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里篝火清晰可见。
更可怕的是,那个白衣少年忽然抬头,目光如刀般刺穿夜色。
镜片反光的瞬间,人影突兀消失。
冰凉嗓音在背后响起时,望远镜哐当摔在了地上。
一声闷响!
六哥浑身一颤,望远镜从指间滑落。
目光在陆景和远处的营地间来回游移——这足足三里地的距离,怎么转眼就到跟前了?
同伴同样脸色煞白,大气都不敢出。
確认二人身上没有蝎眼標记后,陆景抬手轻拂:&“睡吧。”
话音未落,几人已瘫软倒地。
片刻后。
黄土城的萋娘草,果然是衝著我们来的。”
身影一闪,人已掠向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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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警觉环视,却只见到浓稠的夜色。
眾人闻言纷纷起身。
只见黄土城门前,那道身影正踏著月色长驱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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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內瞬间警铃大作。
某处暗哨刚关上对讲机,转身就撞见鬼魅般浮现的身影。
须臾间,陆景已读取完记忆,眉头却皱得更紧——这些人根本不懂操控萋娘草的秘法。
一道黝黑影骤然破土而出,如利箭般直取陆景咽喉。
陆景偏首闪避,那藤蔓灵蛇般回卷缠绞,却被他掌缘罡气凌空斩断。
真正的杀招才刚刚开始——
轰!!!
上百条蟒蛇般的漆黑根须自地底暴起,在半空扭曲盘旋,將陆景困在由死亡编织的牢笼中。
毒牙般的尖端同时调转方向,下一秒便化作漫天標枪倾泻而下!
潜伏的蝎眼成员攥紧拳头。
他们见过太多猎物被萋娘草扎成血葫芦的场景,那些中空的根须会在三秒內吸乾成年壮汉的全部血液。
叮叮叮——
金石交击声突然炸响。
陆景周身绽放出耀目金芒,袭来的根须撞上这层光罩的瞬间,竟如同冰锥砸在精钢砧板上般粉身碎骨!
观察者的笑容僵在脸上。
有人拼命揉著眼睛,可事实就摆在眼前——那些能贯穿钢板的 根须,此刻正化作簌簌落下的绿色残渣。
阿寧不自觉地捂住朱唇。
虽然早见识过金光咒抵挡瀑布的奇景,但眼前这些根须的穿透力何止胜过激流百倍?每根都堪比反器材 的威力啊!
受到挑衅的妖草彻底暴怒。
断裂处疯狂蠕动再生,数以千计的新生根须破土而出,四十多间土屋在藤蔓洪流中轰然崩塌。
整片街区转眼变成巨大的荆棘囚牢,蠕动的阴影里探出上万条螺纹钢般的复合根须。
万箭齐发的破空声淹没了所有质疑。
地表在连续轰击下塌陷出十米深坑,数万吨泥土被绞成齏粉。
当直径五十米的藤蔓巨球悬浮在废墟上空时,连最狂热的蝎眼成员都开始发抖:&“这都不死?老子当场把沙漠之鹰吞了!&“
突然,无数金线刺穿绿色地狱。
光之洪流撕碎万重黑浪,陆景踏著金色涟漪凌空而立,十几道游丝般的金芒正向远方延伸。
王月半兴奋得差点咬到舌头,而叶流西望著那个人形太阳,终於理解了什么叫做&“人间核武&“。
蝎眼眾人僵立原地,如同木雕。
嗤——
金芒贯穿一人眉心。
嗤嗤嗤!
十余道金光接连穿透蝎眼成员头颅,隨后消散无踪,地上只余十几具冰冷躯体。 收拾完蝎眼成员,陆景垂眸俯瞰。
数万条树根如利刃破土而出,铺天盖地封死了所有退路。
直径一米的火团轰然坠落。
触及根须的剎那,那些狰狞蔓藤顿时灰飞烟灭。
真火坠地之处,连泥土都被灼烧殆尽。
萋娘草的根须突然凝滯。
转瞬间。
所有根须疯涌回缩,前赴后继扑向真火企图阻截,却如飞蛾扑火般徒劳无功。
地下五米处露出空洞,绿色植株正急速挪移根须逃窜。
陆景轻语。
轰隆!
真火猛然爆裂,萋娘草瞬间被烈焰吞噬,再无踪跡可寻。
唯有满城疮痍见证过这场交锋。
凌空而立的陆景开启天目巡视全城。
空无一人。
天目收起时,身影已回落脚处。
叶流西暗暗咋舌。
哪怕金蝎遭遇萋娘草也难討便宜,若被缠成巨茧必死无疑。
黎明时分,三辆皮卡驶入黄土城。
他暴喝间,手下已驱车探查。
满目残垣让眾人心悸不已,直至城心深坑前——冷却的熔岩环绕著空荡地穴。
搜寻十分钟后,眾人在废墟中发现更多同伴 ,有具甚至被吸成乾尸。
无人应声。
谁也不愿相信萋娘草竟被剿灭,但这已成事实。
急报传至江斩处。
她比江斩更清楚萋娘草的可怖。
能与之抗衡的,纵观关內唯有妖魔王与金爷。
(叶流西在关內停留的时间越久,眾人的处境就越危险。
黑石城內。
议事厅中,四位家主正襟危坐,焦急等候著黄土城的消息。
话音刚落,一名羽林卫匆匆入內稟报:&“黄土城急报,萋娘草被焚毁殆尽了!&“
眾人对视一眼,当即传令驻守博古妖架的羽林卫和方士,命其直捣妖架深处。
疾驰的越野车驶离黄土城时,沿途不时遭遇游荡的妖鬼。
有些毫无威胁,有些则凶性大发地扑向车队,最终皆被雪莉扬等人制服。
陆景將这些妖鬼尽数收入山海洞天,充作红龙等异兽的口粮。
没有黑暗的衬托,光明又何以彰显?
王月半打量著作为贡品的糕点,忍不住发问:&“这迎宾门既是通往黑石城的要道,岂不是要严加盘查?
车队在简陋的铁棚渡口停下。
叶流西取出先前准备的通关文牒分发给眾人:&“这是进入迎宾村的凭证,切记遵守其中规矩。”
陆景对水舌颇感兴趣,纵身跃入湖中向其游去。
湖面下巨大的阴影缓缓蠕动,预示著这段旅程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