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曾多么艷羡白龙的进化。
未料短短数月,自己竟也成就真蛟。
话音未落,青鳞身躯急速收缩。
转眼化作三指粗细,宛若寻常青蛇。
乌嬋屈膝伸手,青龙顺臂游至肩头盘踞。
那对龙角龙鬚,格外醒目。
青龙可变幻得比白龙更小,往后便能常伴乌嬋左右,遇险时可即时现形护主。
胡八一与王胖子交换眼色:要不咱也去逮两条蛇?
陆景挥手將白龙、蛇母送回山海洞天。
乌嬋却令青龙恢復真身,翩然跃上龙首:&“上来。”
陆景隨之腾身而上。
胡八一和王胖子兴奋不已,正欲纵身跃上龙背,青龙却驀然扭头游向来路。
王胖子僵立当场。
我们还没上去啊!
胡八一拍醒胖子,拔腿狂奔。
广西巴乃。
张海杏、吴邪等人已苦候三日。
盘马之子每日都说父亲未归。
王月半点头称是。
山中危机四伏,无人敢言绝对安全。”张海杏沉声道。
空气瞬间凝固。
眾人这才想起那个塌肩膀的人。
既然连张起灵的吊脚楼都敢烧,再杀一个老嚮导盘马又算什么?
正说著,盘马的儿子举著件血衣衝进阿贵家:&“阿贵叔!我爹出事了!&“
刚要出门,吴邪一行五人已站在院中。
最终十余人结队进山,循著血跡来到水牛头沟前。
盘马的儿子也畏缩不前。
眾人奔去查看,惊动了树丛间潜伏的毒蜘蛛。
转眼间,数千只蜘蛛从四面八方涌来。
儘管眾人奋力躲避,还是接连被咬。
仓皇逃出沟外时,五人已全部中毒,被村民抬回村寨。
她虽无麒麟血,但抗毒性远超常人,此刻却动弹不得。
那塌肩膀设局,是要將我们和小哥一网打尽。”
“要是塌肩膀发现我们还活著,会不会半夜来灭口?”
张海杏忧心忡忡地问。
“”
张文杏眉头紧锁。
以她在汪家的经歷判断,这种事十有 会发生!
难道真要栽在这儿?
她们还没见到陆景,绝不能就这么死了!
躺在床上的两人如坐针毡,天色越暗,心头的不安就越发浓重。
夜色笼罩巴乃村时,陆景终於赶到。
在当地村民指引下,他来到了阿贵家门前。
“有人在吗?”
陆景站在竹楼下高声询问。
不多时,两位身著瑶族服饰的少女闻声而出。
“你们找谁呀?”
云彩姐妹好奇地打量著陆景一行人。
“我是陆景,来找王月半、张起灵和吴邪,听说他们住在这儿。
云彩眼睛一亮:“他们住在隔壁竹楼,我带你们过去吧。”
“张海杏和张文杏也在那边?”
陆景追问。
“在呢,她们也被毒蜘蛛咬了。”
云彩压低声音,“王大哥和吴邪也中了招,王大哥到现在都没醒,我阿爹去镇上请郎中了。”
“全被蜘蛛咬了?”
陆景心头一紧。
莫不是去了水牛头沟?
刚踏进厅堂,就见张起灵独自坐在窗边出神。
黑衣青年淡漠地扫了云彩一眼,又恢復成雕塑般的状態。
陆景暂时没打算与他相认。
“先带我去见张海杏她们。”
“可是”
云彩偷瞄著张起灵欲言又止。
“他失忆了。”
陆景简短解释,“你去告诉她们,就说陆景到了,问她们见不见。”
“好嘞!”
木梯被踩得咚咚响。
楼上突然爆发出欢呼:“快让他上来!”
“姐!要说『请』啦!”
“哦对对,快请上来!”
云彩红著脸跑下来:“她们请您上去呢。”
陆景頷首问道:“这儿还有空房吗?我们初来乍到还没落脚处。”
“有的有的!” 云彩雀跃地掰著手指数,“楼上至少能住五六个人”
听完介绍,陆景当即决定在此留宿。
“陆景,我和胖子先安顿行李。”
“好。”
推开雕花木门,只见张海杏二人虚弱地瘫在躺椅上,唇色发乌,手上缠著渗血的布条。
“陆景!”
张文杏声音发颤,悬著的心终於落下。
张海杏长舒一口气:“再晚来半天,你怕是只能给我们收尸了!”
“蜘蛛毒不至於要命吧?”
陆景在竹椅坐下,目光扫过她们发黑的指尖。
“不是蜘蛛,是”
张海杏突然噤声,直勾勾盯著陆景身后。
精绝女王的存在让空气骤然凝固。
张文杏倒吸凉气:“这位是?”
“乌嬋,我的同伴。”
两女强压震惊收回视线。
“说说情况。”
陆景指尖轻叩桌面。
待听完水牛头沟的遭遇,他若有所思:“所以你们怕塌肩膀连夜灭口?”
“没错!”
“明白了。”
难怪她们见到自己像抓到救命稻草。
“这毒我能解。”
“当真?”
“伸手。”
苍白的手腕递来时,陆景掌心泛起淡淡蓝光。
张海杏以为陆景要检查伤势,却见他掌心泛起奇异红光,一股难以形容的触感悄然蔓延。
某种无形之物似乎正渗入她的躯体。
当她凝神感知时,那感觉又消失无踪。
不多时。
红光中隱约缠绕著丝丝黑气。
张海杏猛然坐起,惊觉周身疼痛尽消:&“头不晕了,浑身都轻快了。”
她暗自骇然,连张家麒麟血都未必有此神效。
当陆景收手时,发现手腕仍被张文杏紧握。
张文杏面若桃花,看得张海杏眼角直跳。
陆景沉默以对。
姐妹俩识趣地不再追问
转到隔壁厢房时,正遇见王胖子与胡八一守在榻前。
陆景突然击晕吴邪,转掌拍向王月半手背,一道黑线应声抽出。
他將黑线裹入废纸扔进竹篓。
盯著髮丝般的黑线,王胖子瞠目结舌。
这解毒手段闻所未闻。
当年崑崙蛇窟尚需放血祛毒呢。
陆景如法炮製为吴邪清毒。
交代完毕,陆景寻至张起灵居所。
他在茶案对面落座。
张起灵剑眉微蹙,试图在记忆迷雾中搜寻这张面孔。
冰山般的面容泛起波澜,眼底燃起希冀:&“你知晓我的身世?我究竟是谁?&“
张起灵霍然起身,青铜铃鐺叮噹作响。
那座会行走的秘楼曾驻泗州古城,最终扎根巴乃,至今未再迁移。
张起灵失忆了,没人能组织搬迁,眾人决定先去张家古楼探个究竟。
既然已经到了家门口,说不定能在里面找到线索,省得再跑一趟。
王月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袋发胀,环顾四周:“这是云彩家?阿贵叔把我扛回来的?”
记忆猛然回笼,水牛头沟的经歷让他怒火中烧,脱口就骂:“的,竟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