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两粒给了白龙与青龙,陆景便离开了山海洞天。
次日,天朗气清。
眾人离开巴乃,带著张海杏、张文杏和张起灵同行。
吴邪与王月半出於好奇也跟了上来。
只要不惹麻烦,陆景也由得他们去。
抵达县城后,陆景先给雪莉扬、英子、吴依报了平安,並告知雪莉扬和英子將前往墨脱。
二人仍在寻找西夏金书。
简短交谈后结束通话。
歷经长途顛簸,眾人终於抵达墨脱县。
站在县城远眺,可见最高处有座庙,正是吉拉修行场——昔日张家的据点之一。
如今张家本家早已没落,吉拉修行场日渐。
唯保留著旧时传统:
每十年在外点燃炭炉,因传说会有雪山来客至此休整。
通往墨脱的路崎嶇难行,车厢顛簸令人眩晕。
吴邪此次来墨脱,其实是落入了张海客和张海杏设下的圈套。
但陆景的到来,比原定时间提前了五六年。
不知道那幅油画还在不在。
陆景走进邮局,目光扫过墙壁。
没过多久,他就发现了那幅油画。
画中是一个人的背影,正对著湖泊和雪山。
吴邪隨意环顾四周,视线掠过墙上的画,却並未停留。
张起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径直走向油画。
直觉告诉他,画里的人就是自己,脑海中隱约浮现出一些模糊的记忆。
张海杏看了看画,又看了看张起灵,惊讶道:“这画怎么这么像小哥?”
“哪儿?”
吴邪闻言跑过来,这才注意到油画:“虽然看不清脸,但这背影和气质,简直一模一样!”
他刚才居然没发现?
“朋友,这油画是谁画的?”
王月半向邮局里的年轻人打听。
“不清楚,你可以问问別人。”
王月半转身询问邮局的老者,老者指了指邮局对面:“画这幅画的人叫陈雪寒,他把画掛在这儿很多年了。”
“陈雪寒!”
吴邪最激动,第一个冲了过去。
陆景见状,索性让他去打听,有人代劳也不错。
陈雪寒正在烧锅炉水,听到喊声抬起头,见吴邪一行人站在面前:“你们找我?”
“打扰了,我们想打听点事。”
吴邪礼貌地说道。
“你说。”
“邮局里的那幅油画,是你画的吧?”
“油画?”
陈雪寒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確实临摹过一幅油画:“那不是我原创的,是临摹的。”
“在哪儿临摹的?”
“吉拉修行场。”
陈雪寒指了指远处的雪山,“那边有座寺庙,就在那里。”
“多谢。”
吴邪掏出几张钞票塞给他。
“你们是要去吉拉修行场?”
“对。”
“那里一般不接待外人,只有本地人能进。”
陈雪寒收了钱,主动提议,“我带你们去吧。”
“那就麻烦你了。”
“客气了。”
陈雪寒摆摆手:“你们是想买原画吗?我得提醒你们,原画是不卖的,別抱太大希望。”
“之前有人想买过?”
“是啊。”
“看邮局那幅画的画框和钉子,你临摹它应该很多年了吧?”
“二十年了。”
陈雪寒点点头。
“为什么想到临摹它?”
“我也不清楚,当年是德仁 非要我临摹的,画完就一直掛在邮局,再没动过。”
在《藏海花》的故事里,张海客和张文杏设局在墙上多掛了几幅画,故意凸显这幅油画,吴邪一眼就注意到了。
但现在,张海杏和张文杏已是陆景的人,时间线也提前了几年,所谓的局自然不存在。
因此,吴邪忽略了那幅画。
“你见过画里的人吗?”
“没见过。”
陈雪寒摇摇头,隨后带著眾人出发。
山阶被大雪覆盖,只清扫出一条窄窄的小路,台阶陡峭,几乎垂直上下。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扇破旧的庙门,宽度仅容一人通过。
后面是一个小庭院,散落著石磨、石桌和石椅。
庭院尽头是依山而建的房屋,向上延伸,一眼望不到头,想必內部空间也不会太大。
院子里有几个年轻 ,见到他们进来也不惊讶,依旧各忙各的。
陈雪寒用藏语向他们说明来意。
其中一个 便领著他们穿过几幢建筑,绕到后方,一路向上,经过许多房间后才停下。
这是一间昏暗的禪房。 四周堆满了经卷,足有上千卷。
“怎么用毛毯挡著窗户?”
王胖子说著就要掀开毛毯。
“不要光。”
“这”
王胖子循声望去,只见一盏盏油灯陆续亮起。
原来黑暗中还坐著一位老 和五位年轻 ,正在修行。
“这是你们的修行方式?”
王胖子有些诧异。
老 点点头,指了指面前的 :“几位请坐。”
陆景等人依次坐下,不大的禪房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老此刻也注意到了张起灵,神情惊讶地低语:&“像,实在太像了。”
陈雪寒向老说明了来意。
第四次添炭时遇见了他。”
问去向,他说只是路过取暖。”
奇怪的是,他竟知道庙里有一百二十七间房,还在閒置房间找到了德仁的遗骸。”
说到这里,老闭目默诵,似在追忆往事。
我们查到德仁是庙宇初建时的称號,如同方丈。”
张起灵顿时专注起来。
这段故事很长,你们可以看当年的记录。”老从经卷中找出一份。
陆景翻阅后发现:20世纪初,一支多国马队(含董灿)进入喜马拉雅山,遭遇塌方后发现山谷中有巨型金属球及无数小金属球。
为爭夺金球发生內斗,仅六人倖存,董灿是其一。
但后来董灿也失踪了,只留下一封要寄往东北张家的信。
张起灵在董灿旧居发现一幅描绘美丽湖泊的油画,德仁推测是岗仁格博峰方向。
张起灵隨即前往。
眾人只得暂住修行场。
吴邪好奇董灿信的內容,王胖子表示:&“等找到记忆捲轴自然知晓,这天寒地冻的费什么脑子。”
当晚,一位年轻送来衔接董灿故事的捲轴——记载著张起灵从雪山归来时的见闻:
他歷经艰险进入雪山腹地,发现一个扇形湖泊,唯有湖心未结冰。
峡谷尽头有座悬空寺庙,里面有个四肢反折、双目被熏瞎的畸形女子。
张起灵曾在寺庙中目睹一幅诡异的 骑尸图。
画中描绘了一个面目狰狞的地狱 ,驾驭著一具 的女尸穿行於山林之间。
那女尸双眼失明,仅靠肘膝爬行,姿態扭曲骇人。
张起灵怀疑庙中的少女正是 的坐骑。
“简直变態!”
王胖子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著画中赤身爬行的女尸。
“这 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张海杏咬紧牙关,指节发白。
“管它是什么,先灭了再说!”
张文杏的声音冷若冰霜,令人不寒而慄。
后来张起灵遭遇蓝袍人袭击,交手后才知对方是在试探他。
蓝袍人自称康巴洛人,居住在雪山深处的河谷。
那片河谷名为康巴洛,谷中有一汪蓝宝石般的湖泊,正是油画中的景象。
康巴洛人告诉张起灵,董灿曾在此地担任土司,教导村民对抗雪山恶魔。
期间董灿爱上了一名被选为祭品的女子,却最终未能救下她。
后来董灿率领康巴洛人將恶魔封印於青铜门內,隨后离开村庄。
但青铜门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开启,恶魔也將重现人间。
董灿嘱咐村民在雪山等待一个名叫张起灵的汉人,称他將协助康巴洛人彻底解决这场灾难。
袭击张起灵正是为了验证他是否具备这份实力。
张起灵头痛欲裂,记忆如潮水般涌现,却又被无形力量阻隔。
“原来如此。”
张海杏恍然大悟。
“所谓的恶魔,实则是假青铜门中逃出的邪物。”
张文杏梳理著董灿的往事:
康巴洛人將邪物视为恶魔,被迫將女子四肢折断、双眼熏瞎作为祭品。
董灿偶然来到康巴洛,爱上了一名即將献祭的女子。
愤怒之下他协助村民將恶魔逼回青铜门,却未能救下爱人,最终黯然离去。
在给东北张家寄出一封信后,董灿彻底失踪。
吴邪立刻领会了来龙去脉。
继续翻阅捲轴,后续仅记载了简略经过:张起灵找到董灿的 ,將恶魔重新封印於青铜门內,並镇守十年。
十年后他返回吉拉修行场,发现德仁 已圆寂,遂嘱託年轻 將雪山往事记录成这两份捲轴。
“你们说那恶魔的真身是什么?”
王月半挠头问道。
“密洛陀?”
吴邪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