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八一听到这话,脸上有些掛不住,略显尷尬。
说笑间,眾人已来到潘家园。
陆景找来几个木箱,將一件宋瓷、五件清瓷花瓶(包括英子的)、宋代小瓷瓶以及黄金面具仔细打包好。
胡八一有样学样,收拾妥当后便去找大金牙。
胡八一把大金牙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陆兄弟可是真正的江湖高人,价格上可得公道些。”
大金牙一怔。
他虽知道陆景做过预知梦,但胡八一特意强调,显然另有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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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摸金校尉如此推崇,此人必有过人之处。
大金牙露出標誌性的金牙,热情地对陆景和英子说:&“陆爷、英子姑娘,咱们到里屋详谈。”
五人转入后堂。
王胖子性子急,赶忙取出包裹严实的古玉,轻轻放在桌上:&“金爷,您给掌掌眼!&“
王胖子惊得合不拢嘴。
他们在京城摆摊一年都挣不到一万,这对古玉抵得上十几年的收入!
胡八一也没料到能卖出这个价钱。
英子暗自盘算,不知自己带来的宋瓶能值多少。
王胖子激动地挥舞著手臂。
胡八一也表示同意。
如今的货幣购买力远超后世,十万相当於未来的百万之巨!
王胖子小心翼翼地將宋瓶放在桌上,心跳比刚才还快:&“陆兄弟说这是宋代的东西,金贵得很。”
大金牙一见瓷瓶顿时两眼放光,捧在手中细细鑑赏:&“好物件,真正的好物件啊!&“
胡八一差点惊掉下巴。
一百万!
他和胖子各分五十万!
在这个人均年收入不过三千的年代,五十万意味著什么?
他做梦都不敢想自己能拥有这么多钱!
一夜暴富!
简直像在做梦!
太不真实了!
依我看,这等品相的瓷瓶绝非寻常人家能用,必是皇室贵胄之物,价值自然不同。”
知道王胖子最关心价格,大金牙便不再多言。
陆景指向自己带来的木箱说道。
“又是一对?”
大金牙掀开锦盒,瞧见那对宋代小瓷瓶,眼睛顿时瞪得溜圆:“这对儿和先前那件品相不相上下,少说也得百万起步。”
“英子?英子你咋躺下了?”
村里人一年到头攒不下千把块,猛地听说自己能分五十万,换谁都得晕乎。
大金牙抄起那乌漆嘛黑的面具,指尖刚触到就倒吸凉气:“哎哟喂!这这可是宝贝啊!”
王胖子挠著后脑勺:“金爷,这不就是个黑铁片子?能值几个钱?”
“外行了吧?但凡物件黑得发亮的,十有 是贵金属。
就这沉手劲儿,必是黄金无疑!”
“黄黄金?!”
王胖子下巴差点砸脚面上。
脸盘大的金疙瘩,他们居然当破铜烂铁扔边上?
“这得值多少?”
“光论斤两就能卖八十万,要算上文物价值,破百万跟玩儿似的。”
“姥姥的!”
王胖子肠子都悔青了。
棺材里明明摆著古玉、金面具、宋瓷,他们偏挑了最不值钱的玉佩,这眼神也是没谁了。
胡八一瞅著陆景的眼神都带著哀怨。
陆景乐呵呵道:“后悔啦?”
“说不后悔那是放屁。”
胡八一光棍得很。
大金牙接著验看五件清代瓷瓶,当场拍板五十万。
“这件——”
掀开最后木箱时,大金牙眼珠子差点弹出来——里头竟立著个婴孩高的北宋官窑瓶。
“咋回事?”
王胖子被他嚇得一激灵。
“容我细看”
大金牙哆嗦著戴上白手套,里里外外查验半晌,终於颤声道:“这般体量的北宋官窑绝世珍品啊!”
“值多少?”
王胖子急吼吼追问。
“不好说,真要上拍,没一千万免谈。”
哐当!
王胖子直接瘫坐在地。
一千万?
亲娘咧!
胡八一也懵了。
英子刚缓过神,眼前又开始冒金星。
“陆爷,这宝贝我出一千二百万。
您要嫌少,咱也能走拍卖行,或者送新月饭店。”
“新月饭店?”
“没错。”
“抽多少水?” “明器抽得狠些,得十八个点。”
“就一千二百万给你。”
“陆爷敞亮!”
大金牙喜得直搓手,腾地站起来:“我这就给您转帐!”
不多时,到帐简讯叮咚响起。
陆景帐上多了1415万。
胡八一和王胖子合计135万,英子独得65万。
仨人跟做梦似的。
从前觉得当个万元户就是人生巔峰,如今竟成了几十万富翁?
王胖子把银行简讯翻来覆去数了七八遍。
胡八一照他后脑勺来了一巴掌,这货才回过神。
“陆兄弟,英子,今儿必须下馆子!我们做东!”
胡八一说得真心实意。
“不急,我这还有货没出完。”
“还有?!”
大金牙一个箭步窜过来。
“手头剩二十二件宋瓷,你能全吃下不?”
“得看啥成色。”
“同款官窑瓶还有四件。”
“四四件”
大金牙喉结滚动,馋得抓心挠肝又囊中羞涩,最终苦著脸道:“全包圆是真没这实力。”
“我打算去趟新月饭店。”
“陆爷,那其他瓷器”
陆景略一沉吟:“这么著,我留三件,余下的出给你。”
“陆爷仗义!”
大金牙心里乐开了花。
等陆景再回来时,又添了十九件瓷器。
几番討价还价后,
总成交额飆至三千五百万!
胡八一他们全程呆若木鸡,嘴巴张得能塞鸭蛋。
大金牙偷偷抹了把冷汗——家底都快被掏空了:“几位爷,今晚务必赏脸,我摆庆功宴!”
“走著!”
天降横財谁不乐?眾人应得那叫一个痛快。
“金爷,咱们先去新月饭店。”
“走。”
“陆兄弟,咱哥俩也去开开眼,成不?”
胡八一问道。
“成。”
一行人径直前往新月饭店。
陆景早已將瓷器装箱备好。
踏入新月饭店,民国风韵扑面而来,恍若时光倒流。
“金爷?”
店员认出了大金牙。
“叫你们掌柜的来,就说我老金带贵客上门了。”
“好嘞!”
店员会意,这是遇上大金牙都接不住的好货:“几位里边请。”
陆景隨店员来到后厢房。
“几位稍候,我去请掌柜。”
“去吧。”
等待时,王胖子翻开菜单,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这价钱没印错吧?”
“怎么了?”
胡八一凑过来。
“你自己瞧。”
胡八一接过菜单,使劲揉了揉眼睛:“一盘豆芽卖八千八?”
“啥?”
英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八年不吃不喝才够买盘豆芽?
“知道怎么做的吗?”
大金牙笑道,“豆芽掏空填燕窝鸡茸。”
“这也太奢侈了。”
“来这儿的都是不差钱的主。”
“他们吃他们的,我可消受不起。”
王胖子算算自己摆摊一年的收入,连盘豆芽都买不起。
“今天我作东,隨便点。”
大金牙齜著金牙。
“当真?”
王胖子顿时来了精神。
“儘管点。”
“那我可不客气了。”
王胖子点了两道菜,把菜单传给陆景:“陆兄弟,你也来两个。”
陆景点了道素菜。
眾人轮流点完,一桌菜价已超三十万。
“真是”
胡八一摇头。
正说著,厢房门被叩响。
王胖子开门,见一干练女子立於门前:“您是?”
“尹南风,本店掌柜。”
她目光扫过屋內,“金爷在吗?”
“尹掌柜请进。”
大金牙起身相迎。
尹南风入內,三位老师傅紧隨其后。
“这位是陆景,胡八一,王凯旋,英子。
货在陆爷手上。”
“尹南风。”
她凝视陆景时,心头突然涌起异样衝动,如同初见张日山时的感觉。
她强自镇定道:“陆先生的货?”
“都在这里。”
陆景指向三个箱子。
尹南风示意老师傅上前鑑定。
片刻后,老师傅低声匯报。
尹南风面露讶色:“经鑑定,这三件都是稀世珍品,我们愿出四千六百万收购。”
“低了。”
大金牙直接打断。
尹南风略带诧异地瞥了大金牙一眼,察觉到他是为陆景说话,隨即加价道:&“五千二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