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卸岭红姑娘的飞刀技艺已臻化境,但陆景这般诡譎的手法,哪还算是飞刀?
“怎么做到的?”
尹南风怔怔出神。
飞刀竟能凭空悬浮?
“集中精神。”
陆景出声提醒。
“明白。”
尹南风立即收敛心神。
乌嬋此时也已赶到,手持焰焰宝珠轻挥,六米宽的火浪轰然推进,小蜈蚣顷刻灰飞烟灭。
“这”
尹南风瞠目结舌。
陈玉楼更是震撼得说不出话。
怒晴鸡斗志昂扬,振翅冲入蜈蚣群中,尖喙一啄便將蜈蚣拦腰截断,利爪一踏便碾碎数只。
蜈蚣群如遇天敌,纷纷退避三舍。
唯有大腿粗细的毒蜈蚣还敢上前挑衅。
怒晴鸡腾跃如风,毒蜈蚣根本近不了身,反被它一爪踏碎头颅。
无量殿內,六翅蜈蚣自洞窟攀上屋檐,虎视眈眈地盯著陆景等人。
乾涸的水潭中,无数蜈蚣蜂拥而出,源源不绝。
陆景足尖一点,身形如疾风掠出,瞬息间跨越数十米,跃上无量殿屋顶,直面六翅蜈蚣。
六翅蜈蚣昂首数米,巨口张合,如毒蛇般猛然噬向陆景!
陆景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其獠牙,隨手一甩,竟將整条蜈蚣拋飞出去。
轰然巨响!
六翅蜈蚣重重砸落,地面顿时凹陷成坑。
六翅蜈蚣挣扎著想要起身
陆景闪身逼近,单手钳住其口器旁的獠牙,竟將它当作长鞭抡起!
一鞭抽下,地面崩裂。
若击在人身上,只怕当场粉身碎骨。
六翅蜈蚣被抽得晕头转向,毫无还手之力。
鞭影连环,九击过后,地面已裂开三米深沟!
六翅蜈蚣甲壳尽碎,奄奄一息,连嘶鸣声都似在求饶。
尹南风满脸困惑地望向陈玉楼:这就是险些让你们全军覆没的怪物?未免太不堪一击了?
陈玉楼哑然无语——分明是陆景强得离谱。
陆景目光如电,穿透蜈蚣躯壳,发现其体內藏著一枚两指宽的红丸,正是六翅蜈蚣修炼所得的內丹。
六柄飞刀旋成钻头,精准剜出內丹。
陆景信手接住,察觉其中能量远超黄龙丹。
常人服下,道力可暴涨数千公斤,堪比两瓶黄龙丹之效。
若换算积分,近乎200点!相当於平日积攒半月有余。
尹南风首次得见,一时怔然。
陆景將內丹纳入袖中,收入系统空间:&“六翅蜈蚣既死,蜈蚣群自会退散。”
话音方落,原本悍不畏死的蜈蚣群顿时溃散,转眼钻入缝隙无踪。
眾人越过石拱桥,途经两座大殿,终抵前殿——正是鷓鴣哨等人掘盗洞而入之处。
前方即是盗洞出口。
折返无量殿,眾人来到殿內竖井。
井底便是丹井,其中矗立巨型丹炉,散落累累白骨,更有观山太保的!
陶俑碎片遍地,棺槨七零八落,骸骨凌乱四散。
陆景巡视一周,再无发现。
离开丹井后,循密道进入云藏宝殿。
殿 生著一株桂树,枝繁叶茂,冠如华盖。
树冠笼罩下雾气氤氳,恍若幻境。
此树汲取丹井尸气生长,阴气森森,立其下寒意透骨。
尹南风只觉阴冷刺骨,汗毛倒竖。
陆景提灯照向树干,只见树身凹凸处皆嵌著张张人脸,眉目口鼻俱全,却儘是狰狞痛苦之相。
尹南风骇然失色,下意识贴近陆景。
“,这什么鬼东西?”
王胖子眼角一抽,抄起黑金古刀劈了过去,刀锋划过,一颗人头般的物体被削开,树干里竟渗出暗红的血,场面诡异至极。
陆景盯著那树,沉声道:“尸桂。”
“尸桂?”
尹南风低声重复,隱约觉得耳熟。
“桂树本就属阴,”
陆景解释道,“这丹井下埋了无数尸骨,尸气全被树根吸收,才长成这副模样。
尸桂和鬼榆一样,都是草木中的凶煞之物。”
“难怪”
尹南风鬆了口气,和张文杏对视一眼,“只是长得嚇人罢了。”
“够瘮人的。”
王胖子嘀咕著,原本还以为是冤魂被囚在树里挣扎。
尸桂四周立著四座铁铸阁楼,形制相同,皆是飞檐翘角的二层结构。
阁楼漆黑如墨,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陈玉楼等人早已搜刮过阁楼內的宝物,眾人稍作查探便退出。 在陈玉楼带领下,一行人进入丹室,发现一条向上的石道,途中还寻见观山太保的。
陆景未作停留,径直沿石道上行,最终抵达出口——此处竟是元代將军墓的后殿,原本用於存放陪葬兵器。
当年瓶山断裂时,裹挟主墓室的瓶口坠入深谷,滚落的巨石砸死了数百名缷岭弟兄和罗老歪的部下。”对面崖下就是元代將军主墓,”
陈玉楼咬牙道,“那尸王害死我多少兄弟!”
部分缷岭弟兄的虽被运出,更多人却因尸变被困墓中。
最终他们只得炸塌墓穴。
后来陈玉楼因缺乏对付毒蜈蚣的手段,未能收敛全部,直至他在云南虫谷失明,再未踏足瓶山。
“这么远的距离,怎么过去?”
尹南风望著百米外的山崖皱眉,“要下到谷底再攀爬吗?”
“不必。”
陆景摇头,“我先探路。”
“怎么探?”
“跳过去。”
“跳?!”
眾人尚未回神,陆景已施展天目术纵身跃出,稳稳落在对面山体平台上。
“老天爷!”
尹南风揉著眼睛惊呼。
张日山最多跳三十米,这百米悬崖岂是人力可越?陈玉楼更是浑身颤抖,满脸通红:“这非人哉!”
乌嬋紧隨其后跃过。
此时三道黑影闪过,三枚巨型攀岩钉深深嵌入山体,缆绳隨即绷直连接两岸。
胡八一试了试牢固度:“陈老爷子,你们用这个滑过去,我们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他与王胖子已如鹰隼般掠向对岸。
尹南风:“”
陈玉楼:“”
二人呆若木鸡——怎么人人都能跳百米?
待眾人藉助缆绳抵达,陆景带队沿山体行进至塌陷墓道边缘。
洞內横七竖八躺著被尸王咬伤的行尸,部分已被落石砸碎,余下的仍在沉睡,稍有活人气息便会甦醒。
陈玉楼指向堵塞的墓道:“就是这儿!”
“挖开。”
陆景下令。
王胖子和胡八一立即动手搬石,张文杏与尹南风也协助清理。
不出十分钟,墓道重现。
轰!
浓黑尸气如烟暴涌。
幸亏胡八一他们提前戴了口罩。”等尸气散尽,”
陆景提醒道,“都当心些。”
“那些殭尸会醒吗?”
尹南风紧张地问。
“必然。”
陆景语气篤定。
沉默笼罩著四周。
当墓道被打通的瞬间,沉睡的殭尸开始甦醒。
脚步声从幽深的墓道中传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
一个身著常胜山服饰的年轻人缓缓现身。
他皮肤泛著诡异的青紫色,脖颈处赫然印著两个牙印,双眼漆黑如墨,不见半点眼白,微张的嘴里也是一片乌黑。
王胖子大步走向殭尸,那怪物感应到活人气息立即扑来,动作却迟缓至极。
黑金古刀寒光一闪,头颅应声落地。
殭尸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越来越多的卸岭殭尸从墓中涌出,夹杂著大批兵卒殭尸。
胡八一等人守在洞口守株待兔,来一个斩一个,最终共解决四十三具,其中十七具是卸岭弟兄。
待墓中空气流通后,陆景率先踏入墓道。
陈玉楼紧隨其后,看到满地卸岭兄弟的尸骸,双眼顿时通红。
前殿一片狼藉:破碎的披甲古尸、倾覆的虎车、断裂的石碑散落各处,地上还横陈著许多乾尸。
陆景巡视一周后进入主墓室。
这里墙壁龟裂,毒蜈蚣在缝隙中蠕动,因畏惧麒麟竭气息而不敢现身。
一具被掀开的紫金棺槨静静躺在地上,由八尊异兽托举,旁边倒著一具身著元朝服饰的高大干尸。
墙上的壁画依稀可辨,记载著棺中古尸的来歷:此人出身西域,战功赫赫。
蒙古灭西夏后,奉命盗掘西夏王陵寻找雮尘珠,却始终未能得手。
当年他邀鷓鴣哨同赴云南盗献王墓,却被婉拒。
谁曾想真正的雮尘珠就在献王墓中?
尹南风也难掩讶色,她虽早有猜测,却是第一次亲眼见证这种神通。
眾人搜索完主墓室,带上卸岭弟兄的 离开墓道,又下山搜寻被山石掩埋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