盛会他们怎么会缺席”苏长歌心道,眸中已有淡漠杀意浮现,倒不是他圣母心泛滥,只是对於神族,他的身份就不可能放过对方。
就在此时,那石肤神族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赤红双目猛地一转,恰好瞥见了不远处蕨类植物后,那双正平静注视著这场追杀的、深邃如混沌宇宙的眼眸。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平静,淡漠,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微不足道的闹剧。
这种眼神,让习惯了人族修士面对神族时或恐惧、或愤怒、或拼死一搏姿態的石肤神族,感到了一种被彻底无视、乃至轻蔑的强烈不適与暴怒!
“嗯?还有一只躲藏的老鼠?”石肤神族狞笑一声,竟暂时放弃了对月漪的紧逼,巨大身躯猛地一转,石锤带起恐怖的呼啸声,调转方向,朝著苏长歌藏身之处,悍然衝来!
“螻蚁!给本神將滚出来!用你的惨叫,为这场狩猎增添点乐趣!”
它速度极快,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几步便跨过数百丈距离,石锤高举,裹挟著崩山裂地的狂暴神力,朝著那株巨大的萤光蕨类植物,狠狠砸下!
锤未至,狂暴的气压已將周围大片蕨类植物压得倒伏!
月漪先是一愣,隨即美眸看向苏长歌藏身的方向,下意识喊道:“小心!快走!”
然而,面对这足以將寻常圣境砸成肉泥的恐怖一击,苏长歌却是动也未动,就这么淡漠的看著这一击。
下一秒。
他才缓缓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没有浩荡的法力波动,没有惊天动地的神通异象。
只是五指张开,对著那轰然砸落的、门板大小的狰狞石锤,以及其后那狞笑著的石肤神族,轻轻一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凝固。
石肤神族脸上残忍的狞笑僵住,转化为极致的错愕与无法理解的恐惧!
它想到了人族的一句话,自己那足以崩碎山岳的全力一击,在那只轻轻按来的手掌面前如同蜉蝣撼树
“噗!”
一声沉闷到的血肉骨骼爆碎声响起!
那只手掌按下的前方,空间微微扭曲。 石肤神族那巨大的石锤,从锤头开始,寸寸瓦解,化作最细微的石粉尘埃,飘散在空中。
紧接著,是它那覆盖著青灰色石质皮肤的手臂、肩膀、胸膛、头颅、下肢
从头到脚,在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內,彻底崩解!
月漪那双嫵媚动人的秋水明眸,此刻瞪大到极致,瞳孔收缩如针尖,饱满的红唇微微张开,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到了什么?
那个追杀得她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强大到让她绝望的圣境神族被那个从蕨类植物后走出的青衫男子隨手一按,就按没了?
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力量?
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难道她运气这么好,遇到了人族的少年至尊榜上的存在?
看那些存在不都在登天梯下与神族王族交锋周旋吗!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个缓缓从蕨类植物后走出的青衫身影上。
身姿挺拔,黑髮如墨,面容俊朗如謫仙,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与淡漠。
尤其是那双眼睛月漪从未在任何男子眼中,看到过如此平静
苏长歌看也未看神族尸体,他的目光只是平静落在月漪身上轻声问道:“登天梯在何处,你知道多少?”
如今的他正好需要一个人告诉他这些。
否则即便他再强,再不具这片天地压制,也不能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飞吧,鬼知道这片天地到底有多大!
月漪猛地一个激灵,从呆滯中惊醒,她似乎想起了什么。
强烈的求生欲与商海沉浮锻炼出的应变能力瞬间回归。
她立刻意识到,眼前这位神秘而恐怖的青衫男子,是她此刻唯一的生机与可能的依仗!
几乎没有犹豫,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破损的衣裙和散乱的髮丝,脸上迅速浮现出她最擅长的、足以令无数男人心醉神迷的嫵媚笑容,摇曳生姿地快步上前,在距离苏长歌三丈外盈盈一礼,声音酥软娇媚,带著恰到好处的感激与柔弱:“小女子月漪,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公子神威盖世,举手投足间便让那可恶的神族灰飞烟灭,实在令小女子敬佩万分,仰慕不已!”
她抬起头,眼波流转,大胆而直接地迎上苏长歌的目光,朱唇轻启,吐气如兰,说出了一句若是让元央界那些追求她的青年才俊听到,足以惊掉下巴的话:“公子大恩,无以为报,若公子不嫌弃小女子愿以身相许,常伴公子左右,端茶递水,铺床叠被,以报今日救命之恩於万一”
说完,她微微垂下眼帘,长而翘的睫毛轻轻颤动,脸颊適时地飞起两抹动人的红晕,一副娇羞无限。
配合她那火爆性感的身材、嫵媚绝美的容顏,以及此刻衣衫微破、香汗淋漓带来的凌乱美感,此情此景,足以让世上绝大多数男人血脉賁张,难以自持。
然而,苏长歌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月漪的预料。
他没有流露出任何惊艷、动心、或是男人应有的反应。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她,吐出的声音平淡无波,却让月漪脸上的嫵媚笑容瞬间僵硬:“认出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