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太原已是深夜。
次日清晨,陆景神不知鬼不觉取出越野房车,看得跟踪的江子算等人目瞪口呆——他们好不容易弄到几辆二手车,人家隨手就是崭新房车。
接下来几天,陆景一行人游山玩水,毫无下墓跡象。
胡八一三人立刻紧张起来。
王胖子的紧张瞬间消散无踪:“他们敢露头,就尝尝我这铁拳的滋味。”
除了大金牙,咱们哪个是省油的灯?
还怕几个 ?
陆景开启天目扫视后方,確实有人尾隨:&“別管他们,明天改乘汽车出发。”
汽车顛簸得厉害,王胖子吐了一路。
陆景用天目观察后方,发现江子算一行人远远跟著,动作训练有素,显然不是普通角色。
汪家人?
长途汽车终於到站,眾人踉蹌著下车。
陆景一行人下了车。
等王胖子缓过劲,几人朝小渡口走去。
还未到岸边,就听见震耳欲聋的水声,只见浊浪排空,泥浆翻滚的黄河水奔腾不息。
陆景系统空间里存著大型游艇,渡河本不是问题。
只是有人跟踪,行事不便。
胡八一突然指向黄河上游,一艘木船正顺流而下。
江子算望了望阴云密布的天空,又看了看时间,天色將晚。
入夜后还有船吗?
若今日不能渡河,明日何时有船?还怎么跟踪陆景?
江子算迅速与同伴商议,隨即加快脚步追上陆景等人,背著旅行包走向渡口。
陆景始终留意著江子算一行,通过天目发现他们靠近,低声提醒:&“跟踪的人来了,装作不认识。”
胡八一几人纷纷点头。
不多时,江子算六人来到渡口,与陆景保持三米距离,自顾自地閒聊。
简单寒暄后,对话结束。
胡八一、王胖子、大金牙投来询问的目光,陆景递了个安心的眼神。
阿寧有个弟弟,似乎就叫江子算,又名萨沙。
裘德考的人?
为何跟踪他?
他手中並无蛇眉铜鱼。
裘德考多半是怀疑他知道天宫位置,想通过他找到汪藏海的云顶天宫。
摸清对方来意,陆景更不把江子算放在心上了。
裘德考所求不过是云顶天宫,只要没得到线索,就不会轻举妄动。
细雨渐密,天色愈发阴沉。
陆景取出雨伞撑开,递给精绝女王。
胡八一和王胖子默契地从空间戒指摸出伞,顺手將大金牙也罩住。
江子算一行人愣在原地——谁曾想会突逢降雨?转眼间,他们的外衣已湿透,一刻钟后更是狼狈如落汤鸡。
见陆景等人悠然避雨,几人眼底直冒火星。
“噗——哎哟!”
王胖子险些笑出声,被胡八一狠掐一把才齜牙咧嘴憋住。
“船来了。”
陆景天眼洞开,三公里外渡口的船只轮廓清晰可见。
王胖子立刻发射 ,船老大將船泊在水流平缓处,却未靠岸。
“诸位要渡河?”
船老大搓著手,“眼下水患凶险,得收双倍船钱。”
“趁火 啊?” 王胖子瞪眼。
“河神爷闹脾气,咱可是提著脑袋挣钱!”
船老大梗著脖子。
陆景甩出一叠钞票,对方顿时赔笑靠岸。
登船后,陆景將伞递给乌嬋:“你去舱里避雨。”
乌嬋默然交伞离去。
“河神是怎么回事?”
王胖子边付钱边问。
“早年发大水衝上来卡车大的鱼骨,跑船的都说是河神『铁头龙王』。”
船老大压低嗓音,“后来有个外省商人用鱼骨修了庙,结果香火冷清,那人也再没露过面。”
“鱼骨庙?天津也有这类供奉。”
大金牙插话。
船老大刚招呼眾人坐稳,忽见紫电裂空如群蛇乱舞,炸雷轰响间暴雨倾盆。
江子算等人彻底沦为水人,王胖子还在伞下哀嚎:“裤子湿透可咋整?”
江子算抹著满脸雨水,气得牙痒——这帮人分明在炫耀!
“砰!”
船身剧震,大金牙摔在甲板上成了落汤鸡。
“你会不会开船!”
江子算同伴怒骂。
“是河神显灵啊!”
船老大抱紧儿子瑟瑟发抖。
精绝女王啪地打开探照灯,大金牙慌忙捡伞,暴雨中只听船老大淒声哀告:“河神爷要收船啦!”
“不像是触礁。”
胡八一走到陆景身旁:“陆景,什么情况?”
“大鱼撞船。”
“多大的鱼能把机械船撞成这样?”
王胖子瞪圆眼睛,“这又不是海里,哪来的鯨鱼?”
“船家说过,铁头龙王。”
“真有这东西?”
王胖子张大嘴。
陆景望向河面,一条卡车大小的鱼正绕著船游动,似乎在寻找第二次撞击的机会。
他眼神一紧:“抓紧!”
胡八一、王胖子和大金牙立刻抱住固定物。
江子算一行人却不太在意。
不过是一条鱼罢了。
轰!
船身猛然倾斜。
江子算的一名手下直接被甩出去,重重砸在甲板上。
浑浊的黄河水灌进来,浇得他满身泥浆。
“抓紧!”
江子算脸色骤变,厉声喊道。
船被撞得歪斜,湍急的水流一衝,整条船横了过来,眼看就要倾覆。
江子算扒著船沿望去,只见半截黑影浮出水面,再次逼近。”又来了!”
他掏出 ,对著铁头龙王连开数枪。
打光,那鱼非但没退,反而加速衝来。
“糟了!”
江子算头皮发麻。
“它被激怒了!”
江禾大喊。
轰!
船身剧烈震动,眾人险些被甩飞。
船被撞得原地打转,江子算抓著绳子还没固定好,整个人被甩来撞去,疼得齜牙咧嘴。
“这畜生盯上我们了?”
王胖子怒道。
“再撞下去船必翻。”
胡八一盯著河面黑影,眉头紧锁,“得想办法赶走它。”
“用 炸!”
王胖子不知何时摸出一颗 ,“它在哪儿?”
“右侧。”
陆景指向水面。
乌嬋调整探照灯照过去,铁头龙王的身影清晰浮现——比卡车还大一圈,头部覆盖著铁疙瘩般的肉瘤,正逆流冲向船头。
“还敢来!”
王胖子拉开引信,用力掷出。
砰!
在铁头龙王头部炸开,它猛地扭身避开船体,潜入浑浊的河水消失不见。
“跑了?”
江子算长舒一口气。
“什么鱼能长这么大?”
江禾几人瘫坐在甲板上,满脸劫后余生的庆幸。
若船翻了,在这湍流中绝无生还可能。
“它没走。”
陆景淡淡道。
“什么?”
江子算猛地站起,迅速將绳子缠在手臂上固定自己。
江禾等人也慌忙爬起张望。
哗啦!
铁头龙王突然破水而出。
卡车大小的黑影腾空而起,头部铁疙瘩般的肉瘤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江子算几人嚇得急忙缩头,仍有一人躲闪不及,被一口咬住头颅拖入河中。
“老天!”
大金牙摸著后颈冷汗直冒——刚才若多探出半步,此刻葬身鱼腹的就是自己。
“这都嚇不退?”
胡八一束手无策。
“我来。”
陆景抄起一根钢管,目光锁住水中黑影。
当铁头龙王再次潜游衝来时,他猛然將钢管掷入水中。
嗖!
钢管贯穿鱼头,巨力將其钉向河底。
“我下去处理。”
陆景纵身跃入黄河,疾速游向挣扎的铁头龙王。
虽被贯穿头部,这巨鱼仍未毙命,正拼命下潜试图逃脱。
陆景右脚踏水,身后河水竟如坚实地面般產生巨大反衝力,將他瞬间推出百米。
他追上铁头龙王跃上鱼背,十指如钉刺入鳞甲,向头部攀爬。
巨鱼感知到背上的威胁,疯狂向深水区俯衝。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