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收拾行装疾行,终於在夜幕降临前抵达魔鬼城。
夜风掠过嶙峋岩壁,呜咽声如怨如诉。
扎西与卓玛缩在帐篷里瑟瑟发抖。
歷经诸事的吴邪早已不信无神论,此刻也不免脊背发凉。
“后来呢?”
吴邪追问道。
“城里的人为了钱財,整日勾心斗角、互相残杀,一个个面目扭曲,如同恶鬼。”
“天神看不下去,化作乞丐进城,告诉他们贪婪会让人失去一切。”
“可没人信他,反而对他百般羞辱。”
“天神震怒,降下灾祸,整座城化为废墟,所有人被掩埋其中。
所以每到夜晚,亡魂的哭声就在城堡里迴荡。”
黑瞎子讲完,四周一片寂静。
夜风骤冷,吴邪下意识往张起灵身旁挪了挪。
“他在骗你。”
张起灵淡淡道。
“骗我?”
吴邪一愣。
“这里是雅丹地貌,风穿过石林会发出怪声。”
张起灵解释道。
“原来如此!”
吴邪瞪向黑瞎子,又好气又好笑:“你编故事嚇唬我们?”
“没劲。”
黑瞎子懒洋洋躺下,枕著背包闭眼:“人生嘛,难得糊涂。”
为了追赶阿寧,天刚亮眾人便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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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定主卓玛不肯再往前,当年她带陈文锦一行也只到山口。
无奈,吴邪几人只能结伴前行,留部分人原地接应。
行进一个多小时后,黑瞎子发现了沉船:“看来这儿曾是古河道,有意思。”
“过去看看!”
吴邪举起望远镜,兴奋道:“船身部分炭化,起码上千年歷史,说不定有西王母国的线索。”
“想得美,哪能隨便碰艘船就有收穫?”
黑瞎子摇头。
“反正顺路,看看又不亏。”
“行吧。”
眾人来到古船下方,黑瞎子和解雨臣率先登船,发现残留脚印。
“陆景他们来过。”
两人对视一眼,分头搜索,最终在棺槨前匯合。
“有发现?”
黑瞎子问。
“一只密封陶罐,绘有三青鸟纹,可能和西王母有关。”
解雨臣答。
吴邪爬上船时正好听见,得意地瞥了眼黑瞎子:“幸好我们来了。”
“你说得对。”
黑瞎子耸肩。
“开棺吧。”
解雨臣开棺后,发现乾尸和特殊图案,解读后眾人精神一振——这意味著他们已接近西王母国。
离开时,吴邪带走了陶罐。
清理完沙土,揭开封口,竟是一颗头骨。
“人头?罐口这么小,怎么塞进去的?”
“古时一种酷刑。”
黑瞎子解释。
战胜国会將战败国的幼童头颅塞入陶罐,从小餵养。
待其长大,再斩首製成“人头罐”
。
“太残忍了,埋了吧。”
吴邪不忍,砸碎陶罐,拾起头骨准备安葬。
突然——
乌老四的对讲机响起阿寧急促的声音:“你们在哪儿?”
“进魔鬼城了吗?”
“进了!我们在古船找到陶罐。”
“別碰它!”
阿寧惊呼。
“晚了,吴邪已经打开了。”
“什么?快逃!!”
“逃?”
乌老四疑惑地看向头骨,似乎並无异样
“小三爷!有虫子爬出来了!”
“虫子?”
吴邪低头细看。
下一秒,他嚇得魂飞魄散,猛地甩开头骨:“尸鱉王!是尸鱉王!”
“一只而已,怕什——!”
黑瞎子笑容僵住,只见数十只尸鱉王从头骨中飞出,顿时毛骨悚然。
“跑!”
他转身就逃。
“走!”
张起灵一把拎起吴邪,疾奔而去。
乌老四的同伴们遭遇不幸,三人在尸鱉王的围攻下发出悽厉哀嚎。
阿寧紧锁眉头,乌老四已无暇回应。
阿寧脱口而出,心中充满疑惑——这也太容易找到了吧?
阿寧沉默片刻,换作是她也会选择一探究竟。
清晨时分,陆景很快就在空中发现了三青鸟的图腾遗蹟。久没打盗洞了。”王胖子摩拳擦掌,挥动工兵铲开始挖掘。
胡八一注意到后方山壁上残破的鸟形图腾,推测可能是三青鸟。
由於古河道变迁,此地的风水格局已不復当年。
不到三米深就挖到了墓道,胡八一率先垂绳而下检查空气品质:&“安全,可以下来了。”
墓道幽长,微微向下倾斜。
確认两侧没有机关后,陆景带领眾人前行。
约数十米后,通道变得平坦,尽头是一扇被巨石顶住的墓门。
胡八一率先踏入,精准避开第一波暗箭。
当数十支暗箭同时袭来时,他挥舞黑金古刀將其全部击落,身形灵活地闪到安全位置。
阿寧则震惊於这支队伍的超凡实力。
进入墓室后,陆景发现几件明器,收好后眾人来到第二道石门前。
轻轻推开石门,刺目的强光让眾人本能地闭眼或眯眼。
与此同时,机关已被触发。
三十余支冷箭自墓室內激射而出。
陆景抬手轻拂,一道金色光幕瞬间笼罩墓门,所有暗箭撞上金光纷纷坠落。
金光散去,六把飞刀破空而入,將墓室內的鋯石尽数击碎。
强光消散,阿寧缓缓睁眼,恰好看见六把克罗飞刀依次飞回陆景掌中。
她一时怔然。
几乎忘了陆景还有这一手飞刀绝技。
“跟上。”
踏入第二间墓室,一条狭长通道映入眼帘,两侧密布数百根磁石尖刺!
黑瞎子与解雨臣险些被刺中。
“前方通道布满磁石刺,携带铁器者当心,別被吸过去扎成筛子。”
陆景提醒道。
胡八一和王胖子迅速將黑金古刀收入空间戒指。
“表哥,我包里还有铁器。”
“拿来。”
“好嘞。”
王月半將铁製工具递给王胖子。
乌嬋和雪莉杨未携铁器,行动自如。
阿寧看著装满工具的背包,犹豫道:“包里铁器太多,丟了可惜。”
“包给我。”
陆景伸手。
“嗯。”
阿寧递过沉甸甸的背包。
陆景暗自挑眉——这女人果然强悍,负重几十斤仍面不改色。
步入通道,王月半借光看清森然林立的磁石刺,好奇地拋出一颗铁珠。
“嗖!”
铁珠瞬间被吸向侧壁,狠狠撞上石墙。
王月半眼角一抽——若背著洛阳铲进来,怕是要被钉成刺蝟。
通道尽头是凿空的山腹,一道长阶自悬崖边蜿蜒攀升,连接高处平台。
“好大的手笔!”
王月半咋舌,“假墓也修得这般气派?”
“踩我脚印走,別碰机关。”
“明白。”
“上去后也別乱踏。”
“好。”
眾人紧隨陆景登阶,终抵平台边缘。
平台 唯有一尊青铜鸟像。
陆景点出机关砖位置,眾人谨慎绕行。
“陆景,这儿有壁画!”
雪莉杨驻足石壁前。
壁上绘满西王母与周穆王的故事:周穆王为求长生药至西王母国,二人一见倾心。
西王母赠其玉俑与尸鱉丹,嘱其临终服用,待尸鱉王死后即可长生。
后事皆知——周穆王墓被盗,玉俑终落铁面生之手。
“竟有这般渊源。”
雪莉杨轻嘆。
阿寧亦感慨:“可惜西王母等不到故人了。”
陆景环视无获,转身道:“走吧。”
路断悬崖。
绕过青铜鸟像,眾人立於绝壁之上。
远望处,密林如海。
“绿洲!是绿洲!”
阿寧举镜惊呼,“沼泽深处必是西王母宫!”
“沼泽茫茫,寻门如大海捞针。”
王月半摇头。
“既见沼泽,希望已在眼前。”
阿寧探身下望,脸色骤变——垂直峭壁深达数百米,无工具绝难攀援。
“这么高?!”
王月半瞪眼。
若无陆景相助,纵闯过前四关,此刻亦將困死绝境。
如果再触发三青鸟的机关,喷涌的火油会瞬间点燃整座地宫,他们只能选择跳崖逃生。
雪莉杨立刻明白了西王母建造疑宫的真正意图——將所有闯入者彻底清除。
陆景脚下升起金色祥云,托著他悬浮到半空。
雪莉杨等人迅速跟上,一行人降落在远处的密林中。
雪莉杨对这个古怪的名字感到疑惑。
因其行动快如闪电,故而又称雷王红。”
说到这里,陆景意味深长地看了阿寧一眼。
阿寧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那目光中似乎带著某种惋惜。
他在惋惜什么?
难道认为我会命丧蛇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