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墓损毁严重,既辨不出墓主身份,也与精绝国无甚关联。
约莫一个时辰后,陈教授等人重返地面,用石块封住盗洞,黄沙掩埋了古墓遗蹟。
陈教授等人頷首应和,怀著振奋心情歇下。
此后行程愈发枯燥。
驼背上的人们唇焦口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蔫头耷脑的模样与谈笑风生的陆景三人形成鲜明对比。
雪莉杨暗自纳罕:他们怎就这般精神?
十日后。
安力满再度勒停骆驼。
见队伍继续前行,雪莉杨低声道谢。
陆景不再多言,转而紧盯指南针与腕錶。
又过两日。
指南针果然开始乱转。
陆景踏著驼背运起天目术,但见天地交界处一抹黑线蜿蜒如龙。
举起望远镜细看——两座黑山静臥残阳中,峡谷如门洞开。
眾人慌忙举镜望去,霎时呼吸凝滯。
安力满眯眼远眺,却只见茫茫黄沙。
陆景將望远镜递给安力满,老人眯起眼睛:&“確实是那两座圣山,但愿不是虚幻之象。”
雪莉杨立刻动手在沙丘上搭建营地。
翌日清晨。
眾人早早起身,翘首期盼黎明。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欢呼声响彻沙漠。
扎格拉玛山依然矗立。
漫长的跋涉持续了一整天,直至夜幕降临才抵达山脚。
与其说是山脉,不如说是两块直径数十公里的巨型岩石。
或许在黄沙掩埋之下,这两块巨石本就是一体,而那山口不过是巨石表面的一道裂痕。
月光洒在漆黑的岩石上竟无半点反光,幽深的山口如同巨兽张开的大嘴。
陆景轻拍骆驼脖颈。
行进约莫半小时,驼队突然停滯不前。
雪莉杨试著催促骆驼,牲畜却纹丝不动。
安力满下地牵引,骆驼仍拒绝前行。
眾人顿时绷紧神经。
冷焰划破黑暗,红光映照出岩壁旁 的白袍人影。
陈教授一行屏住呼吸。
死寂持续数秒。
陆景开启天目。
四具 散布各处,阴影中还潜伏著六条怪蛇。
这个数字让他眉头微蹙。
依然无人应答。
胡八一与王胖子交换眼神,朝 周围扫射数枪,目標仍无动静。
在五米开外,手电光束照出死者青紫的面容。
重物坠地的闷响撕裂寂静。
雪莉杨惊得转身。
后方传来慌乱的呼喊。
雪莉杨匆忙折返,发现叶亦心面色惨白地瘫倒在地:&“发生什么了?&“
郝爱国急忙递出水壶。
叶亦心饮尽清水,服下药物后稍有好转。
郝爱国等人哑口无言。
另一侧。
陆景用冷焰棒照亮四周,四具 静臥沙中,面容凝固著惊恐。
暗处的五条怪蛇始终未现身形。
“可惜驭虫术只能控制虫子,要是能操纵蛇类就好了,还能抓两条。”
陆景端起衝锋鎗,瞄准那条怪蛇。
突然。
郝爱国冲了过来,直奔一具 而去。
“別过去!”
陆景厉声制止。
“我就看看他们水袋里还有没有水。”
郝爱国摇晃著水袋,欣喜道:“太好了,还有水!”
就在此刻。
一道红光从 下方窜出,竟是条头顶肉冠的怪蛇,鳞片泛著诡异红光,死死盯住他。
郝爱国瞳孔骤缩,屏住呼吸。
雪莉、陈教授、胡八一等人心跳都快停止了。
嗖!
怪蛇如箭般射出,一口咬住郝爱国脖颈。
郝爱国双眼暴突,瞬间全身麻痹。
不到两秒就轰然倒地。
“爱国!”
陈教授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楚健和叶亦心嚇得面无血色,说不出话。
“这这就死了?”
王胖子后背发凉,举枪对准怪蛇:“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不清楚!”
胡八一也被这剧毒惊到了。
雪莉杨反应最快,趁怪蛇鬆口的瞬间连开两枪,精准命中头部和身躯。
怪蛇当场毙命。
“大家提高警惕,可能不止一条。”
雪莉杨边说边往四周投掷冷烟棒,“千万別被咬到!”
胡八一和王胖子交换眼神,全神戒备。
一击致命,根本来不及施救。
陆景嘆了口气。
让你別动偏要动。
他蹲下检查蛇尸:肉冠头顶,褪去红光的鳞片呈现乌黑色,仅三十厘米长。
確实古怪。
正观察时,黄沙中又窜出一道红光,第二条怪蛇直扑面门。
陆景果断扣动扳机。
噗!
蛇头应声爆裂。
“靠,还有!”
未及喘息,另三具 下又钻出四条怪蛇,黑鳞瞬间转红,齐刷刷扑向陆景。
“开火!”
胡八一和王胖子用衝锋鎗扫射,两条怪蛇灵活闪避仍被击毙。
雪莉杨 打空却未命中。
剩余两条已逼近陆景。
陆景闪转腾挪间,手中衝锋鎗如臂使指,一个点射便將十条 倾泻在蛇身上。
蛇头尽碎。
“这枪法!绝了!”
王胖子竖起大拇指。
“爱国啊”
陈教授跪在郝爱国 旁痛哭流涕,悲慟欲绝。
叶亦心和楚健也哭成泪人。
胡八一和王胖子黯然嘆息。
雪莉杨同样沉浸在悲痛中。
歷经千辛万苦即將抵达精绝古城,却
王胖子凑到陆景身边,枪口仍对著蛇尸:“陆景,这蛇什么来头?还会变色?”
“魔国称其为净见阿含,別名黑眼怪蛇,是精绝古城的守护者。”
“守护者?”
“它们是魔国使者。”
安力满颤声插话,满脸恐惧。
“什么守护者,胖爷才不信这套。”
王胖子撇嘴,“不就是几条怪蛇,装神弄鬼的。”
胡八一皱眉呵斥:“闭嘴吧你。”
“得,我闭嘴。”
王胖子悻悻道。
陆景用天目环视確认安全后,翻开一具背囊,里面除了乾粮全是冥器。
胡八一和王胖子眼睛发亮。
两人各自抢了个背囊,满目金银玉器晃得眼花,赶紧拖到陆景跟前。
陆景打开第四个背囊,只见乾尸和零星冥器。
他收走冥器,留下尸骨。
“这不要了?”
王胖子抱起乾尸满脸不舍。
“盗墓取財尚可理解,连尸骨都要倒卖?”
陆景纯粹不愿 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